霍集占嘴角咧開一個殘忍而滿意的弧度,槍口穩穩指著門口僵立的周、江二人,目光像毒蛇般在周汀芷臉上舔舐了一圈。“目的很簡單,”他聲音不高,卻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冰冷質感,“帶走錢芳。現在嘛,就麻煩周市長留在這兒陪我等等。”他槍口微微一偏,點了點江河,“至於江處長,勞駕你跑一趟,親自去把她給我‘請’過來。放心,”他語氣裡充滿了戲謔和絕對的掌控,“她到了以後,我們怎麼離開、能不能離開,是我的事兒,不勞二位費心!”
“不行!”江河斬釘截鐵,身體下意識地擋在周汀芷前麵半步,擋在周汀芷前麵,“我信不過你!絕不可能把我老婆單獨留在這裡!”
霍集占鼻腔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槍口威脅性地向前頂了頂:“信不過?嗬,你覺得現在是你說了算的時候嗎,江處長?”他眼中凶光畢露,空氣瞬間凝固。
“那就一起死!”江河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死死盯著霍集占,“要死我們也死在一起!但我可以打電話,讓人把錢芳送到這裡來!就在這裡交換!”他給出了一個看似妥協實則爭取時間的方案。
霍集占眯起眼睛,銳利的目光在江河臉上反覆刮過,似乎在評估這話裡的陷阱。死寂般的沉默持續了足有半分鐘,每一秒都像刀子懸在頭頂。終於,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行。電話,你打。但記住——”他槍口猛地指向天花板,“彆耍花樣!我這老朋友(指槍)的脾氣,你江處長可是親眼見識過的,它要是不高興了,場麵可不好收拾。”
江河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怒火和憤恨,掏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劃過,他刻意放慢了動作,撥通了平頭哥蒙誌強的電話,並按下了擴音鍵。
“喂?江哥?”電話那頭傳來平頭哥標誌性的、聲音爽利。
“小蒙,”江河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你帶錢芳來雲上人家住吧,我們住在一起,更安全。”
“帶她過去?”平頭哥的聲音有些差異,“不用了,江哥。她睡著了,就在隔壁。我這裡‘安全’得很。”他刻意加重了“安全”二字,隨即話鋒一轉,透出一股壓抑不住的戾氣,“媽的,老子槍林彈雨裡趟了十幾年,從來冇像這次一樣憋屈過!姓霍的雜碎要是敢摸到老子眼皮子底下來……”他冷笑一聲,那笑聲隔著電話都讓人感到一股寒意,“正好!老子憋了一肚子火,正愁冇地方撒!順手把他這身骨頭拆了,當柴火燒!”
霍集占無聲地用口型對江河下了命令:“問他!地址!”同時,槍口再次無聲地頂在了江河的後腰上。
江河身體微不可查地一僵,隨即“順從”地對著電話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刻意壓製的“無奈”和“關切”:“小蒙,你現在具體在哪個位置?不要大意啊?”。
電話那頭,平頭哥似乎頓了一下,極其短暫,短到幾乎讓人以為是信號延遲。隨即,他報出了一個清晰無比的地址,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和“滿不在乎”:
“天上人家酒店,818房間!江哥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吧!秦局特意調了兩個硬手,這會兒就在我旁邊‘喝茶’呢。一隻蒼蠅想飛進來都得先問問老子手裡的傢夥答不答應!放心,絕對萬無一失!”
霍集占的嘴角,在聽到“天上人家818”和“兩個硬手”時,勾起了一絲陰冷的、獵物入彀的笑意。資訊,足夠了。
看著電話掛掉了,
霍集占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很好。”他不再看電話,目光重新鎖定在周汀芷和江河身上,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殘忍快意,“看來江處長很配合。那麼,接下來,就委屈兩位‘貴客’好好休息一下了。”說著,他動作迅捷如電,從後腰又摸出幾根高強度尼龍紮帶。
“唔!”周汀芷剛想掙紮,奈何冰冷的槍口已經重重抵住了她,讓她瞬間僵住。彆說有周汀芷在,江河還有傷,就是正常情況下江河也不是霍集占的對手。
霍集占手法極其熟練,如同捆綁貨物,三兩下就用紮帶將周汀芷和江河的手腳死死捆縛在身後,勒痕瞬間深陷進皮膚,江河的腕上又滲出血跡。接著,他毫不留情地撕下兩塊寬大的膠帶,“嗤啦”一聲,粗暴地封住了兩人的嘴。周汀芷隻能發出壓抑的嗚咽,江河眼中噴火,卻隻能死死瞪著霍集占。
做完這一切,霍集占滿意地拍了拍手,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彷彿在看兩件待處理的物品。“我出去辦點‘小事’,”他獰笑著,語氣輕鬆得像在說去樓下買包煙,“希望回來的時候,還能看到二位如此‘精神’地待在這裡。彆亂動,紮帶很結實,掙紮隻會更痛苦。”他最後瞥了一眼被捆得動彈不得、口不能言的兩人,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轉身,像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門外的黑暗中。
門關上了,房門“哢噠”一聲輕響關上。
死寂的房間裡,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被絕望籠罩的冰冷空氣。
平頭哥那邊,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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