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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修煉在清朝 第一章 洞天福地

作者:沈言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3 08: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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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早上,剛上高一的李仙走出家門,伸了個懶腰。

“今天上午有數學和英語,還有一場化學實驗,得趕緊上課去。”李仙思索了一下,覺得自己還是趕緊去學校得好。

在路上,李仙卻發現有什麼東西在路邊的樹叢裡,正在發出奇異的藍光。

拿起來一看,卻是一個造型奇特的ipad。

“最新的ipad,誰丟的?”李仙把它拿在手裡,仔細觀看。

就在這時候,ipad上的螢幕突然亮了起來,顯示一個對話框來:

“你想實現生命的昇華嗎?你想超脫現在的世界嗎?如果是的話,請點擊下麵的按鈕。”

這兩行字下麵,則是碩大的寫著“是”字的按鈕。

“做得真粗糙,還隻有“是”按鈕,冇有“否”按鈕。主神,你現在也這麼饑不可耐了嗎?”李仙不由得有些腹誹起來。

自從無限流主神類小說走紅起來後,自己所在的城市也很快流行起來這類整蠱遊戲。

最簡單的就是給人電腦裡安裝小軟件,等有人打開電腦,就會出現這種對話框,點擊後就會出現各種驚悚畫麵。

不過,在大早上用這種看起來價格不菲的高科技產品作弄人,倒是捨得投入成本。

李仙本來想把手上的東西扔回原來的地上,但最後不知道怎麼回事,鬼使神差地將手指移到“是”字按鈕上,點了下去。

等到李仙點了下去,就發現手上的物體發出一團柔和的光,把他整個都包裹住,接著就從原地消失。

“歡迎輪迴者加入主神空間,參加新兵試煉任務。

本次新兵試煉任務為生存任務,需要輪迴者在52371位麵潛伏下來,並擊殺其他主神空間的輪迴者,直到主神空間聯絡。

請輪迴者務必完成任務,任務失敗的懲罰將是終極抹殺,望輪迴者戒之慎之。”

李仙感覺自己被光芒包圍住,不斷在移動,耳邊則響起冷冰冰、不帶絲毫感情的機械聲音。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覺得包裹自己家的光球突然消失,抬頭一看,上邊是一片藍天白雲,腳下是茫茫的的大海,自己正好從數十米高的半空中直直往下掉落。

落到水裡,鹹鹹的海水直往嘴裡灌,李仙好不容易纔用不熟練的狗刨式浮出水麵。

“主神,我x你祖宗。”被人莫名其妙扔進水裡,李仙不由破口大罵了起來,把主神的十八代祖宗都罵了個遍---如果主神也有祖宗的話。

在大海裡,李仙那點狗刨式自然是不夠看的。

就在他渾身脫力,開始在海裡載浮載沉的時候,一艘小船駛到他身邊,更有一條木槳遞了過來,把他拉上船去。

等到李仙拚命爬上去,無力躺下去的時候,眼前出現一張佈滿皺紋的猥瑣麵孔,一臉討好地向他說道:“上仙,貧道乃是雷州混元觀大羅道人,在此有禮了。”

李仙與猥瑣麵孔,不對,大羅老道一番攀談,才知道自己所在的是廣東雷州亞羅村以東的東海島附近海麵,眼前的道人是雷州徐聞縣亞羅灣混元觀的觀主大羅道人,俗名陳謙。

再問皇帝年號,現在正是大清道光帝十五年,也就是西元曆1835年。

主神派遣輪迴者去的什麼樣稀奇古怪的位麵都有,知道自己所在的是清朝位麵,李仙心裡倒是稍安了些,至少不是生化位麵和殭屍位麵什麼的,活下來的機率會大一些。

跟陳謙老道繼續交談,才知道這陳謙看到李仙隨著一團藍光憑空出現在半空中,就驚為天人,以為是天上的神仙降臨到凡間,對他敬畏不已。

李仙便順水推舟,說自己是仙界某位大仙的嫡子,因為遇到魔界高手突然襲擊,才被父親逆轉時空送到這個世界來,等戰爭平息後纔會被接迴天上去。

隻是因為仙凡有彆,同時為了避免魔界追蹤,有意封印了一身修為,纔會使得他現在身上一點法力也冇有,跟凡人冇什麼兩樣。

在經過一番友好協商之後,李仙便和陳謙達成了一係列協議:即陳謙將對李仙的身份保守秘密,並提供必要的幫助和保護;作為回報,李仙將在回到仙界的時候帶上陳謙。

總之這是個互惠互利,皆大歡喜的協議。

等兩個人一起回到混元觀,陳謙為了加重在李仙心中的分量,便吹噓起來,說自己自幼學武,在整個雷州也小有名氣。

李仙便央求陳謙表演一下武功,陳謙便提起掌往外發力,掌風到處就把五六米外的小樹打得一陣搖晃,倒讓李仙給嚇了一跳。

如果是在現代社會,單憑這一手就可以上央視春晚,成為數一數二的武學大宗師了,但以這個位麵的情況而言,這點功夫還隻是平常得很,很多名門正派的內門弟子都不比他弱。

聽了陳謙老道士的話,李仙便有些失神,他本來以為自己到了清朝末年,隻要按部就班地種田、開礦、建軍、造反就能打天下了,冇想到還有武學的因素。

如此說來,這個位麵至少也是個低武位麵,其武道的精彩之處至少會比自己所來的位麵強很多。

既然如此,學習一身武藝也是必然的事情。

如果主神空間能提供血脈、功法和丹藥等方麵的支援就好了,可惜自從他到了這個52371位麵,主神空間就保持靜默,就像從冇出現過一樣,倒讓他有些百爪撓心,無處下嘴的感覺。

“既然如此,我就一邊賺錢一邊學武,在這個世界立足先。”李仙這樣在心裡對自己說道。

這混元觀地處雷州徐聞縣亞羅港,在陳謙數十年如一日的經營下,倒有不錯的根基。

以土地而言,整個混元觀有三十畝地,平時都佃租出去,每年的地租收入供道觀花銷後還有點富裕。

另外,這陳謙在當地也有些名氣,平常給附近大戶主持法事等,一年也能收到五六十兩銀子的香火錢,以本時空的標準而言算是殷實之家了。

知道陳謙有這些基礎,李仙心裡倒是安穩了不少,有這些再加上自己的經營,應該不難掙個數千兩銀子。

就這樣,李仙在混元觀裡住了下來,往外自然說成是陳謙新收的徒弟,在道觀學習道法的。

這廣東雷州可能很多人不知道在哪裡,但稍微說明一下,就會恍然大悟。

從地圖上看,中國就像是一頭大公雞,其中海南島和大員島算是兩個雞爪,這雷州半島正處於海南島瓊州正北麵,剛好是從大陸往南延伸下來的雞腿部分。

至於這混元觀所在的亞羅灣,更是這雷州半島的最南端東側,麵向東海,隸屬徐聞縣。

這徐聞縣有三樣極為獨特的資源,必須要好好說一下。

第一個資源是交通資源,不需要詳細解說,隨便看一眼地圖就會知道這裡是非常重要的海上交通要道,是從廣州到越南再到南洋諸國時必須經過的地方。

第二個資源就是製糖業資源。徐聞縣非常適合種植甘蔗,是此時的清朝非常重要的砂糖生產地之一。

雷州三縣中,徐聞縣年均輸出糖七八萬包到十幾萬包(每包二十公斤),三縣合起來就是年均五六十萬包,以這一時代清朝的生產力而言堪稱恐怖。

第三個資源則有些生僻,知道的人更少,那就是徐聞還是清國唯一的捕鯨之鄉,負責向皇宮進貢鯨魚油。

此外,其他土特產也不少,比如徐聞產的良薑、虎骨酒、鯊魚群翅等也都是明清皇帝指定的貢品,名氣頗大。

瞭解到這些情況後,李仙對下一步該怎麼做,就有了些眉目。

亞羅灣剛好是捕鯨的漁民最密集的地方。

這一日,李仙到亞羅灣的漁村溜達,剛好看到漁民們拖著碩大的鯨魚屍體回來。

跟村民打聽,原來捕捉的是一條母鯨,重達四萬五千斤,也就是二十多噸了。

一問價格,鯨魚肉價格一斤三十文,油脂熬成油後賣一斤三十五文左右,跟豬肉和豬油的價格都差不多。

這裡米麪一斤十文左右,這樣一算肉和米的價格比例差不多三比一。

李仙繼續詢問,發現鯨魚的內臟就便宜很多,一斤也就十文;至於鯨魚骨頭,則是冇人要的東西,大家隨便扔到海灘邊,哪家願意拿走就拿走。

以這時代的歐洲捕鯨而言,鯨魚骨頭也是榨取鯨油的重要來源,而這裡卻冇人要,看來這可能是風俗習慣有關,也有可能是因為榨骨頭需要消耗更多柴薪,費錢費力而賺頭不多的緣故。

再一打聽,鯨魚的皮也是很好的皮貨資源,村裡就有皮匠專門處理鯨魚皮的,李仙便跟皮匠買了一堆處理鯨魚皮用的火堿。

然後再跟漁民們商量,把鯨魚的胰臟全部買下,再跟人要了五六百斤鯨魚骨頭,一併拿回混元觀去。

這鯨魚骨頭李仙統共隻給出一錢銀子,也就是一百文的報酬,權當做腳錢,漁民們倒是高興不已,覺得占了好大的便宜。

等回到混元觀,讓不明所以的陳謙幫忙給錢,李仙就一頭紮進廚房去了。

李仙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用手頭上的東西製作出香皂來。

李仙以前在農村看過老人們用豬的胰臟製造出豬胰子皂來,既然豬胰子能用,那麼同理用鯨魚的胰臟應該也能製造出肥皂來。

首先是取點火堿,做成堿水。

先是去除鯨魚胰臟上的油脂,挑去筋絡,再將胰臟剁碎,放在青石板上用棒槌搗成糊狀,然後放入特大的木盆裡攪動。

在攪動的同時,把事先做好的堿水倒進去,這樣木盆裡麵的東西就會變得越來越黏,變得稠密。

等到攪不動時,把裡麵的東西扣出一塊,放在乾燥處晾乾,這鯨魚胰子皂算是做成了。

用手一撮,就能產生好多泡沫,把手洗得很乾淨。

隻是,這樣做出的肥皂看起來黑乎乎的不好看,聞起來一股異味之中夾雜著些香氣,比起純粹的豬胰子皂倒是好聞多了。

李仙本來也冇想過第一次就做出香氣撲鼻的香皂來,隻是想看看鯨魚的胰臟能不能用來做香皂的原料,此時一看可以,便精神大振。

剩下的事情就簡單多了,想辦法使肥皂好看,再加入些香氣,就可以了。

有關豬胰子皂的配方,自古以來就很多。

比如孫思邈所著的“千金方”中就有多款香皂的配方,就是將豬胰與白麪、雞蛋清調在一起,曬乾之後加上青木香、甘鬆香、白檀香、麝香、丁香五種香料,一齊搗成細末,再與白豆屑混拌。

宋朝楊士瀛所著的“仁齋直指”中也有詳細的香皂配方:“白芷、白附子、白殭蠶、白芨、豬牙皂角、白蒺藜、白斂、草烏、山楂、甘鬆、白丁香、大黃、稿本、鶴白、杏仁、豆粉各一兩,豬脂(去膜)三兩,輕粉、蜜陀僧、樟腦各半兩,孩兒茶三錢,肥皂(去裡外皮筋並子,隻要淨肉一茶盞)。先將淨肥皂肉搗爛,用雞清和,曬去氣息。

將各藥為末,同肥皂、豬脂、雞清和為丸。”

到了明清時期,又在香皂裡新增檀香、排香草、廣陵香等香味濃烈的草料,使得香皂聞起來更香。

跟陳謙一商議,陳謙對香皂的製作也很感興趣,願意大力支援。

於是,陳謙去買些記錄有香皂配方的書籍,再買些香料,兩個人就一起研究香皂的製作方法。

絕大部分香皂的主要原料就是豬胰臟和豬油,這就用鯨魚的胰臟和鯨油代替就可以了。

經過多次實驗,兩個人決定選用抹香鯨等自帶香氣的鯨魚胰臟和鯨油,這樣做出來的香皂本身就會有濃烈的香氣;另外,鯨魚油的投放比例合適,就可以使得最後做出來的香皂更白一些,很大程度上改善外觀。

至於其他香料和配料,本身對香皂的去汙能力反而是有害的,隻不過可以新增香氣而已,因此可以看情況加減。

不過,李仙倒是提議增加一些天然染料,這樣能對香皂的顏色能有更多改觀。

兩個人一起搗鼓了一個月,花了十多兩銀子,終於研究出外觀和香氣都不錯的香皂配方來。

再製造出合適的模具來,把香皂壓入成型,一款正上方有蓮花狀浮雕印,聞起來清香撲鼻的香皂就麵世了,至少比李仙以前看過的手工皂要好看和好聞多了。

至於功能,不管是洗滌功能還是美容功效,也都是杠杠的。

歸根結底,這還在於鯨魚胰臟和鯨油質量遠超豬胰臟和豬油。

如果是在現代社會,鯨油香皂是最頂級的奢侈品,豬胰子皂隻是農村裡纔有的低級產品,這並不是冇有理由的。

“這東西能賣錢,而且能賣大錢。”看著做好的香皂,陳謙的眼神都變得狂熱起來。

“光有好商品還不行,還要有相應的商業模式輔助。”李仙說道。

他們買的鯨魚胰臟可比豬的胰臟便宜多了,而且也比豬的胰臟更容易獲得;至於鯨魚油,本來不便宜,但是他們將鯨魚骨頭熬出油來,成本也比豬油低了很多。

隻是,成本低廉,不表示要走低端路線。

一塊香皂的製作成本包括人工也不到一分銀子,也就是十文銅錢,但兩個人訂製精緻的木盒裝上香皂,然後每塊香皂批發價定為五十文錢,零售價定為一百文。

銷售的時候,首先就是走寺廟道觀路線,就是委托雷州三縣的各個寺廟和道觀代賣,等賣出去之後再分錢。

這香皂配方雖然常見,但是通常隻有最頂級的世家大族纔會自己製作香皂家裡用,在市麵上賣得卻很少。

等到這些道觀寺廟給上香的大戶人家推薦後,立即引起了轟動,引得有錢人家的內眷們爭相購買,一時形成搶購熱潮。

鯨油其實是一種天然的催情藥物,現代研究結果表明,就像骨頭對狗有致命吸引力一樣,鯨油也對人類有著強烈而獨特的吸引力,這使得它比其他所有種類的香料更受人歡迎。

古代的王後和貴族夫人們經常在晚上和丈夫一起吃飯的時候點燃用鯨油製作的蠟燭,吸引丈夫和自己上床,這也是“燭光晚宴”的真正由來。

龍涎香成為所有香料中的王者,不是冇有原因的。

總之,香皂的一炮走紅為亞羅觀帶來可觀的收入,陳謙和李仙兩個人很快就收入數百兩銀子。

有了這些收入後,兩個人就建立香料作坊,雇傭工匠和掌櫃,再將香皂的銷售渠道從雷州三縣一直延伸到廣州和澳門等地。

之後,李仙又到澳門收集各種技術類書籍,完善香皂的配方,再購買純堿等原料和染料,以更低廉的成本生產質量更好的香皂,這些也都是後話了。

三年後,亞羅觀香皂作坊已經是擁有二十多名工匠,三名掌櫃,產品銷往清朝各地和南洋的知名作坊,為陳謙和李仙賺取數千兩銀子的純收益。

隻是,李仙在賺錢一道上做得很好,學武之事卻效果平平。

陳謙倒是不藏私,給李仙傳了混元十二樁和五禽戲等基本功,但李仙學了之後效果卻不怎麼樣,對付一兩個壯漢還可以,希望成為武林高手,或者至少陳謙那種水平的高手,那就是奢望了。

這一日,陳謙到廣州運送香皂回來後,帶來一個不同尋常的訊息。

“我這次去廣州郊區的三元觀,發現三元觀釋出三元試煉令,收納各派子弟到三元觀學武。”陳謙說道。

“這三元觀三元試煉令是什麼?”李仙不由一愣,問道。

“三元觀向來是我廣東武學泰鬥,其觀主玄正譽為廣東第一高手,還是位先天級武林高手。

江湖上各大門派都敝帚自珍,絕不會輕易將自身絕學傳給外人。

但這三元觀行事獨特,每五年就會釋出三元令,凡是有誌於學武之人都可以到三元觀,跟觀裡的內門子弟一起學武。

在此期間,觀裡的所有絕學都向所有人公佈,還能向觀裡的高手請教學武之道。”

“還有這種事?這三元觀的做法倒是跟仙界的做法有些相似,夠開放的。

那我去三元觀學武,會不會比現在強一些呢?”

“到三元觀學武比在我們亞羅觀強很多,那是肯定的。

學武之人本來五六歲開始就要學武,練筋骨,你學武比彆人晚太多,正常來講此生是不可能成為高手的。

也就三元觀高手眾多,資源無數,可以讓你真正踏上武學之道。”

“那敢情是好。”李仙大喜過望,叫了起來,然後又有些明悟:“這應該是件好事情,但我看師父您顏色不豫,是不是有些礙難之處?”

“這三元觀好是好,但去那裡學習,也不是完全冇有代價的。”陳謙不由歎了口氣:“去那裡學武,不分尊卑貴賤遠近都可以,但是每個人也得交兩千兩銀子的學費。”

“兩千兩銀子,他們怎麼不去搶錢去?”李仙不由驚叫了起來。

李仙到這個世界也有一段時間了,知道兩千兩銀子意味著什麼,就以亞羅觀而言,雖然這三年賺了不少錢,但好多錢又投下去買地、買廠房、買機器,此時的現金也隻有一千五六百兩左右。

要湊齊兩千兩銀子,還得把外麵的一些賬收回來才行。

“三元觀機緣無數,這兩千兩銀子倒也算公道。”陳謙搖搖頭,說道。

“哦,那不知師父您是什麼意思呢?”李仙小心翼翼地問道。

雖然這三年跟陳謙也算親近,更是一起賺了數千兩銀子,但李仙也不認為對方會大方到扔出兩千兩銀子供自己學武。

雖說在賺錢過程中李仙出了很大的力,但名目上李仙還隻是陳謙的徒弟,如果是二百兩銀子,要花也就花了;但兩千兩銀子,冇有陳謙點頭,李仙還真拿不出來。

隻不過,陳謙的回答證明李仙對他的瞭解還是不夠。

“這錢嘛,隻是身外之物,要用來學習一身本事,也是值得的。”陳謙說道:“咱們緊一緊腰帶,這錢出了也就出了。隻是事後我希望你幫我辦一件事情,也算是對我的回報了,你覺得如何?”

“那太好了。師父這麼多年對我恩重如山,不說一件,就是十件我也幫您辦了。”李仙不由大喜說道。

三個月後,李仙和陳謙各自揹著厚實的布包,一起到達廣州郊區三元裡的三元觀。

隻見這三元觀廟宇占地頗大,而且精巧潔淨,此時正有數百名武林人士聚集到三元觀前。

真正參加三元觀的武學試煉的弟子隻有一百多人,但三元觀也允許這些弟子的長輩親人一同陪伴,隻是不會教授武藝而已,因此這隊伍也足有五百多人。

李仙在這裡就是十足的生麵孔,冇什麼認識的人,倒是陳謙頻頻跟周圍的人打招呼,似乎跟很多人都熟悉。

等到了時辰,一聲鐘響,一名麵容清臒的老道士就出來說話。

“貧道玄正,恭為此次武學盛會的引路者,還請各位武學同道給麵子。”老道士很客氣,向眾人拱了拱手說道。

李仙聽陳謙說過,這玄正號稱廣東第一高手,一身修為驚天動地,此時不免注意看去。

這老道士內力深厚,站在那裡也不提高聲音,但在場的數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就像那老道士正好在他們跟前說話一樣。

在場諸人都是武林人士,知道這一手有多難得,都靜了下來。

“我們三元觀的三元試煉,已經舉行了數百年,在場的大部分同道應該都清楚裡麵的規矩。

但為了避免有些新來的人不明白,我還是跟大傢夥兒再說一次。”老道士說了起來。

“一會兒我領大家進入福地,這福地裡機緣無數,但也凶險萬分,所以必須守規矩。

這規矩有三項:第一,所有人都必須跟著本觀道士走,不得隨意走動;第二,到福地之後不管有什麼恩怨都必須放下,決不可私自打鬥;第三,不得隨意招惹福地中的凶獸。”

老道士說完話,環視眾人,似乎等著人提出意義。

直到看見所有人乖乖站著,冇有提出反對意見後,他才滿意地轉過身,領大家進道觀。

到了道觀裡的空地,老道士示意大家停下,然後把手伸向虛空,似乎向某個神秘存在禱告。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李仙都有些不耐煩的時候,老道士身前的空地上就有藍色的光幕逐漸形成,等光芒斂去,就在空地上憑空生成一道三長高三丈寬的石門來。

李仙聽陳謙介紹過,但此時已然感到震撼,越發覺得自己來到的這個位麵不簡單。

玄正老道抬腳就走進石門,所有武林人士,包括參加試煉的弟子和陪同而來的武林人士都一起排隊進入石門裡,到冇有出現有人槍行或亂插隊的情況。

等跨過石門,順著一個藍色的同道前行一段距離,最後又從一個石門走出,出現在李仙麵前的景色讓他感覺震撼不已。

隻見周圍都是上百米甚至數百米高的大樹,在樹葉間飛過的蜻蜓和蝴蝶等昆蟲顏色妖豔而體型龐大,隨便一個翅膀伸開都有十幾米寬。

李仙仔細觀察,這些樹木應該是以蕨菜類為主。

前麵走來幾十頭怪獸,身高足有十幾米,脖子細長,頭部像蛇,軀體像馬一樣橫向延伸,四肢粗壯而有力。

“這是長頸龍啊。”李仙覺得荒謬無比。

眼前的怪物,不就是侏羅紀公園裡的長頸龍嗎,也算是霸王龍之外最有名的恐龍了。

有了這份明悟,李仙立刻明白過來,周圍這一片看似不像現實的景色,活脫脫不就是電影侏羅紀公園的景色嗎。

當然,和電影不一樣的地方也很多,遠處高空中飄浮著島嶼,不時有翅膀巨長無比的大鳥從浮空島嶼跳下,然後展開翅膀優美地劃過大地。

更為奇特的是,這裡天空中竟有三四個太陽,交相輝映,倒比外麵的世界熱了很多,也亮了很多。

“不就是跨過一道石門嗎,怎麼就到了侏羅紀時代了。”李仙覺得眼前一切完全顛覆自己對這個世界的理解。

陳謙以前介紹過,所謂三元試煉會帶學武的弟子們到達另一個世界,也就是道家俗稱的洞天福地,裡麵的情景會跟這邊世界很不一樣,隻是李仙也冇預料到會不同到這種程度。

此時也冇什麼可說的,隻能是咬著牙強裝鎮定。

一同進來的那些武學人士,有以前就進入過這種秘境的,此時也能保持鎮定,但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進入福地的,此時不少人已經驚恐地叫了起來。

玄正老道帶著三元觀的道士們一陣安撫,才讓他們逐漸安靜下來。

等那些長頸龍走近,才發現它們軀體上有人造的柵欄木椅之類的,這些長頸龍居然是被人馴養的馱獸,上麵都有道士服飾的人在駕馭。

玄正老道就示意大家順著長頸龍背上遞下來的繩梯爬上去,在場的畢竟都是武林中人,膽子比一般人大很多,大部分拖著顫抖的雙腿還是爬上去了。

最後剩下幾個年輕人害怕不敢上去,還叫著要退錢,被不耐煩的玄正湊過去一一打暈,再讓上麵的人用繩子捆了,拉上去。

“這景色很讓人震撼,是吧?”陳謙老道坐到李仙旁邊,嘿嘿笑了起來。

“很奇特的地方。”李仙點頭說道,竭力不讓牙齒打顫起來。

這陳謙也不厚道,隻說福地內與其他地方不一樣,卻不說會奇特到如此程度,擺明是想看李仙的笑話,想看他到了此地之後還能不能保持鎮定。

長頸龍身高腿長,看似走得緩慢,但一小時也能跑四五十公裡,背上馱著的人對它們幾乎冇什麼影響,優哉遊哉地就往前疾行。

這福地雖帶個福字,但叫做險地或絕地更準確一些,雖然大家坐在長頸龍身上,避免了很多麻煩,但依然有些猛獸意圖逼近,此時就需要玄正等高手出手驅趕了。

一路上李仙看到玄正出手三次:

一次是數十頭電影裡看過的迅猛龍試圖逼近馱隊,攻擊長頸龍,玄正一揮手,一大片火雨降下,把那些迅猛龍硬生生嚇跑;

還有一次是一大群馬蜂狀的昆蟲試圖從空中接近,這些昆蟲雙翼展開也有三四米長,但玄正老道一出手,一股狂風吹過,把那些昆蟲全給吹跑了;

第三次是到了一條大河邊,玄正老道用手一指,就把河麵平白冰凍出一條路來,帶著長頸龍馱隊安然跨過。

李仙在後麵看得羨慕無比,想象著以後自己修成武功,揮手間數萬大軍灰飛煙滅的情況,學武的心越來越熱。

這裡好像一天的長短都跟外麵不一樣似的,過了十幾個小時,天色纔有些變暗。

長頸龍背上的人們一開始還大聲交談,過了這麼長時間,也都失去交談的興趣,有些病懨懨起來。

等到了目的地,看到前麵數千座房子,大家才歡呼了起來,覺得苦日子到頭了。

李仙從長頸龍身上下來,覺得腳下有些虛浮。

還好三元觀做事地道,早有人在路邊準備了清水和吃食等,招呼著大家吃飯後到屋子裡休息。

李仙本來也要找地方休息的,突然感應到什麼似的,轉過頭一看,正好看見一名穿著青袍的中年人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看。

一看此人,兩條眉毛像劍一樣鋒銳,身著青袍,腰上佩帶一把長劍,麵容剛正,很有些不怒自威的味道。

李應元有些莫名其妙,舉手向那青袍人所在的地方拱了拱手,對方這才點了點頭,轉身到彆的地方去。

“你知道那個青袍人是誰嗎?”看到陳謙到跟前,李仙便拽住他問道。

“那個人,應該是嵩山劍派掌門人左令禪的弟弟左令晨,應該是陪他侄子參加試煉的。

怎麼,你認識他?”

“不認識,不過老感覺他盯著我這邊看,不知道什麼意思?”

“哦,可能是這左令晨比較好男色吧,不用放在心上。”陳謙不在乎地說道,忙著拉李仙到陰涼地休息。

李仙卻有一種恨不得吐口血給人看的感覺,這事兒能不放在心上嗎。

在另一邊,嵩山劍派左令晨的嘴角邊卻多了一股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種感覺,肯定冇錯,應該是那話兒來了。”

轉過身,他就向自己的侄子吩咐道:“那兩個揹著大包的人,你看到了吧?去打聽一下那兩個人是什麼人,哪兒來的。”

他的侄子,也就是嵩山劍派掌門人左令禪的兒子,參加此次試煉的年輕劍客左少卿有些詫異,但知道自己這位叔叔精明過人,絕不會做無意義的事情,立即找人偷偷打聽。

“那兩個人據說是本地雷州混元觀的人。

年老的那個叫陳謙,是一位二階的高手;年輕的那個叫李仙,是陳謙幾年前收的弟子,此次特意過來參加試煉。

這混元觀就是一個小門派,還窮得很,整個門派也就他們兩個學武的。”左少卿向自己叔父回報。

雖說混元觀這幾年賺了不少錢,但以嵩山劍派這樣家大業大的門派而言,對方有數千兩身家和數百兩身家都是一回事兒。

聽到侄子的回覆,左令晨思索了半天,纔對左少卿說道:“明天試煉的時候你跟緊那個李仙,表麵上不妨跟他示好。

等到了地頭,他要取得機緣的時候,就一定要搶先把他要取得的東西拿到。”

“那李仙看著就隻是個冇有學武功的普通人而已,這應該不難。

隻是叔父能否告訴我一下,為什麼要這麼做嗎?”左少卿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涉及到一樁天大的機緣,你照做就是了,冇準這就是你以後進階真正高手的機遇。”左令晨卻不願意仔細說明,隻是含混說道:“這世上,總有些人得到無上存在的眷顧,獲得比普通人多得多的機緣。

一般人若要有所成就,就必須搶奪這些受眷顧者的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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