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如刀,劈開驛站密室的薄霧。
我站在石台前,指尖撫過桌角那枚獨立封存的玉符——幽藍微光在冷石上投下一道細長陰影,像是一道未愈的傷痕。
昨夜的寒風似乎還纏繞在耳際,而那張泛黃照片中的研究員麵孔,依舊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風行者……一》】午後,陽光斜斜地劈開山崖邊緣的薄霧,哨塔孤懸於斷壁之上,像一柄插入天際的鏽劍。
風從深淵裡爬上來,帶著鐵鏽與腐葉的氣息,吹得我衣袍獵獵作響。
我站在塔頂,背對著來路,聽著身後腳步聲由遠及近——輕、穩、克製,每一步都像是經過精密計算。
她來了。
「你認識照片上的人。」我沒有回頭,聲音沉在風裡,卻比刀還利。
蘇沐玥的腳步頓住。三秒沉默,像是一場無聲的對峙。
然後,她走近幾步,在我身側半步的位置停下。
風吹起她的發絲,露出那道藏在腕內側的環形疤痕。
我盯著它,心跳微滯。
「他是『projecty』專案的首席程式設計師,代號『燭影』。」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像一塊隕石砸進深潭,「也是風行者的上線負責人。」
她取出一枚微型晶元,指尖微微發顫——極細微的動作,若非我凝神注視,幾乎無法察覺。
她將晶元插入哨塔終端,一道幽藍光幕緩緩展開,資料流如血般逆向上湧。
【載入中……檔名:第七區日誌備份_v73a(已刪除)】
畫麵跳轉,是一段監控錄影的殘幀:昏暗實驗室中,一名戴眼鏡的男人正俯身除錯一台泛著紫光的水晶柱體,旁邊站著一個身穿白袍的女人,麵容模糊,但身形輪廓……竟與花昭烈有七分相似。
「七年前,『意識汙染事件』爆發。」蘇沐玥繼續說,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實驗體失控,三十七名研究員精神崩解,其中十二人自燃而亡。專案被緊急叫停,所有參與者記憶清洗,資料封存第七區最高密級檔案庫。」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我:「你是怎麼拿到那張圖的?那不是公開渠道能接觸的東西。」
我垂下眼,掌心摩挲著玉符的紋路。
寒鴉昨夜送來的情報包裡,除了照片,還有一串加密坐標——指向某個廢棄衛星中繼站。
可真正讓我在意的,是那段嵌在影象後設資料裡的低頻訊號,頻率恰好與黃金聖蟒·荒體內覺醒的獸魂石共振波段吻合。
「也許,」我緩緩道,「有人不想讓真相徹底熄滅。」
風忽然止了。
蘇沐玥瞳孔微縮,似有所悟,卻又不敢深想。
就在這時,腰間玉符突閃綠光——不是尋常通訊頻段,而是隻有風行者專屬頻道才會觸發的暗綠色脈衝。
我立刻接通。
【指令更新:停止一切對外廣播。
聖輝已向龍騰申請『跨境清剿許可』,追殺隊編製非五人,實為十二人,含兩名精神乾擾者,具備記憶讀取與幻境植入能力。
目標:清除所有接觸過『y計劃』殘留資訊的玩家單位。】
訊息僅持續兩秒,隨即自毀。
我猛地抬頭,望向遠方山脈輪廓——那裡,正是我們原定戰術推進的第一集結點。
「全員靜默。」我迅速下令,聲音壓得極低,「關閉所有光源、靈力外放節點,切斷非必要通訊鏈路。從現在起,任何資訊傳遞必須通過實體信使或預設暗碼。」
蘇沐玥臉色驟變:「他們知道我們破解了部分資料……而且,他們怕的不是泄露,是『關聯』。」
我點頭,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胖子earlier的疑問:「星核共鳴係統」、獸魂石覺醒閾值、能量梯度鎖定機製……這些本不該出現在新人玩家視野中的高階邏輯,為何會層層巢狀在同一副本底層?
除非——它們本就是同源產物。
夜色漸濃,營地陷入死寂。
我在篝火舊址中央架起投影陣,將風行者傳來的情報片段匯入沙盤。
火焰未燃,光影卻已在虛空中勾勒出敵方部署輪廓。
十二人,三組推進。
正麵突擊組:戰士 異能者,擅長破防強攻;
側翼控場組:元素使 精神乾擾者,專精領域壓製與意識滲透……
我凝視著那兩個標注為【si-09】【si-12】的精神特員圖示,心頭警鈴狂鳴。
他們不僅能讀取記憶,還能種下思維陷阱——一旦有人回憶起第七區的畫麵,就可能被反向定位。
而此刻,在我身後的陰影裡,花昭烈悄然睜開雙眼,劍意如霜,護在我身後寸步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