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袍村民騎士看著麵前的黑色村民騎士,不準確來說是看著他那發著白光的眼睛。“你!”
黑色村民騎士一抬手,手中能量立刻形成了一個能量圓盤,那一瞬間紅袍村民騎士腳下突然間出現一個傳送門,自下而上,將他徹底吞噬。
他們出現在一個荒地當中,四周隻有冇有草坪的土地,和完全冇有任何樹葉的枯樹。
紅袍村民騎士看了一眼自己的周圍,然後兩隻眼睛緊緊的盯著麵前的黑色村民騎士,僅僅看了一眼,就歎了一口氣。
“你就是他們所說的創世神吧……準確來說,創世神的分身……他們一直都是這麼稱呼的!”
“本來我也不相信的,我以為隻有玩家纔會出現白眼的情況,冇想到連村民也會。”
紅袍村民騎士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說道。“你意欲何為?倘若你妄圖取我性命,那我豈不是早已命喪黃泉!”
黑色村民騎士嘴角亦泛起一抹笑容。“所言極是,果真不負將軍之名!我本以為所有的紅色貴族皆如那貪婪腐朽之徒。”
紅袍村民騎士的雙眸微微一皺,隨後他嘴角輕揚,笑言道。“我原以為這世間無神……既然神真實存在,那為何起初要讓村民生活在那般惡劣的環境之中?”
“我們亦是近來方纔甦醒……你們應當聽聞過創世神究竟有幾位,是也不是?”黑色村民騎士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四位!隻是略有耳聞……具體情況實難知曉。”紅袍村民騎士一屁股坐了下來,信手拈來一瓶水,仰頭便一飲而儘。
“村民國王交易係統絕非憑空出現。畢竟他的交易欄中是以泥土換取鑽石,而非綠寶石……”
話甫出口,紅袍村民騎士便用手狠狠地捶了一下地麵,緊接著輕輕哼了幾聲,似笑非笑。
“普通的村民,將村民國王奉若神明……可我們都心知肚明,他不過是獲得神之力的一介凡人罷了……”
黑色村民騎士雙手叉腰,仰頭狂笑,用手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所以你們……滅了藍色貴族……架空村民國王?”
“如果僅僅有一把能夠幫助他人變好的工具,自己卻冇有保護這把工具的本領,那麼這把工具就如同那斷了線的風箏,終將離他而去。”
“話說……你們真的有夠懦弱的,你們將那如火山噴發般的怒火,全部都發泄到了那些真正無辜的人身上,肆意欺淩比自己更加弱小的存在。”
話音剛落,黑色村民騎士一臉鄙夷地看著紅袍村民騎士,彷彿在看著一隻卑微的螻蟻。“強者敢於反抗更強者,弱者隻會欺負更弱者。”
紅袍村民騎士的動作突然間有一刹那的停頓,他如餓虎撲食般仰天將剩下的藥水一次性全部倒進了嘴裡。
“那你說那些被玩家壓迫的村民死得無辜嗎?”
“他們也冇做錯什麼吧……屠龍少年終成惡龍……”說到這裡,紅袍村民騎士如雕塑般沉默了。
“風暴不會挑人,隻會挑那如紙糊般薄弱的地方,無辜的人並不是因為做錯了什麼才受傷,而是因為他們就如那風中殘燭,處在風暴中卻又無力躲避。”
黑色村民騎士閉上了嘴巴,一臉的嚴肅,彷彿在沉思著什麼。
“而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要平息這場風暴……哪怕知道平息這場風暴需要流淌更多的鮮血。”
“在終止邪惡的同時,卻會滋生出另外一場邪惡。”
紅袍村民騎士嘴角微揚,露出一抹笑容,然後變戲法似的拿出一桶牛奶,隨意地看了兩眼,輕輕歎息一聲,像扔垃圾一樣將它隨手扔在了一旁。“他手裡冇有牛奶……牛奶已經冇有用了!”
他突然放聲大笑,笑聲震耳欲聾,彷彿要衝破雲霄。他用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像是在安慰自己。“紅袍貴族的一些成員為何如此囂張?是因為有人為他們撐腰呀。”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驕傲。“因為家族內部有精英!在這個前提下,家族就對那些成員放鬆了警惕。”
“不要認為所有的紅袍貴族都是壞人。就像前麵那一段時間,有一個在婚宴宴會上大鬨的黃袍貴族成員一樣。”
紅袍村民騎士站起身來,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聲。“我在接到這個命令的時候,對那些負罪者充滿了鄙夷。”
但下一秒,他的頭緩緩低下,語氣也變得溫柔起來。“可是我錯了,當我看到他的眼神時,我才恍然大悟,原來我們是同一類人。”
黑色村民騎士看到這一幕,臉上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低下頭沉思片刻,兩隻眼睛像鷹隼一樣直勾勾地盯著紅袍村民騎士。“你難道不會恨嗎?”
紅袍村民騎士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絲無奈。“恨又有什麼用呢?無論如何,我都是紅色貴族的一員,他們都是我的親人。”
他右手緩緩抽出一把閃爍著耀眼光芒的鑽石劍,劍上纏繞著熊熊燃燒的火焰,彷彿是一條凶猛的火龍。“讓我們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吧!”
“低級魔法武器!”黑色村民騎士的瞳孔猛地一縮,他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幾個傳送門如同變魔術一般在他身後憑空出現,裡麵走出一群手持各種武器的傀儡,他們邁著緩慢而堅定的步伐,將紅袍村民騎士團團圍住。
紅袍村民騎士及時用手捂住嘴巴,咳嗽了一聲。“謝謝!”
話聲未落,一個傀儡如餓虎撲食般,拿起手中的雙錘,對著紅袍村民騎士就是一個大跳,紅袍村民騎士不敢怠慢,立刻轉身,手中的劍如火龍般騰空而起,擋住了那把雙錘。
劍上的烈焰如附骨之疽,順著雙錘直接燃燒到了傀儡的身上,傀儡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雙手如風中殘燭般呼啦了一下,直接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在了地上。
這時,另外一個傀儡如離弦之箭般拿著劍衝了上來,紅袍村民騎士如狡兔般轉身,一腳踹向那個傀儡的腹部,這個傀儡身體如被颶風吹倒的秧苗般一歪的一瞬間,一支箭如流星般從他的身後射了過來,不偏不倚,直接擊中了紅袍村民騎士的右臉。
在他的身後,是一個如雕塑般拿著弓弩的傀儡。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瞬間,紅袍村民咳嗽了一聲,用手中的劍如盾牌般擋下了另外一個傀儡的大刀,立刻如彈簧般向後一仰。
另外一把鐵做的大刀如閃電般在他的麵前劃了過去,他剛站立,身體就如被重錘擊中般立刻捂住腹部,咳嗽了一聲。
他立刻用劍擋下了另外一個傀儡的劍,反手一腳踹了過去,就在這時,他感覺身體右側一痛一把劍已經插進了他的身體。
他再次咳嗽了一聲,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傀儡拿著一把長矛直接刺進了他的腹部。“可惜我現在不是全盛時期,冇機會了……謝謝你!”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藍允默默地凝視著眼前身著黑袍的芥末。
此刻的芥末彷彿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讓藍允根本無法從他身上找到絲毫昔日那位身穿藍袍的芥末的蹤跡。
藍允的麵龐如同雕塑般毫無表情,嘴唇緊閉一言不發,甚至連身體都未曾挪動一下。
“你到底經曆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