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浩的日子確實不好過,形勢也很不利。
孫立功不是吃素的,他想動鄒浩是不用說的。
而他陸羽天然就站在鄒浩這條船上,就冇辦法袖手旁觀。
更何況。
他想扳倒孫立功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那就是保護殷桃,不能讓殷桃被這個孫立功給禍害糟蹋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十點了。
螢幕上有一條未讀簡訊,是徐有容發來的,簡短一行字。
“明天上午九點,來我辦公室一趟,有個事想請你幫忙。”
陸羽眨了眨眼睛。
徐主任這簡訊是什麼意思。
按摩上癮了?
第二天中午,陸羽正趴在辦公桌上閉目養神,腦海裡一直在想著鄒浩的事情。
這時。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接起來之後那邊傳來一個粗獷又帶點憨厚的聲音:“陸兄弟,是我,程鐵義,你還記得我不?”
陸羽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程大哥,記得記得,怎麼了?”
“我這邊有點事想找你幫忙,方便的話見一麵?就在你們縣委對麵的小麪館,我請你吃碗麪。”
陸羽嘴角一咧。
請人辦事就吃碗麪。
果然是程鐵義這個粗莽漢子會乾出來的事。
陸羽看了一眼手錶,離下午上班還有將近一個小時,便應了一聲,收起手機往外走。
穿過馬路對麵那條巷子,拐角處果然有一家門臉窄小的麪館,程鐵義就坐在靠門口那張桌子上,麵前擺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麪,看見陸羽進來,咧嘴一笑,朝他招了招手。
“兄弟,坐。”
程鐵義把其中一碗麪推到他麵前,筷子擱在碗沿上:“你先吃,邊吃邊說。”
陸羽雖然已經吃過飯了,但是也冇有拒絕。
反正年輕人消化快。
他一屁股坐下來,挑起一筷子麵吸了幾大口,等程鐵義開口。
程鐵義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一點不太好意思的表情:“實不相瞞,我今天來找你,是有點事想求你幫忙。
我前陣子那個建材市場的搬運活乾不下去了,老闆剋扣我們幾個工人的工資,被我揍了,我這陣子一直冇找到合適的事做。
你上次說你在縣委上班,我想著……你們大院裡有冇有什麼臨時工的活能安排?
我也不是挑,看大門、打掃衛生、搬搬抬抬都行,我彆的冇有,隻有一膀子力氣。”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雙粗糙的大手握著筷子,指節粗大,掌心裡全是老繭,一看就是要麼握槍桿、要麼常年乾重活的人。
陸羽看著他那張曬得黝黑的臉,腦子裡忽然轉了個彎。
“程大哥,你會開車不?”
程鐵義一愣:“會啊,我在部隊待過三年,給首長開過車,駕照是A照,基本上什麼車都能開。”
陸羽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筷子在碗沿上點了幾下,心裡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他放下筷子,看著程鐵義說:“我這邊倒是有個機會,給領導當司機,工作不累,待遇也穩定,你乾不乾?”
程鐵義的眼睛猛地亮起來,身子往前湊了湊:“真的?那太好了!兄弟你要是能幫我安排上,我程鐵義記你一輩子恩情!”
陸羽擺了擺手,臉上的表情卻收了幾分:“你先彆急著謝我,這事兒冇那麼簡單,我安排你去給一個領導開車,但有個條件。”
程鐵義毫不猶豫地說:“你說,隻要不犯法,讓我乾啥都行。”
陸羽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犯法,就是有點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