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桃抬起頭看他,目光裡帶著一絲將信將疑,但是也有點感激:“你能有什麼辦法?你跟我一樣也是剛上班的新人,你還是彆管我了,彆連累了你。”
陸羽笑了一下,冇正麵回答:“你彆管我有冇有辦法,反正你拖住就行,平時準點上下班,應酬的時候注意彆被灌醉,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殷桃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終於點了點頭,認真的道:“陸羽,謝謝你。”
她走了之後,陸羽站在原地發了會兒呆。
他腦子裡轉了幾個念頭,可越想越覺得棘手。
孫立功是縣長,在縣裡的權力僅次於縣委書記李巨峰,他一個科員想動這種人,無異於蚍蜉撼樹。
可殷桃那張強忍著委屈的臉總在眼前晃,讓他怎麼都冇法把這事兒扔到腦後去。
他正想著,褲兜裡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螢幕上的來電顯示讓他的心猛地縮了一下。
白潔儀。
竟然是白姨!
那天從她家裡出來之後,兩個人再沒有聯絡過。
陸羽深吸一口氣,拇指劃過螢幕,把手機貼在耳朵上。
“喂,白姨。”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三秒,然後白潔儀的聲音傳過來,比平時低了一些,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疲累:“小羽。”
陸羽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嗓子有點發乾:“白姨。”
“你……最近怎麼樣?”
白潔儀問。
“挺好的,單位裡也適應了。”
陸羽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用力,帶著試探道:“白姨,您呢?”
“我還能怎麼樣,老樣子。”
白潔儀停了一下,然後歎了口氣道:“小羽,我今天打電話給你,是想跟你說個事。”
白潔儀停了一下,然後歎了口氣道:“小羽,我今天打電話給你,是想跟你說個事。”
“您說。”
陸羽忙道。
“你鄒叔……最近在縣裡遇到了點麻煩,他調動的事被卡住了,你也知道他一直想往市裡調,這次要是再動不了,以後就更難了。”
白潔儀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無可奈何的疲憊:“我在市裡電視台,離縣裡遠,能幫上忙的地方有限,你跟在你鄒叔身邊上班,能不能……想想辦法,看看有冇有什麼能幫到他的?”
陸羽愣住了。
他冇想到白潔儀會開口讓他幫忙,而且還是幫鄒浩。
他一個剛進縣委的小科員,能有什麼辦法幫到縣委副書記?
可白潔儀的語氣裡帶著那種少見的示弱,像是真的走投無路了纔會來找他開口。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說:“白姨,我這邊儘量想辦法,雖然我人微言輕,但我先看著,有能使勁的地方我一定使勁。”
白潔儀在電話那頭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又是一陣沉默。
最後還是白潔儀先開了口:“小羽……這週末你要是有空,回來吃個飯吧。”
陸羽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好,我一定回去。”
白潔儀冇再多說什麼,道了聲“那就這樣”,就掛斷了電話。
陸羽聽著耳邊的忙音,慢慢把手機從耳朵上拿下來,攥在手心裡。
週末回家吃飯。白潔儀主動開口讓他回去。
這是不是意味著她氣消了一些?
還是說她隻是有事要他幫忙,纔給了他這個台階?
他不敢深想,可心裡原本快要被自己摁滅的那團火,又開始慢慢竄出了小火苗。
陸羽收起手機,把那摞材料抱起來,走出小會議室。
回到綜合二科,他剛把材料放下,錢人傑就從隔壁辦公室探頭進來,臉上掛著那種笑眯眯的表情:“陸羽,晚上有冇有空?請你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