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也等於是把自己的功勞拿出來分給大家。”
“有功勞可拿,難道王部長還要往外推嗎。”
聞言。
王部長眉頭緊鎖。
這話他還真冇辦法反駁。
可是他也知道,蕭月君就是在玩套路。
一座城市的經濟發展前景非常好,向來也都是市長的功勞。
而蕭月君提出的這份問責機製。
很明顯是在分擔責任。
根本不是分擔功勞。
但是蕭月君現在負責建南市的全麵工作,他還真不好再出言反對。
隻不過.
他搞不明白蕭月君為什麼要這麼做。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要把責任分下去。
蕭月君到底又有什麼目的。
這般想著,王部長也不由得向楊同新看了一眼。
蕭月君剛纔說了,這是楊同新製定的問責製度。
也就是說,這件事或許跟蕭月君冇有多大關係。
全都是楊同新的想法。
可是楊同新這麼做就有些離譜了。
經濟方麵的事情。
向來都跟紀委沒關係。
楊同新怎麼突然就要插手進來。
這不太對勁。
王部長髮現,自從韓國斌被停職反省之後,楊同新的一係列打法就讓他看不懂。
他根本不知道楊同新到底要乾什麼。
他之前倒是有想過,楊同新是不是想聲東擊西。
他調查過之後才發現,楊同新根本就不是這個打法。
從他的角度看,楊同新現在的種種舉動,給他一種很混亂的感覺。
看不出來楊同新到底有什麼目的。
這時,武裝部部長也提出來了反對意見。
不過他針對的並不是蕭月君,而是楊同新。
他道:“楊書記,這份問責機製的力度是不是大了一些。”
“在座的這些常委,確實可以為建南市的經濟發展做貢獻。”
“但是還有很多常委的分工,並不涉及到經濟領域。”
“莫名的讓我們來對經濟方麵負責,是不是不太妥。”
楊同新笑著道:“其實這件事很好理解。”
“大家都是建南市的班子成員,都是建南市的領導。”
“既然是領導,必然要對建南市的各個方麵不負責。”
“不能說你分管什麼業務,就隻盯著這方麵的工作。”
“如果真是這樣,大家也冇必要成為班子成員。”
“隻是關起門來乾自己的工作就好了。”
“既然是班子成員,那就一定要對建南市的各行各業負責。”
“我這樣說冇問題吧?”
武裝部部長點了下頭。
楊同新這麼說倒也冇什麼問題。
雙方經過十幾分鐘的討論,最後蕭月君主導舉手投票。
雖然還是有人反對,不過最終還是通過了這項問責機製。
接下來,蕭月君又討論了一些下一週的工作內容。
重點做了一些劃分。
這才宣佈散會。
會議結束之後,王部長就回到了辦公室。
他剛剛坐下來,李部長就風風火火的敲開門走了進來。
王部長愣了一下,問道:“你怎麼回來的這麼快?”
“事情都談妥了嗎?”
李部長坐下後喝了一大口茶。
他點頭道:“我已經見到了周老闆。”
“都已經談妥了。”
“他讓我們在經濟方麵搞出一些問題,再把這些問題全都賴在楊同新身上。”
“從而給楊同新製造壓力,迫使他停止調查。”
聞言。
王部長愣了一下。
他瞪大眼睛問道:“周老闆真的打算在經濟上搞事情。”
“從而把楊同新趕走。”
“這可糟糕了!”
李部長不明所以問道:“怎麼了?”
“這個計劃不夠好嗎?”
“如果周老闆能讓建南市的經濟出現大幅度波動。”
“省領導必然會關注建南市的情況。”
“當他們發現,是因為楊同新調查的力度太大,才導致經濟出現了變化。”
“必然就會對楊同新施壓。”
“要麼會讓楊同新停止調查。”
“要麼就會把楊同新調出建南市。”
“總之,不管出現哪種局麵,對我們都非常有利。”
“怎麼還會糟糕?”
王部長搖了搖頭:“你不知道之前常委會上的議題。”
“當初我就覺得奇怪,好端端的,蕭市長為什麼要提出問責機製。”
“而且還是楊同新給製定的製度。”
王部長歎了口氣。
將之前常委會上的內容跟李部長說了一遍。
聞言。
李部長不由得瞪大眼睛:“楊同新是會未卜先知嗎?”
“他怎麼會提前知道我們要在經濟上搞事情。”
“竟然未雨綢繆製定了問責機製。”
“有了這個機製,就算經濟出了問題,也根本不需要楊同新站出來負責。”
“會有相關的班子成員站出來頂雷。”
“就算周老闆在經濟上搞出了很大動靜,也一樣不會影響到楊同新。”
“我大老遠跑去陸家鎮見周老闆,這不等於白跑了一趟嗎。”
王部長琢磨了一下,搖頭道:“並不是楊同新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而是楊同新這些年在省紀委工作,早就把與人掰手腕的能力磨練的爐火純青。”
“他是依靠豐富的經驗,預料到我們會在經濟上搞事情,從而對他施壓。”
“所以提前一步,把我們的招式給化解掉了。”
“我現在才瞭解到,我們麵對的是一個多麼強大的對手。”
李部長一臉唏噓,喃喃自語道:“他還這麼年輕,是怎麼積累起來的這麼豐富的經驗。”
“不好,我得趕快給周老闆打電話。”
“他要是真動手了,可就麻煩了。”
李部長拿出手機,撥通了周同仁電話。
他態度極其恭敬,說明瞭這邊發生的情況。
電話裡隔了很久才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好,情況我知道了。”
“看來這個楊同新,比我們想的要厲害。”
“你們那邊小心點,我再想彆的辦法對付他。”
此時。
紀委書記辦公室。
楊同新正在聽取趙剛正針對周同仁的調查彙報。
“你是說周同仁的老家就在陸家鎮,自從他把建南市的關係網打通之後,他就回到了陸家鎮定居。”
趙剛正點了下頭:“從目前調查到的情況看是這樣。”
“儘管周同仁現在住在陸家鎮,但是他依舊可以對建南市進行遙控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