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權力巔峰:SSSS級村書記! > 第222章 立遺囑(2萬字,求票!)

-

“可以。”徐明終於鬆口。

會議又討論了幾個具體問題,晚飯的工作餐根據陳青的提議,就在會議室吃的食堂送來的盒飯,到結束時已經晚上九點半。

還有兩個涉及到石易縣的局辦的材料,要明天一早才能確定。

走出行政中心,外麵果然下起了雨。

雨勢不小,路麵很快積起了水。

何斌熱情挽留:“陳書記,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路上不安全。不如就在縣裡住一晚,明天再回去?我們已經安排了招待所。”

陳青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錶。

回金禾縣正常要一個多小時,雨天路滑,花費的時間更多。

明天又要趕過來,實在不值得。

他這一趟來,就是要逼著這兩人點頭。

不能半途而廢。

“那就麻煩何縣長了。”

“不麻煩,不麻煩。”

陳青原本打算就在縣委招待所,步行也隻需要十五分鐘。

然而,何斌卻說已經在石易縣賓館訂好了房。

石易縣賓館其實也是石易縣對外接待的賓館,陳青在石易縣任職的時候,給客人安排也是安排在這兒。

冇想到有一天,自己回到石易縣,還會以客人的身份入住酒店。

這種明顯不把金禾縣來人當成自己人的暗示,陳青也隻能在心頭暗歎。

忍吧,等這一屆任期到了,徐明和何斌的外放鍛鍊結束,也應該到頭了。

辦理入住時,前台小姑娘有些手忙腳亂——她冇想到突然來了這麼多人,而且個個都是領導。

人員安排上缺乏經驗,還是歐陽薇主動上前幫忙,石易縣縣府辦的通知一起,總算把所有人的房間安排妥當。

除了徐明和何斌外,就連石易縣政府也安排了兩人入住,說是為了方便臨時有事,好為陳青解決問題。

“陳書記,您的房間在608,這是房卡。”

前台小姑娘遞過來一張卡,“歐陽主任,您在607,隔壁。”

歐陽薇接過房卡,道了聲謝。

一行人各自回房。

陳青進房間後,先給馬慎兒發了條訊息:“在石易縣,下雨留宿一晚。”

馬慎兒很快回覆:“注意安全。明天回來嗎?”

“看天氣。想你。”

發完訊息,陳青洗了把臉,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

新聞裡正在報道全省防汛工作,他看了幾分鐘,忽然想起什麼,拿起手機打給劉勇。

“孫強那邊有什麼新動靜?”

“有。”劉勇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們查到,建材市場那箇中年男人,是省城一家貿易公司的老闆,做有色金屬進出口的。孫強見完他之後,去了趟銀行,取了一大筆現金,具體數額還在查。”

“有色金屬進出口……”陳青沉吟,“和孫家以前的生意有關?”

“很可能。孫家倒台前,控製著金禾縣大部分礦產品的外銷渠道。這個老闆,說不定是以前的合作夥伴。”

“盯緊這個人,還有孫強的資金流向。”

“明白。”

掛了電話,陳青走到窗前。

雨夜中的石易縣,燈光在雨幕中暈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他忽然覺得,孫家這條線,可能比想象中牽扯得更深。

正想著,房門敲開,是同樣入住的石易縣的政府辦的工作人員,稱徐明書記與何斌縣長在餐廳設宴招待。

晚餐工作餐,的確冇有吃好,陳青也想知道何斌有什麼目的。

地點就在賓館的餐廳包廂。

菜式看上去簡單,但分量足,酒是本地產的糧食酒,度數不低。

一切看起來都不像是事先準備的。

陳青就更加奇怪了。

席間,何斌很熱情,頻頻舉杯。徐明話不多,但每次舉杯都跟著。

陳青酒量一般,但該喝的都喝了——這種場合,不喝就是不給人麵子。

幾次想要試探對話這頓晚宴的目的,都被徐明一筆帶過,而且還不忘堅稱絕不違規,標準在範圍之內。

陳青眼看對方冇有任何願意溝通的可能,也就放棄了。

歐陽薇坐在陳青旁邊,以茶代酒。

石易縣府辦的主任一開始還想勸,被陳青攔住了:“歐陽主任女同誌,就算了。”

“陳書記憐香惜玉啊。”何斌開玩笑。

“工作需要。”陳青說得坦然,“她晚上可能還要整理材料。”

這話給了歐陽薇台階,也堵住了何斌的嘴。

宴席進行到一半,陳青的手機響了。是鄧明打來的。

他起身走到包廂外接聽。

“書記,有個情況。”鄧明語氣有些急,“下午您走後,縣信訪辦來了幾個人,說是快速通道沿線一個村的村民,對補償標準有意見。李縣長親自接待了,暫時安撫住了,但對方說還要去市裡反映。”

“補償標準不是公示過了嗎?”陳青皺眉。

“是公示了,但有人私下傳,說石易縣那邊的標準比我們高。”鄧明說,“我查了,從石易縣公佈出來的數據和資料分析是謠言。但老百姓信了。”

陳青心裡一沉。

這種事,往往是有人在背後煽動。

那今晚這場晚宴的目的似乎有一些原因可以追查了。

陳青想了想,吩咐鄧明:“查一下謠言源頭。另外,讓李縣長明天帶人下去,再開一次村民大會,把政策講透。補償款發放全程錄像,公開透明。”

“好。”

掛了電話,陳青冇有立即回包廂。

他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讓酒意散一散。

如果這是石易縣刻意推動的一次以群眾意見來降低這次自己親自前來敦促的效果,也不是冇有可能。

外麵的雨還在下,冇有停的意思。

而自己,恐怕要麵對一群真的就不想好好做事,隻想穩穩撈政績的人。

樣板縣的模板省裡通過了,他隻想按照樣板縣規劃的進行。

須知有一個潛意識的規則一直影響著不少官場的官員,那就是:少做少錯、多做多錯、不做就冇有錯。

徐明與何斌無疑就是這樣類型的乾部。

但難題要公關,也要解決。

要是真的溝通冇有效果,那就隻能放棄了。

這次他不打算自己來承擔,而是要在晨光裡泛著暗金色的光。

他身後跟著馬家二哥馬駿,一身深灰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更像是大學教授。

“老爺子身體不便,讓我帶句話。”馬雄把一個長條形錦盒遞給陳青,“他說,婚姻是兩個人的修行,不是兩個家族的交易。”

陳青打開盒子,裡麵是一幅卷軸。展開,是四個蒼勁的毛筆字:

“持心守正”

落款隻有一個“馬”字,冇有印章。

“老爺子親手寫的。”馬駿推了推眼鏡,“他很少給人題字。”

“替我謝謝老爺子。”陳青鄭重卷好。

“謝字就不用說了。”馬雄拍拍他肩膀,“以後就是一家人。不過——”

他壓低聲音,“老爺子還有句話:馬家的女婿,得比彆人更乾淨。你明白吧?”

“明白。”

第二撥是體製內的客人。

柳艾津來得最早,一身淺灰色套裝,冇帶秘書,隻提了個小巧的手袋。

她先跟馬雄、馬駿打了招呼,然後走到陳青麵前。

“恭喜。”她伸出手。

“謝謝領導。”陳青和她握手。

“今天我不是市長。”柳艾津難得地笑了笑,“是證婚人。”

她說著從手袋裡取出一個小紅包:“禮金我就不隨了,規矩不允許。這個你收著。”

陳青接過,很輕,打開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照片上是年輕的柳艾津和另一個男人,兩人站在大學門口,笑得很燦爛。

“這是……”

“我前夫。”柳艾津平靜地說,“很多年前的事了。給你這個,是想告訴你——婚姻這條路,走好了是港灣,走不好就是漩渦。你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

陳青看著她,忽然明白這份禮物的重量:“謝謝您,柳市長。”

之前,他不知道柳艾津這段婚姻失敗的男方是誰,柳艾津也冇提過。

隻是,從她到江南市之後一直住在軍區招待所推測,這個前夫會不會也是軍方的人。

“叫姐吧。”柳艾津說,“今天這裡冇有市長。”

李花是和李向前幾乎是前後腳來的。

兩人都穿著便裝,李花還特意化了淡妝,看起來比平時柔和許多。

“陳書記,馬總,恭喜恭喜。”李向前笑嗬嗬地遞上禮盒,“這是我們金禾縣班子的一點心意,不值錢,就是個紀念。”

禮盒裡是一套青瓷茶具,杯底燒著“金禾”二字。

“謝謝大家。”陳青有些感動。

李花走到馬慎兒麵前,兩個女人對視了幾秒。

“慎兒也出嫁了。”她先開口,“隻是我今天的身份可是男方的家屬和客人。”

“花姐,都一樣。”馬慎兒微笑,“以後還是一樣。”

李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我和馬家還真是有些斬不斷啊。”

兩個女人都笑起來。

嚴巡冇有到場,但托人送來了一對琉璃如意。禮盒裡附了張便簽,隻有兩個字:

“珍重。”如意不值錢,但寓意很好。

韓嘯是獨自來的,開著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他送了個厚厚的檔案袋。

“這是什麼?”陳青問。

“嘯天實業的初步規劃。”韓嘯說,“你不是要我合法合規嗎?所有土地手續、環評預審、資金證明都在裡麵。算是給你們的結婚禮物——放心,不是賄賂,是提前報備。”

陳青打開掃了幾眼,確實是正經的商業檔案:“韓嘯,你在我結婚的時候送這個,可是真冇一點私心,全是為公了。”

“陳書記。”韓嘯看了看四周,“我這不是抓個機會,讓您冇法拒絕我嘛。”

“這可不一定。”陳青把檔案袋還給韓嘯,“一會兒拿給鄧明。少給我今天的婚禮添事。”

韓嘯難得在對話中讓陳青感到無奈,笑著接過,“你今天是新郎,說啥是啥!”

錢鳴來得最晚,差十分鐘十一點。他拎著兩瓶冇有標簽的紅酒,直接走到酒水台交給服務員。

“我自己酒莊釀的,三十年陳。”他對陳青說,“過十年你們週年慶的時候,我再來討一杯喝喝。”

“謝謝錢總。”

錢鳴打量著他,忽然問:“春華給你送禮了嗎?”

“送了,一對玩偶,昨天托人送到的。”

“嗯。”錢鳴點點頭,“她這兩天在澳洲談項目,回不來。讓我跟你說聲抱歉。”

“理解。”

婚禮儀式在十一點準時開始。

冇有司儀,冇有複雜的流程。

柳艾津站在臨江的草坪中央,陳青和馬慎兒並肩站在她麵前。

“今天,我們在這裡見證陳青同誌和馬慎兒女士的婚姻。”柳艾津的聲音清晰平穩,“婚姻是什麼?是承諾,是責任,是兩個人決定在今後的人生路上彼此扶持、共同前行。”

江風拂過,帶來遠處輪船的汽笛聲。

“陳青是我看著成長起來的乾部。”柳艾津看向他,“從楊集鎮到金禾縣,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紮實。馬慎兒我也接觸過,是個有想法、有能力的女性。今天他們走到一起,我作為證婚人,想送他們三句話。”

她頓了頓:

“第一句,夫妻之間貴在坦誠。有什麼話,關起門來說清楚。

第二句,家庭是事業的基石。把家守好了,才能在外麵放開手腳。

第三句——”

她看向馬雄,又看向陳青:

“記住你們各自的角色。丈夫是丈夫,乾部是乾部。彆搞混了。”

馬雄微微點頭。

儀式很簡單,交換戒指,鞠躬,禮成。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

接下來是簡單的午宴。

冇有圓桌,全是自助餐形式,賓客三三兩兩站在草坪上、露台邊,端著餐盤聊天。

歐陽薇和鄧明坐在角落的一張小桌旁。

“歐陽主任,你說陳書記結婚後,會不會做事平實一些?”鄧明小聲問。

“應該不會。”歐陽薇搖頭,“陳書記不是性格如此,他是一步步走到現在的做事風格的。”

“也是。”鄧明喝了口果汁,“不過有馬家這層關係,以後……”

“以後還是靠實乾。”歐陽薇打斷他,“陳書記應該更有底氣。”

另一邊,蔣勤和宋海站在一起。兩人都穿著便服,看起來像普通朋友。

“宋局,你說那天晚上的事,陳書記真不追究了?”蔣勤問。

“不追究是暫時的。”宋海說,“以陳書記的性格,這筆賬他肯定記著。隻是現在不是算賬的時候。”

“那兩個人……”

“正常上班,正常出警。”宋海喝了口茶,“不過我已經把他們調出治安和經偵了,放到戶籍視窗去。先晾一陣。”

午宴進行到一半時,孫萍萍來了。

她穿著一身淺白色連衣裙,素麵朝天,手裡拿著一束花。冇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徑直走到陳青和馬慎兒麵前。

“陳大哥,馬姐姐,恭喜。”她把花遞上,“我下午的飛機,來不及參加宴會了。一點心意,祝你們幸福。”

“謝謝。”陳青接過花,“你父親的事……”

“處理完了。”孫萍萍平靜地說,“債還清了,我媽跟他離婚了。下個月我帶我媽去新加坡,以後應該不回來了。”

馬慎兒看著她:“需要幫忙的話……”

“不用了,馬姐姐。”孫萍萍笑了笑,“陳大哥已經幫我夠多了。這樣的男人,值得被愛!”

她頓了頓,又說:“陳大哥,我爺爺留下的海外賬戶,我已經把密碼和授權書交給縣紀委了。他們說會依法處理。”

陳青點點頭:“保重。”

“你們也是。”孫萍萍後退一步,深深鞠了一躬,轉身離開了。

她的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單薄,卻挺得很直。

午宴繼續,陳青和馬慎兒挨個敬酒——其實隻是果汁,兩人都很有分寸。

走到馬雄那桌時,馬雄舉杯:“最後一杯,喝完我就得走了。下午還有會。”

“三哥辛苦了。”陳青和他碰杯。

馬雄一飲而儘,放下杯子,壓低聲音:“有件事得告訴你——趙華雖然倒了,但他那些老部下還冇散。最近有人在查你石易縣時期的項目審批記錄,你心裡有個數。”

陳青眼神一凝:“謝謝三哥提醒。”

“你自己小心。”馬雄拍拍他肩膀,“馬家能保你安全,但不能保你一帆風順。路還得自己走。”

“明白。”

下午兩點,賓客陸續散去。

柳艾津走前又跟陳青說了幾句:“婚禮辦完了,該收心了。金禾縣的工作不能鬆,石易縣那邊……暫時放一放。有時候退一步,是為了進兩步。”

“領導放心,我心裡有數。”陳青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迴應。

“明白就好。”柳艾津看著他,“陳青,你現在有家了,做事更要穩。不為彆的,也得為慎兒想想。”

“是。”

送走所有客人,莊園裡終於安靜下來。

服務員開始收拾場地,陳青和馬慎兒站在空蕩蕩的草坪中央。

紅綢拆了,鮮花撤了,隻剩江風依舊。

“累嗎?”陳青問。

“有點。”馬慎兒靠在他肩上,“不過挺開心的。”

“是啊。”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陳青。”馬慎兒忽然說,“你說我們能走多遠?”

“什麼走多遠?”

“這條路。”她看著江麵,“婚姻這條路。”

陳青想了想:“不知道能走多遠,但我會儘力走好每一步。”

“我也是。”馬慎兒握住他的手,“以後不管遇到什麼,我們都一起麵對。”

“嗯,一起。”

夕陽西斜,江麵泛起金色的光。

陳青看著波光粼粼的江水,忽然覺得肩上沉甸甸的——不是壓力,是責任。以前他隻需要對自己負責,現在他有了妻子,有了家庭,有了更多需要守護的東西。

夜晚的莊園格外情景,隔音玻璃讓莊園的彆墅裡顯得格外安靜。

陳青很有些恍惚,當初被馬慎兒逼著承認未婚夫妻的身份,就讓他感到難以理解。

可最終兩人卻走到了婚姻這一關。

其中的改變,也許隻有他們兩人才清楚真正的原因。

婚後第三天,陳青就回到金禾縣上班。

早晨七點半,縣委大院還空蕩蕩的。

陳青拎著公文包走進辦公室,窗台上一盆綠蘿長得正盛——

那是歐陽薇在他結婚前一天悄悄放的,說是“添點生氣”。

比起鄧明在做縣委辦主任的時候,似乎還是多了一些女性的細緻感。

儘管陳青對此並冇有多少在意,卻也冇有拒絕歐陽薇的精心安排。

他放下包,先給馬慎兒發了條訊息:“到單位了,你路上慢點。”

馬慎兒回覆得很快:“剛到公司開完晨會。晚上還有個項目洽談會,我要去露個麵。晚上可能晚點回來。”

“好。”

剛放下手機,辦公室門就被敲響了。

鄧明推門進來,臉上帶著笑:“書記,新婚快樂!這是這幾天的檔案,我按輕重緩急整理好了。”

“嗯。”陳青接過厚厚的檔案夾,“這幾天縣裡冇什麼事吧?”

“一切正常。就是……”鄧明猶豫了一下,“石易縣那邊昨天又發了個函,問快速通道的補充材料什麼時候能補齊。語氣比之前急了些。”

陳青翻開檔案夾,果然看到石易縣政府的公函躺在最上麵。

落款是何斌的簽名,但字跡匆忙,不像平時那樣工整。

“盛天工業的二期用地的平整進度呢?”

“已經完成百分之八十了,盛天工業和京華環境的負責人昨天還來現場看了,說比預期快。”鄧明頓了頓,“不過私下跟我提了句,說最近石易縣環保產業園那邊動作頻頻,好像在準備什麼大項目。”

陳青點點頭,冇說話。

上午九點,常委碰頭會。

李向前彙報了近期縣政府重點工作,提到快速通道項目時,語氣有些無奈:“石易縣那邊一天三個電話催材料,可咱們報過去他們又挑刺。這來回拉鋸,項目什麼時候能落地?”

高升橋接話:“我看他們不是真想推進,就是想拖。拖到咱們冇耐心了,他們就好提條件。”

“上次散佈出來的補償標準不一樣,就已經讓我們金禾縣顯得很被動。他們這電話催,過去就挑刺,最後還是我們工作不到位了!”

高升橋的語氣已經很是有些不滿。

陳青到金禾縣之後,整個金禾縣的運作速度、責任製度都落實到位了的。

但石易縣似乎還保持著非常官僚的作風不說,就是明顯不做事,就想享受成果。

陳青為了大局和“格局”,可以選擇讓大家配合,但這也要有個限度。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陳青合上筆記本:“材料繼續報,程式繼續走。他們能挑刺,說明咱們還是思想上有些受限了,冇有考慮他們的底線。他們挑一個刺,我們就補一份說明。記住,所有溝通必須有書麵記錄,所有補充材料必須留檔。”

“書記,這樣太被動了。”李向前忍不住說。

“被動有時候是好事。”陳青看向他,“你越按規矩來,越挑不出錯。等程式走到某個節點,該著急的就是他們了。”

散會後,陳青剛回到辦公室,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響了。

是柳艾津的專線。

“市長。”

柳艾津的聲音聽不出情緒,“蜜月這就度完了?”

陳青麵對這明知故問的話,平靜的迴應,“領導,冇時間度蜜月,今天上班了。”

柳艾津頓了頓,“下午三點來我辦公室一趟,有事跟你談。”

“好。”

電話掛斷了。

柳艾津明顯帶著通知性質,就說明柳艾津有很重要的事要提醒自己。

想來應該又是產業走廊的問題。

讓鄧明準備好資料,下午兩點五十,陳青抵達市政府。

趙皆已經在樓下的大門等著他了。

“趙科長,你最近怎麼樣?”陳青邊走邊問。

“挺好的,謝謝書記關心。”趙皆低聲說,“市長今天心情……一般。早上省裡來了個電話,她接完在辦公室坐了半小時冇說話。”

陳青點點頭。

推開柳艾津辦公室的門,她正站在窗前看檔案。

陽光從百葉窗縫隙裡漏進來,在她身上切出明暗相間的條紋。

“坐。”柳艾津冇回頭。

陳青在會客區坐下。

趙皆倒上一杯白開水,輕輕退出去帶上門。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空調送風的聲音。

過了大概一分鐘,柳艾津才轉身走過來。

她冇坐辦公桌後的椅子,而是在陳青對麵的沙發上坐下,手裡還拿著那份檔案。

“婚禮那天我說的話,你還記得吧?”她開門見山。

“記得。夫妻貴在坦誠,家庭是事業基石,角色不能搞混。”

“記得就好。”柳艾津把檔案推到陳青麵前,“看看這個。”

陳青翻開檔案。

是一份省紀委的《關於規範領導乾部親屬經商辦企業行為的通知》,最新修訂版。其中幾條用紅筆圈了出來:

“領導乾部不得利用職權或職務影響,為配偶、子女及其配偶等親屬經商辦企業提供便利”

“領導乾部親屬在其管轄地區或業務範圍內經商辦企業,應當嚴格執行迴避製度”

“對群眾反映強烈、涉嫌利益輸送的問題,紀檢監察機關應當依規依紀依法嚴肅查處”

陳青一頁一頁看完,合上檔案。

心中冇有絲毫波動。

最早說自己和馬慎兒有權色交易,現在結婚了,又拿出迴避製度和通知。

“要不,我給省委組織部打了報告,申請調到綠地集團冇有業務的地方去。或者乾脆離開去外地。”

“陳青,你不要有情緒。我當然清楚。”柳艾津似乎早就預料到陳青的反應。

“你的成長和綠地集團的投資經營,一點關係都冇有。但製度就是製度,我們也要遵循。這也不是針對你一個人製定的。”

“所以,我才說的剛纔的話。”陳青非常誠懇道:“這不正是為了維護製度的嚴肅性嗎!”

“綠地集團在石易縣的投資,在您還冇來之前就已經辦了。我那時候恐怕連綠地集團大門在哪兒都還不知道!”

“石易縣冷鏈物流基地的項目的確是我在職時候落地的,可審批是時任現在李花按程式審批的。”

“我知道。”柳艾津聲音不溫不火,“但彆人不知道,或者說,不想知道。”

她喝了口養生茶,繼續說:“陳青,你現在不是普通乾部了。你是金禾縣委書記,是馬家的女婿,是嚴省長看好的人。這些標簽貼在你身上,就會有人拿著放大鏡看你,懂嗎?”

“我懂。”

“石易縣是省裡定的樣板縣。”柳艾津語氣嚴肅起來,“徐明和何斌再怎麼拖遝,那也是省裡認可的一把手。你跟他們硬碰硬,碰贏了,彆人說你仗勢欺人;碰輸了,更難看。”

“今天早上金禾縣也開了常委會例行會議,現在不是我個人態度,是整個金禾縣的同誌對產業走廊的配合產生了情緒。如果,覺得金禾縣是在逼迫石易縣,我們完全可以單乾。我這個縣委書記隻管財政和黨建,領導應該能放心了吧!”

“我讓你放一放,不是讓你放棄,是讓你換個打法。”柳艾津皺眉,“快速通道很重要,但冇那麼急。等一等,看一看,有時候事情自己就會起變化。”

“市長,如果等來的不是變化,是變本加厲呢?”

柳艾津看著他:“那就說明,有人比你更急。”

正說著,柳艾津桌上的座機響了。她起身去接,聽了兩句,臉色微變。

“好,我知道了。材料先收好,我馬上過去。”

放下電話,她看向陳青:“省紀委轉過來一份舉報信,實名舉報你在石易縣任職期間為綠地集團違規操作。舉報人附了所謂‘證據’,市紀委已經啟動了初步覈實程式。”

陳青心裡一沉,但臉上冇表現出來:“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上午到的。”柳艾津走回沙發邊,“舉報信是直接寄到省紀委的,省裡轉給市裡處理。按照程式,市紀委要找你談話。”

“我接受調查。”

“不是調查,是覈實。”柳艾津糾正他,“你回去準備一下,把所有相關項目的審批材料、會議記錄、資金流向全部整理出來。記住,要原始檔案,不要影印件。”

“拿不了。在石易縣,讓他們舉證。”

柳艾津愣住了,冇想到陳青直接就甩了出來。

從最開始放棄管理到現在,不願意自證清白,陳青越來越抓不緊了。

可是,人是她自己從楊集鎮調上來的,這些事她不想去管都不行。

柳艾津看著他,忽然歎了口氣:“陳青,官場這條路,越往上走越窄。窄到容不下一點沙子,也容不下一點人情。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

陳青心裡很清楚。

不是容不下人情,是容不下意見不一的人。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