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瞬間凍結,被一種混合著驚愕、心虛和惱怒的扭曲表情取代。
她下意識地把拿著新手機的手往身後藏了藏,但隨即又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聲音比王美玲還要尖利刺耳:“就是!
林晚你什麼意思?
自己找不到有錢男朋友,就見不得我好是吧?
嫉妒!
你就是嫉妒!
爸!
媽!
你們看她啊!
拆遷這麼大喜事,她淨在這兒觸黴頭,說些不乾不淨的瘋話!”
她跺著腳,新買的白色運動鞋在泥地上踩出幾個清晰的印子,眼神卻閃爍著,不敢與我對視。
“我嫉妒?”
我輕輕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卻像淬了毒的冰棱,清晰地刺破林嬌尖利的指控。
目光掠過王美玲那張因驚怒而扭曲的臉,最後定格在林建國那雙深陷在眼窩裡、此刻隻剩下無邊恐懼的渾濁眼珠上。
那裡麵翻湧的情緒太熟悉了——貪婪、心虛,還有前世我倒在冰冷地上抽搐時,他站在門口陰影裡投來的、那冰冷的一瞥。
前世,就是他們。
用一碗摻了老鼠藥的滾燙雞湯,親手斬斷了他們口中“礙事”的大女兒的生命線。
為了那些染血的黃金,為了林嬌那套金光閃閃的“大婚房”。
心口的位置,那片早已腐爛的舊傷疤,似乎又被無形的刀刃狠狠剜開,滲出冰冷粘稠的黑血,帶來一陣尖銳的幻痛。
胃裡翻江倒海,幾乎要嘔出來。
但我隻是微微吸了口氣,將這蝕骨的恨意和生理性的噁心死死壓在喉嚨深處,臉上甚至冇有一絲波瀾。
我的目光轉向院牆外。
推土機那巨大的鋼鐵身影已經碾過隔壁二叔公家搖搖欲墜的豬圈,履帶捲起漫天的黃塵,像一頭不知疲倦的黃色巨獸,正朝著我們這座風雨飄搖的老屋,步步緊逼。
那沉悶的、帶著大地震顫的轟鳴聲,如同死神的戰鼓,越來越響,越來越近,敲在每個人的耳膜上,也重重地砸在林建國和王美玲驟然收縮的心口。
“是不是瘋話,”我的聲音在機器的咆哮中異常平穩,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篤定,“等會兒,不就都知道了?”
2 金條現世“轟——!!!”
那一聲巨響,彷彿天塌地陷。
巨大的鋼鐵剷鬥,帶著摧枯拉朽的蠻力,狠狠地、毫無憐憫地撞在老屋西側那堵最為厚實的山牆上。
時間彷彿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