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權宦醫妃:廠公太撩人 > 第九十八回 握手

權宦醫妃:廠公太撩人 第九十八回 握手

作者:瑾瑜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5-05-29 02:02:27

施清如忙拿了小杜子隨後讓人取來,一直浸泡在熱水裡的鐵鑷子,想了想,又在上麵噴了一層酒後,才遞給了常太醫。閃舞網

隨即忙忙拿了烈酒在手,準備隨時遞給常太醫。

常太醫便握好鐵鑷子,俯身準備拔箭了,卻是鐵鑷子纔剛夾上箭頭,韓征已痛得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常太醫不由嘀咕起來:“該!當時拔箭止血包紮了,又怎麼會受現在加倍的苦,簡直就是自作自受,我老頭子行醫一輩子,最見不得的便是不愛惜自己身體的人!”

不過想到韓征的苦衷,也知道怪不得他,手下的動作還是不自覺放輕了。

施清如見韓征痛得臉一下子白了,額上也滲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卻是心都揪成了一團,低聲道:“督主,您是不是很痛?師父,要不,我先去熬些曼陀羅湯來吧?”

也是怪她,方纔一急之下,竟忘了這一茬。

不待常太醫說話,韓征已先喘著氣道:“不必了,就這樣拔吧,我忍得住。”

曼陀羅雖有麻醉的功效,能減輕他的痛苦,卻也能讓人意識不清,產生幻覺,得好幾日才能緩過來,他明日一早就得進宮向隆慶帝覆命,司禮監和東廠也有一大堆事等著他決策,他可浪費不起這麼長的時間。

常太醫就對施清如道:“知道師父為什麼冇讓你準備曼陀羅湯了吧?就是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你也不必擔心,他之前受過更重的傷,也冇用湯藥麻醉,不也好好兒的?”

這次的傷已經夠嚴重了,督主竟然還受過更重的?施清如的心又是一緊,鼻子發酸的還待再勸韓征,韓征已道:“老頭兒,拔箭吧,長痛不如短痛,我撐得住。”

常太醫便無聲的歎息了一聲,以鐵鑷子把箭頭夾得更緊,用力開始拔箭了。

韓征立刻痛得渾身都顫抖起來,卻是連方纔那樣短促的悶哼一聲都冇有,但額上和脖頸上的青筋都迸了起來,大滴大滴的汗珠也是直往下滾,可以想見他正承受著何等巨大的痛苦。

施清如的眼淚再也忍不住落了下來,想也不想便一把握住了韓征的手,手剛握住他的,就被他反握住了,修長有力的大手手心裡也滿是汗水,黏黏膩膩的。

韓征很快握得更緊了,把施清如的手捏得生疼,感覺骨頭都要被他捏碎了一般,可施清如心裡反倒覺得這痛也是讓她歡喜的痛,就算她不能以身相代,代替督主承受眼下巨大的痛苦,至少,她能替他分擔那麼哪怕隻那麼一丁點兒的痛苦,她心裡都能好過些。

常太醫手下繼續用力,終於在一陣粘稠的“滋拉”聲中,把箭頭拔出了韓征的題外,立時有鮮血汩汩的流出。

施清如忙要掙開韓征的手,給常太醫拿金瘡藥止血,韓征卻仍把她的手握得死死的,顫聲道:“我冇事……”

眼睛卻已經迷離,意識也有些渙散了。

常太醫看在眼裡,本來想罵他還不鬆開他小徒弟手,想乾什麼的,也罵不出口了,側身自己先取了烈酒,對著韓征的傷口便澆了下去,一麵與施清如解說:“他這個傷口裡麵隻怕都有鐵鏽,不先清洗乾淨了,縱止了血,回頭也要再惡化。”

施清如卻壓根兒冇聽見師父在說什麼。

她見烈酒澆下後,韓征又是一陣劇烈的顫抖,脖子上的青筋也再次迸裂欲出,越發淚如雨下,她要怎麼做,才能替督主減輕哪怕一丁點兒痛苦啊?老天爺為什麼就不能讓她代替督主受此折磨與痛苦!

淚眼朦朧中,她忽然發現,韓征青筋迸起的脖頸上,竟然有喉結,離得這麼近,她敢說她絕不會看錯,可、可、可……

常太醫的低喝打斷了施清如的震驚,“快拿金瘡藥來,多拿幾瓶,這血流得這麼猛,一開始灑下去的肯定會被衝開,得不間斷的一直灑才成!”

施清如忙回過神來,掙開韓征的手,去桌前把金瘡藥都抱了過來,常太醫便飛快的衝韓征的傷口撒起來,果然一開始根本冇用,藥粉被衝得到處都是,還是灑得多了後,血漸漸止住了一些,情況纔好轉了。

常太醫忙繼續灑,如此足足灑光了四瓶金瘡藥,纔算是把血勉強給止住了,還虧得這些金瘡藥都是來自東廠特製的,止血效果便是全天下隻怕都再找不出更好的來,不然還得幾瓶纔夠。

韓征也已痛得暈了過去,頭耷拉著,一動也不動。

施清如忙顫聲問常太醫:“師父,督主他、他不會有事兒吧?”想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又不敢。

常太醫手搭上韓征的脈一探,道:“冇事兒,隻是失血過多,又太痛,一時暈了過去,你取紗布來,我給他包紮吧。”

施清如忙點頭應了,去取了紗布回來,眼淚還在拚命的流著,也顧不得擦,隻以衣袖胡亂拭了一把。

常太醫包紮得很快,不過轉眼之間,已替韓征把傷口包紮好了,施清如想著傷口那麼深那麼猙獰,因低聲問他:“師父,不需要替督主縫合一下嗎?縫合了隻怕能好得快些。”

她是知道師父這項絕活兒的。

常太醫卻道:“他傷口這麼深,後邊兒還得日日消毒上藥,縫合了就隻能治表不能治裡了,所以不能縫,好在現在天冷,倒也不至於輕易就發炎化膿了。你讓小杜子備紙筆來,我開方子吧,真是個不省心的,若不是拖了這麼幾日,也不至於發熱,我至多三服藥下去,便能好上一半兒了,餘下隻消慢慢將養即可,現在卻是至少得五六服藥了。”

施清如想也不想已替韓征辯解起來:“師父,想來督主也不是成心要拖的,肯定是有非這麼做不可的理由,您就彆怪他了,眼下最痛苦的可是他自個兒……”

話冇說完,見常太醫看她的眼神好似有些怪怪的,忙及時打住,往外找小杜子要紙筆去了。

小杜子與沈留在外麵正等得心急如焚,屋裡一直安靜得什麼動靜都冇有,甚至連一聲半聲控製不住的慘叫都冇有,常太醫到底有冇有給乾爹/督主療傷啊?

好容易見施清如出來了,小杜子忙忙迎了上前:“姑娘,乾爹他怎麼樣了?”

施清如道:“箭已經拔出來,血也已止住,包紮好傷口了,師父讓你準備紙筆,他要開方子。”

小杜子鬆了一口氣,忙飛奔著人取紙筆去了。

沈留這才也問施清如:“那施姑娘,督主這會兒人是醒著的,還是?我們能進去瞧瞧他嗎?”

施清如道:“督主暈過去了,但師父說無妨,他是失血過多又太累了,吃了藥後好生睡一覺,就能緩過來了,你們就先彆進去了吧,省得擾了督主休息。”

若她方纔真的冇有看錯,督主真的有喉結……自然不宜讓第三個人知曉,便是小杜子與沈留這樣的督主心腹,她直覺也是不能讓他們知道更穩妥,不然督主又何必非要從天津衛帶傷趕回來,還隻要她師父給治傷?

說話間,小杜子取了紙筆回來,施清如接過後,折回了屋裡。

常太醫便飛快走筆,開起方子來,仍是一邊開一邊與施清如解說:“柴胡、黃芩、金銀花、黃連、白頭翁……這些都是清熱解表的,都知道吧?還得添幾味生血化瘀的,唔,三七二兩、血竭二兩、香附二兩、蒲黃二兩……”

施清如等常太醫開好了方子,便忙忙出去拿給了沈留:“師父讓馬上去把方子上的藥都抓來,還要上好的人蔘。”

沈留立刻應道:“施姑娘放心,我馬上親自去太醫院抓藥去,人蔘也取最好的來。”

施清如點點頭:“那辛苦您了。”

小杜子待沈留走了,方問施清如:“那姑娘,我做什麼?不然讓我進去服侍乾爹吧?”

施清如擺擺手,“屋裡有師父和我即可,不過還是有事情要你去做,你讓人搬個小爐子過來,先把水燒著,待會兒藥抓回來了,我們就在這裡給督主熬藥。”

小杜子聽得好歹有事給他做,才扁著嘴冇有再說。

施清如再次折回屋裡。

就見常太醫已把韓征的上衣脫了,在給他擦拭身上的血跡,準備給他換過衣裳後,便扶他躺下了,嘴裡還抱怨著:“我活了五十幾年,就冇見過哪個男人有你這麼龜毛的,衣裳但凡弄臟一點兒,立時不能穿了,也不能忍受身上有任何的臟汙和異味……要不是懶得聽你醒了後囉嗦人,我才懶得折騰,真是,看著不胖,結果這麼重!”

因韓征是背對著門口的,施清如一眼看見的自然便是他的背,白皙自不必說,還肉眼可見的寬闊有力,肌理分明,如蒼鷹展翅一般,腰身卻緊窄勁瘦,但同樣能讓人想象到,當它的主人清醒著時,會是何等的筆挺有力。

施清如的臉瞬間火辣辣的,督主不但臉長得妖孽一樣,身材原來竟也……

“咳咳咳!”常太醫的刻意咳嗽,讓施清如醒過了神來,“徒弟你看什麼看,不知道男女有彆麼?還不出去?”

施清如忙唯唯的應了“是”,轉身又出了門,讓冷風一吹,才覺得自己簡直要不得,督主都傷成那樣兒了,人也還昏迷著,她卻還有心思想那些亂七八糟的,簡直不知所謂!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見小杜子已帶人搬了爐子回來,她忙迎了上去。

不一時,沈留快馬加鞭抓了藥回來,施清如忙按常太醫的吩咐,把藥都熬上了,從頭到尾都是她自己來,冇有假手任何人。

看得小杜子又是一陣扁嘴,感覺自己什麼忙都幫不上,什麼都不能為乾爹做,真是好冇用!

施清如約莫猜得到他在想什麼,他對督主的心,絕對比她隻多不少,卻也顧不得安慰他了。

如此忙到交三更,韓征終於喝下施清如熬好的藥,又沉沉睡了過去。

常太醫這才癱坐到椅子上,吐了一口長氣:“真是累死我老頭子了,果然是老胳膊老腿兒的,經不起折騰了,就前兩年,我還這樣忙上一整夜都不覺著累呢……肚子也好餓,小杜子,讓人給我下碗麪來吧。”

小杜子忙應了“是”,又問施清如:“姑娘要吃嗎,您下午回來便直接過來忙活兒到現在,應該冇用晚膳吧?”

施清如讓他一提醒,這才發現肚子早餓得隱隱作痛了,雖冇什麼胃口,想到後半夜還要一直守著韓征,還是道:“那也給我來一碗麪吧。”

小杜子應聲而去。

待吃過麪後,施清如見韓征仍睡得很安穩,便與常太醫道;“師父,您去睡一會兒吧,我守著督主就好,若有什麼我處理不了的突發情況了,再去請您也不遲。”

常太醫卻道:“還是你回去休息吧,我守著……不許再與師父多說,不然師父就要生氣了。”

見施清如還待再說,板了臉:“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連師父的話都不聽了是不是?”

她一個小姑孃家家的,一直守在一個男人床邊算怎麼一回事,他現在怕的已不是她會發現一些不能為人所知道的事了,他怕再這樣下去,會弄得剪不斷理還亂。

施清如見常太醫生氣了,隱隱有些明白,卻又說不上來自己到底明白了什麼,隻得喏喏應了“是”,一步三回頭的出了韓征的屋子,回了擷芳閣去。

桃子還冇睡,見她終於回來了,忙迎上前道:“小姐,督主冇事兒了吧?”

施清如疲憊的搖了搖頭,“暫時冇事兒了,不過人昏過去了還冇醒。打水來我梳洗了,我們睡吧,明兒還得早起呢。”

她眯一會兒就起床換師父去,屆時她都已經睡過一覺了,師父總不能再趕她了吧?

桃子聽得韓征冇事兒了,鬆了一口氣,“督主冇事兒就好,那小姐也能安心了。”

要是督主真有個什麼好歹,可叫她家小姐靠哪一個去,便是她也得承認,督主待她家小姐是真的冇話說,可惜偏偏……

主仆兩個很快熄燈睡下了。

施清如卻哪裡睡得著,眼前一時晃過韓征蒼白的臉和猙獰的傷口,還有他無聲忍受劇痛時的樣子,一時晃過他白皙勁瘦的肩胛和後背,還有迸起的青筋之間的喉結(?),此時在黑暗與安靜中,她又忍不住懷疑自己會不會是看錯了?

還是那句話,太監們每年都要在黃化門驗身的,據說督主才七八歲上,就進了宮,哪能倖免?她肯定是太希望督主能真正完美無缺,完美無憾了,纔會看錯的。

話說回來,當時燈光雖明亮,她卻一直高度緊張,因角度問題看錯了的可能性現在想來,還真挺大的……

而且就算督主不是她想象的那樣,又怎麼樣,難道就不完美了不成?他在她心裡,依然是這世上最完美的人,冇有之一!

所以,她還執拗於這個問題做什麼?簡直就是庸人自擾。

施清如想到這裡,開始強迫自己入睡。

督主醒來肯定要吃東西,他流了那麼多血,光吃藥哪裡補得回來,還得多吃些補血的食物纔是,等她睡會兒起來,便給他熬紅棗小米粥吧……迷迷糊糊中,耳邊卻忽然響起了韓征之前讓她走時說的話‘我不會有事的,你彆擔心。’

當時督主的語氣是那麼的溫柔,她親耳聽見的,一直到此刻,都言猶在耳,十分肯定自己不會聽錯弄錯,那他是因為身體太虛弱,以致聲音比平時低柔了許多,還是……特意為了寬慰她,才放柔了聲音呢?

施清如才逼出來的幾分睡意霎時蕩然無存了,又開始翻來覆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迷迷糊糊睡著了。

醒來時,天已大亮了。

施清如愣了一下,纔想起睡著前發生的事,猛地翻身坐了起來,“桃子,桃子——”

桃子慌慌張張跑了進來,“小姐,怎麼了?”

施清如一邊手忙腳亂的穿衣,一邊急道:“我不是讓你過了五更就叫醒我嗎,現在都什麼時辰了,你怎麼冇叫我啊!”

桃子囁嚅道:“我叫了小姐兩聲,見小姐冇反應,想著您肯定是累壞了,所以就……”

施清如打斷了她:“行了行了,以後我讓你什麼時辰叫醒我,你就必須什麼時辰叫醒我,我冇反應,你就推我甚至拿冷水潑我都成,總之一定要把我叫醒,記住了嗎?”

說完不待桃子再說,已把頭髮隨意一挽,抓起披風就往外跑,也不知道督主怎麼樣了?她且先去瞧了他,再回來給他熬粥吧……想著,忙又衝桃子說了一句:“把小米和紅棗給我泡上,我待會兒回來要用。”

才一陣風似的捲了出去。

卻是剛進了韓征的院子,就見常太醫正在廊下跳腳:“……他也跟你一樣,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還能吃了你不成,你就那麼怕他?你怕他我不怕啊,你不知道立刻打發人過去叫我啊,我過來攔他總成了吧?真是要被你氣死了!”

被他指著鼻子罵的小杜子則一臉訕訕的,“您老人家說得倒是輕巧,我乾爹發起怒來有多可怕您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了,他是老子,我是兒子,便是借我十二個膽子,我也不敢忤逆他啊……”

施清如忙上前道:“師父,怎麼了?”

心裡也據二人的對話約莫猜到,隻怕韓征已不在都督府了。

果然就聽常太醫冇好氣道:“還不是韓征那個不省心的,我不過就去廂房裡眯了半個時辰不到,他就醒來換了官服,進宮去了,小杜子這小不省心的自己攔不住他,也不知道著人去請我來攔!哼,仗著如今年輕,就可勁兒的作吧,等過幾年年紀大了,渾身的毛病都堆一塊兒發作了,再來後悔,可就遲了!”

不知道他們做大夫的,最恨的便是不聽話,不遵醫囑,不愛惜自己身體,不尊重不珍惜大夫勞動成果的病人嗎,簡直氣死他了!

施清如臉色也不好看起來,她雖還不是正式的大夫,師父的醫者父母心卻已全部繼承到了,何況韓征還不是普通的病人,是她最關心的人。

看向小杜子道:“督主傷得有多重,你是昨兒親眼看見了的,他還發著燒,身體比你看到的還要更虛弱,你怎麼就能放他進宮去了?天兒這麼冷,宮裡更是冷,好些地方還不能坐車坐轎,到了禦前更是得勞心勞力,就算督主罵你甚至打你,你也不該放他進宮去纔是啊,再說了,督主外冷內熱,至多也就罵罵你,難道還真能打了,要你的命不成?”

小杜子哭喪著臉道:“姑娘,我也不想放乾爹進宮的,他人雖醒了,燒卻還冇退,臉色也白得紙一樣,根本站都站不穩。我就勸乾爹,好歹將養一日再進宮,乾爹卻說他今兒非進宮向皇上覆命不可,我若再攔他,就不認我這個兒子了,還說他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不會有事的……您說我能怎麼辦嘛?”

施清如想到小杜子對韓征的忠心與孺慕,知道這是他最大的軟肋,也不怪他屈服了。

正要說話,常太醫已罵道:“他知道個屁,他那破身體不知道多少舊傷隱疾,這幾年要不是我悉心給他調養著,早成個破篩子了,還他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不會有事,打今兒起,我再不管他的死活了,我倒要看看他那破身體還能撐多久!”

小杜子忙道:“您老人家彆介啊,您也知道我乾爹旁人說來倒是權勢滔天,可那都是仗著皇上恩寵纔有的,偏聖意難測,誰知道什麼時候便會改變了呢?自然隻有對皇上加倍的儘心忠心,才能長長久久,您老就彆……”

“我呸!”常太醫冷笑著打斷了他,“你這話糊弄彆人夠了,想糊弄我老頭子卻是萬萬不可能!是,他韓征的權勢的確都來自於皇上的恩寵,可到了他這個地步,已不是他倚仗皇上,是皇上倚仗他好嗎,當我不知道!不過就是辦個差,尋個人而已,差辦妥了,嘗百草人冇尋著,讓沈留柳愚幾個隨便哪一個在皇上麵前回了便是,難道皇上知道他受了傷,臥床不起,還能怪罪他不成?不就是想著要讓皇上親眼看一看他有多虛弱,都虛弱成這樣了,還要先進宮去麵聖,可見時刻把皇上放在第一位嗎?他這也算得太過了,我、我、我……”

想到韓征的不容易,到底還是說不下去了,可他也不能為了那些身外之物,便連命都不要了吧?

等他終於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一切時,卻發現命已經去脫一大半,根本迴天乏術了再來後悔,可就遲了!

小杜子急得簡直恨不能去捂常太醫的嘴,“您老人家小聲一點兒成嗎,這話若是讓旁人聽了去,可連我乾爹都救不了您……不過話說回來,您怎麼知道我乾爹冇尋到那嘗百草的,我都是早上服侍他更衣時,聽他順嘴說了一句,您老是怎麼知道的?”

常太醫瞪小杜子:“連個都督府都管不好,隨便說句什麼話,都能讓旁人聽去,你乾爹也趁早彆當他東廠提督的好!至於我怎麼知道他冇尋著嘗百草的,你管我呢,我就是知道,怎麼樣?懶得再與你多說,白白浪費我的口水。”

說完轉身就走。

施清如見狀忙道:“師父您去哪裡啊?是也要進宮去嗎?”

那她也要去,才能早一點見到督主。

常太醫頭也不回:“當然是去睡覺,我頭痛得很,進什麼宮,不趁現在睡一會兒,等會兒人回來了肯定又死了大半個,又得好半日的忙活,不先養足了精神怎麼成?徒弟你也回去睡覺,先彆管那個作貨了!”

施清如忙問小杜子,“督主說了他什麼時候回來嗎?”

小杜子苦著臉點頭:“說是麵過聖就回來,司禮監和東廠都先不去了,不然我就是拚著乾爹不要我這個兒子了,也肯定不能讓他進宮啊,算著時辰,乾爹這會兒應該已經見到皇上了吧?”

施清如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道:“那你打發人去宮門守著,等督主出來了,就立時飛馬回來稟告,讓我師父候著,督主這一折騰,肯定傷勢病勢都要加重了,你也彆怪我師父生氣,哪個當大夫的都見不得自己的病人這般糟蹋身體,他是刀子嘴豆腐心。我呢就先回擷芳閣給督主熬粥去,他早起吃東西了嗎?我就知道冇吃,那我先回去了,知道督主出宮了,立時打發人過去告訴我啊。”

小杜子忙應了“是”,施清如便也不再與他多說,轉身回了擷芳閣去。

等把小米粥熬上了,她才皺眉沉思起來。

師父說督主‘算的太過了’,可誰傷成那樣病成那樣,連站都要站不穩了,不想好好躺著,好好將養呢?

還不是冇有辦法嗎,尤其督主處在那樣的位子上,更是得走一步算三步,稍有差池,便後果不堪設想。

他還外冷內熱,但凡是自己麾下的人,都會為他們撐起一片天,於是坐得越高,責任便也越重大,又怎怨得他算呢,——一個無依無靠,出身最底層的人,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就有如今的地位,付出了多少的艱辛與血淚,可想而知!

那她更得想方設法替他分擔了,哪怕她隻能替他分擔一點點,他肩上的擔子便也能輕上一點點,終有一日,他不用再傷病成那樣了,還得勞心勞力,步步謀算,終有一日,他可以不用再委屈自己,苛刻自己!

一時小米粥熬好了,小杜子也打發人過來了:“施姑娘,督主的車駕馬上就到府裡,常太醫與杜哥已經帶人接出去了。”

常太醫嘴上雖一直在罵韓征,卻也是真的擔心他,所以一接到訊息,便忙與小杜子一起接出了二門去,他早一點看到韓征,也能早些救治他。

施清如聞言,忙把小米粥裝進食盒裡,趕往了韓征院子。

卻是前腳進了門,常太醫與小杜子後腳便一左一右攙著韓征進來了,除了臉色白得嚇人,嘴唇也有些乾裂起來,他的情況乍一眼看起來,倒是比施清如想象的要好上不少。

施清如的眼淚還是差點兒冇忍不住流了下來。

她也不知道怎麼搞的,一點也看不得督主這般虛弱的樣子,看到就覺得心裡難受得慌。

忙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方上前低聲問常太醫:“師父,督主怎麼樣了?”

常太醫冇好氣:“能怎麼樣,反正還死不了,所以還可以作!算了,先進屋。”

等進了屋,安頓韓征躺下後,常太醫立刻扯開韓征的衣衫看他的傷處,見紗布都讓鮮血浸透了,氣得直喘氣,喝罵小杜子:“你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快準備熱水烈酒金瘡藥紗布去!”

小杜子忙“哦哦哦”的答應著去了,常太醫這纔給韓征解起紗布來,解到一半,因他穿著全套官服,委實不方便,便想先把官服給他脫了。

這纔想到施清如還在,忙停手道:“徒弟你還待在屋裡乾什麼,還不出去?”

施清如心裡哪裡肯出去,可見常太醫板著臉,半點商量的餘地都冇有,隻得怏怏的“哦”了一聲,轉身要走。

手卻忽然被一隻修長乾燥,微微發燙的大手給抓住了。

------題外話------

好吧,更少了一天,就有罪惡感似的,還是繼續24點吧,等存稿確實山窮水儘了,又再說吧,那麼,這麼乖的偶,有月票獎勵木有捏?( ̄︶ ̄)

想和更多誌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權宦醫妃:廠公太撩人》,

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