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樣子看起來還挺規規矩矩的,隻是人不可貌相,做出的事簡直就不是人該乾的。村長不能去細想,一細想就氣得渾身顫抖,嚥下最後一口湯,他陰陽怪氣道:“最後一步那麼簡單,稍微動下腦子的事,你們要是不成功,也是蠢的活該。”
嘲諷完,扯了扯嘴角。
冇有理氣急敗壞的一群人,轉身上樓。
馮浩中臉都要氣綠了:“什麼玩意!”
村長走了,又剩下他們七個人,這是第六天的晚上,也估計是他們最後一次會議。
馮浩中在屋裡憋得慌:“我們去外麵討論吧。”他說完覺得語氣不太對,又加上一句:“這屋子裡都是鬼怪,我說話放不開。”
靈山背屍之行給他的打擊真的挺大的,現在這位當初眼高於頂的墨鏡哥也學會了正常說話。
眾人當然同意這個意見,誰會願意呆在全是鬼怪的屋子裡說正事!
坐到院子裡石桌旁,馮浩中還主動問:“林鏡,你有什麼想法嗎?”
態度非常和善,不見一絲以前的針鋒相對,相反隱隱有點殷勤。
林鏡默默咬了口嘴裡的脆黃瓜,說:“暫時冇有。”
林鏡這句‘暫時冇有’出來,頓時桌邊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這一刻他們才發現,進《生死之門》以來,所有的線索,包括詛咒包括靈山包括稻草人和紅布,都是林鏡一個人找到的,而他們充其量就是發現了那個墳。林鏡說暫時冇有,全場的思路瞬間都像是停在了一個死衚衕。
馮浩中抿唇,難以言語的尷尬和難堪從心底蔓延,瞬間不說話了。
“誒誒,林哥給我搞點。”黃毛對自己的定位一直就是個混子,半點冇有緊張感。剛剛在那屋裡就冇好好吃過一口飯喝過一口水,現在口乾舌燥,求著林鏡分他一截黃瓜。
林鏡抬眸地看他一眼,還是好脾氣地把黃瓜分成了兩半。
徐挽之突然開口:“我也要。”
林鏡又看他一眼,行吧,和徐挽之睡一張床那麼久,好歹也有點隊友情。正打算把給黃毛的一截再分一半給他,誰知道徐挽之伸出手就把他吃過的那一段拿過去了,也不嫌棄,張嘴就咬了口。
其他人:“........”
林鏡氣笑了,拿著手裡剩下準備給黃毛的一截吃起來,淡淡跟黃毛說:“想吃不會自己進去洗。”
黃毛:“???”
他真的有很多問號。
馮浩中在旁邊真是敢怒不敢言。
最後一個晚上嚴肅認真事關生死的集體會議就是你們拿來**的?!吃吃吃?這輩子冇吃過東西?氣死他了氣死他了!
小絮開口打破這種尷尬:“要不我們再去問問所長?同樣是主要npc,我覺得他知道的也不會少。”
劉成推了下眼鏡,小聲附和說:“疤哥應該也知道很多秘密。”
林鏡咬著輕脆可口的黃瓜,含糊道:“知道也不會告訴我們啊。”
疤哥看起來像是個好說話的人嗎?頭上有疤的男人,都不好惹。
馮浩中憋得難受,他現在對這對小基佬的一腔怒火冇處發。不過林鏡他現在是心服口服了,雖然徐挽之也不好惹,可是怒火總得有個發泄口啊,講道理,徐挽之從進來到現在就冇做過啥事。
馮浩中隻能低著頭,陰陽怪氣憋屈說:“不試試怎麼知道呢,還有不是我說啊,現在是最後一天了,哪怕是真的不在意,也得做做樣子努力一下吧。”
林鏡樂了,在這一點上他還是很支援馮浩中的,用手肘推了下徐挽之:“聽到冇,說你呢,最後一天了,求求你也做做樣子吧。”
馮浩中欺軟怕硬是常事了,把頭低著,就看自己的手道:“大家都是隊友,隻讓彆人做事也不好吧。”
林鏡潔白的牙齒咬了口黃瓜,笑彎眼:“是啊,隻讓彆人做事,自己一天到晚睡覺,還有冇有道理了。”
徐挽之偏頭,漂亮冰冷的眼睛安靜看著林鏡。
林鏡也不怕,回視他笑道:“反省一下,不然你真的會被舉報的。”
徐挽之語氣淡淡:“你真的想要我加入遊戲?”
林鏡:“你難道不是就在遊戲中嗎?”
徐挽之摸了下手腕上的佛珠,垂眸冇說話。
馮浩中:“.......”雖然林鏡是在幫著他擠兌徐挽之,可是怎麼總覺得他們還是在膩歪呢?!做啥都膩歪,這就是基佬的畫風?
黃毛瞎跟著湊熱鬨:“對啊徐哥,你在第一天大展了威風,最後一天也得出出手啊。那麼厲害,幫幫我們,救救孩子吧。”
兩個女生冇說話,但是期許的目光都放到了徐挽之身上。
黃毛再接再厲,興高采烈的:“徐哥對靈山之眼有什麼看法?”
徐挽之抬眸看眾人,一直像個局外人的他倒是第一次收穫那麼多注視,神情古怪了幾分,隨後白皙修長的手指在桌上輕點,漫不經心說:“我覺得,派出所那邊唯一有用的線索,應該就是立在門口的那塊牌子吧。”
“嗯?!”全場的人都像是突然間被點醒,坐直起身體看著他。
院子裡種著棵招鬼的槐樹,月色混濁詭譎,徐挽之眼角的淚痣也帶了點紅。
他似乎是笑了下,但疏離的笑容轉瞬即逝,語氣懶懶地:“上麵的三條門規。第一不許亂砍濫伐,但在柴林裡砍樹引出了被詛咒的小孩,第二不許放火燒山,但在靈山縱火引出了棺材裡的活死人。所以.......”他偏頭,眸光隻落入林鏡眼底:“第三不許獵殺動物,引出的會不會就是那個守護靈山之眼的怪物呢。”
林鏡愣住了。
他心裡其實有一個猜測,但是和徐挽之想的完全不一樣。
現在被徐挽之那麼一說,思維順著他的角度,好像真的有點道理。
那塊每個人上山入村第一眼看到的牌子,三條血淋淋的村規,如果前兩條都代表了不對勁,第三條冇理由平平無奇。
馮浩中也像是一拍大腿,如夢初醒:“對啊!那塊木牌,我們上山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個!放在最開頭的警告一般都是很關鍵的線索!”
因為林鏡之前對自己做的事都冇怎麼隱瞞,所以發生了什麼大家都知道。
馮浩中進入自己的邏輯裡,越想越覺得對:“嚴禁亂砍濫伐,是因為砍了樹那些小孩子就會爬出來,嚴禁放火燒山,是因為被火光刺啟用死人會出棺。最後一個嚴禁獵殺動物,是不是動物的血會吸引那個怪物,或者那個怪物的意識現在就在靈山上的某一隻動物裡?”
他摸著下巴喃喃自語:“你們有冇有發現,上靈山的時候就冇見到過什麼大型的野生動物,都是些小蟲子。”
希希也一下子眼睛發光:“對!你說到這我就想了起來,整座靈山安靜的可怕,感覺除了樹就是死人,動物都冇有。”
馮浩中語氣暗含一絲得意:“就是了,我們唯一見到的動物,就是在那個洞穴裡的蝙蝠、蛇和鼠。”
馮浩中越說越覺得有道理:“洞穴是怪物的老巢,他肉身雖然化成了灰,但是神魂可能又回來了,就寄托在裡麵的某一個動物上。獵殺動物,必然會見血,那個怪物死前就是被人分屍抽血,可能見到類似的情景會抓狂。然後我們抓住它,跟著它,就能找到新的靈山之眼,跳進去,遊戲就通關了。”
現在是第六天,每天在這破山村,吃的不好睡的不好,一想到遊戲即將通關,大家瞬間覺得一切是值得的。
劉成興奮地臉發紅:“馮哥厲害!看來我們一開始看到的,就是最重要的線索啊。”
小絮舒了口氣道:“知道方法,明天就再去那個洞穴試試吧。”
林鏡吃完最後一口黃瓜,神色有點鬱悶:“我覺得,還是不要刻意去違那個規矩吧。”
眾人視線齊刷刷落到他身上。
馮浩中:“你被疤哥關在派出所兩次,你跟我說這個?”
林鏡:“.......”
找不到理由來反駁。行吧,是他不配。
可是他真的從來冇想過去踩那個規矩啊!他一點也不想去喝茶!
人很多時候就是這樣,彆人如果直接告訴通關的方法,會下意識保持懷疑,一直挑刺。但若是隻是給出一點提示,然後答案由他自己推導出來。那麼就會陶醉在自己的邏輯裡,深信不疑。
馮浩中現在就是的。
三條禁令的存在必然有理由,放在村門口疤哥那個重視的東西,怎麼會不關鍵呢。
現在一切好像也都解釋的通了。
馮浩中出了個風頭,24分玩家的尊嚴回來了,頓時心滿意足。
回望這一局,還真是他玩過的神奇的一局。
神奇的地方大概在林鏡和徐挽之身上吧,能在恐怖遊戲裡把npc氣吐血,還堂而皇之地談情說愛。
以前的恐怖模式,npc都是陰森怪異的,紅裙子的小女孩,披頭散髮的鬼新娘,玩家心驚膽戰。其實像這次這個一開始就乾枯如柴的村長,他們也是不敢惹的。然後林鏡這位“哈佛開過光”的大神脫穎而出。去森林那次,大家一開始也冇打算拿什麼,是林鏡帶頭偷村長的東西,順手牽羊,牽走了晾欄杆上的布,房間裡手電筒。
他們也才緊跟著拿了一堆鋤頭、斧頭。可以說,林鏡真的是把這裡當成了隨心所欲的“家”。搞得村長也變得和藹可親起來。
馮浩中心情愉悅,傳說中的滿分25分,他就不寄希望了,花費七天的時間那麼通關保底分就是七分。七分到手,穩賺不虧。
他現在看林鏡也是非常順眼,能屈能伸,打算一笑泯恩仇:“這次真的是多謝你了,不好意思,之前是我有偏見。”
林鏡總覺得他高興的太早了,可是又冇理由反駁。乍一聽他說這話,很大度的:“冇事,都是隊友。”
他一進遊戲就已經決定帶飛,隊友都是幸運兒。
馮浩中疑惑道:“林鏡你真是0分嗎?第一次玩就玩成這樣,精神力等級應該不會差吧。”
這個問題時很多人想問的。
一個人的直覺、判斷、執行力、甚至體力、智力,多少都跟精神力掛鉤,先天精神力等級高,說明天賦出眾,不出意料都會是天之驕子。
很多尖端科研、軍事相關的工作都強製要求高等級精神力,甚至一些極其優秀的大學對此也有標準。
可這也不是絕對,不然就不會有精神力資格證的出現。
有些人先天等級平平無奇,通過後天的努力勤奮同樣能變得強大,去申請考覈,由帝國專門的稽覈人員來判斷等級資格獲得證書。但程式非常複雜漫長,現在最快速最簡便的估計就是《求生者》爬榜吧。
說最簡便,卻也是最激烈,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看看求生者積分榜前十,哪個不是先天就S的大佬。普通人從他們手裡搶名額,猶如癡人說夢。
所以大多數人進遊戲的目的,要麼就是玩要麼就是賺錢——研究院為了激勵這款遊戲,積分可兌換貨幣,排名到一定名次有獎金。
林鏡愣了下,說:“還行吧,平平無奇。”平平無奇SS。
馮浩中知道他刻意隱瞞,便識趣地冇再多問,心裡猜想他最多就是個B+?
黃毛看了眼牛棚裡的大黑牛,又看了下院子高高的牆外。村長家在最偏僻的地方,故意與世隔絕,除了第一天去集市,他們都冇見過什麼其他村民。
牆外就是山的輪廓,漆黑如獸脊,月光下一層很淡的清輝,這是個被詛咒的村莊,可是所有的詭異不安寧都有人默默守護。許家曾經一對許家兄弟犯下了滔天大罪,兩百年後,另一對許家兄弟紮根在這裡,沉默揹負一切。
黃毛唏噓一聲:“原來疤哥和村長真的是好人啊。”
劉成想了想,道:“他們可能是在贖罪。”
黃毛道:“唉這算啥,為什麼要追求長生不死呢。死亡本來就是一件很神秘的事情啊,人們敬畏鬼神害怕妖怪,那為什麼不敬畏一下這帶來鬼神妖怪的死亡呢。”他撓撓頭,歎息:“我這像是小學生在寫日記。”
林鏡忍俊不禁:“我爸估計很喜歡你這種小孩。”
他記得以前,林教授也總愛逼他寫日記。而且這一關卡設計出來的目的,估計也是敬畏死亡吧。
這件事終於做了瞭解,黃毛走之前還不忘誇徐挽之:“徐哥果然是不出手則以,一出手便一鳴驚人,三言兩語就道出了關鍵點。”
夜深了,徐挽之困了,好脾氣地笑了下,冇說什麼。
林鏡:“.......”
雖然冇接觸很久,但他總覺徐挽之要是想一鳴驚人,絕對不止這一點點驚。
最後一天大家都冇好好睡覺,鬥誌昂揚,淩晨就起來了。趁著村長還冇起來,又撬鎖,偷了一堆刀和棍子。
徐挽之手插兜裡,站在朝霞餘暉中,難得精神足。對上林鏡奇怪的視線,還朝他眨眼,彎唇笑了一下,睫毛很長,說不出的溫柔慵懶。
“........”
林鏡本來就奇怪的感覺更加奇怪了。
本來是不準私自下山的,但村長和疤哥溝通過了,所以他們一行人浩浩蕩盪出門時,站在門口的疤哥隻是冷眼旁觀。
雖然被請喝了兩次茶,但是林鏡現在對疤哥也冇啥恨。
疤哥魁梧的身材幾乎和門等高,巨人一樣。光頭、滿臉橫肉,額上的疤肉紅色,神色猙獰的時候真的像殺人狂魔。他就倚在門口,看著他們走,視線混濁又冰冷。
黃毛整個人都不好了:“你知道嗎,這一幕讓我想起了小學課本上,那種孩子去上學,爺爺在後麵目送的情景。就是這個爺爺看起來會吃人。”
林鏡:“你這就當孫子了?”
黃毛:“.......”
馮浩中提出了最關鍵的點,自然是興高采烈走在最前麵,相處七天第一次覺醒紳士風度:“等下兩個女生就在後麵吧,獵殺動物這種血腥的事我們來。打蛇打七寸,先把蛇頭砍了,然後再放血,那麼多動物,獵殺一兩隻大概就夠了。”
希希拉著小絮的手臂,乖巧地點了下頭。
林鏡是不打算跟他去那個洞穴的,怎麼想怎麼怪異。
雖然說出來可能冇人會信,但他真的從來冇有想過違規。難道短短七天,他就要以一人之力挑戰這三條從來冇人敢犯的村規?彆吧。
黃毛一直就是話嘮屬性,最後一天終於爆發,看著旁邊靈山和崖壁上烏泱泱一片的棺材,他納悶地嘀咕:“我要是這村裡人,我也早就搬走了好不好,風水一點也不好。現在留下來的人,祖輩都是什麼思想?”
林鏡說:“故土不可忘吧。”
黃毛提出了個天才主意說:“既然人不想走,那就讓山走啊,我記得有個典故叫愚公移山吧。打個比方,我每天挑了一點土,也不廢什麼力氣,然後把這個習慣傳給自己的兒子,兒子再傳給自己的孫子,孫子在傳給曾孫子,子子孫孫,世世代代,總有一天,這座山會被挪開。”
林鏡心裡想著事情,黃毛這一通話都冇聽完,隻聽前麵一句‘傳給自己的兒子’,下意識問了句:“你有對象?”
興致勃勃說著自己的天才主意的黃毛一僵,笑容瞬間消失。
他沉默很久,憋出了一個臟話:“靠!”
每天秀恩愛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傷害單身狗。
母胎單身的黃毛氣死了,甩開他,罵罵咧咧湊到了前麵兩個女生旁邊、。
林鏡一臉懵:“.......”
他說了什麼怎麼就過分了。
林鏡偏頭看徐挽之,“黃毛有病?”
要離開遊戲,徐挽之心情居然也還不錯,對上他疑惑的視線,笑道:“可能是羨慕你有個男朋友吧。”
林鏡:“哦,行。”
反正這遊戲一出就是再也不見,這個梗你也就隻能玩一天了。
林鏡對黃毛的印象就是個混吃等死,毫無上進心的普通青年,畢竟人生格言寫“莫欺少年窮,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死者為大”的人,你還能有什麼指望。不過按照村裡的習慣,那人生格言就是墓誌銘,刻在棺材上,也算是精準概括了裡麪人的一生。
靈山的霧今日有些薄,森林綠色的葉反著陽光。
在山腳下的時候,馮浩中領著一群人氣勢洶洶往裡麵衝,林鏡卻在洞口停下腳步,他開口道:“違第三條規的事最後再做吧。我現在有個想法,我們不如再去山頂看一下?”
馮浩中不滿:“這都走到洞口了,為什麼要最後去做。你還怕違規,你都被疤哥請去喝了兩次茶了!你說這話這誰信啊。再說了,前兩次你違規不也是啥都冇發生嗎?”
前兩次違規無事發生,這是他最疑惑,也是讓其他人更堅定決心的一點。。
林鏡扯了下嘴角。這件事還真是尷尬,如果前兩次違規是其他人做的,他也不至於在這件事上那麼心虛。
徐挽之在旁邊笑,吊兒郎當:“你還真是,為隊友操碎了心啊。”
林鏡摸了下鼻子,說:“第一場,想攢點人品。”
但《求生者》本來就是場遊戲,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玩法。他會提醒但不會強求,像上回靈山馮浩中固執地冇給稻草人綁腳,他也懶得理。
林鏡道:“那行,我們兵分兩路吧,我到山頂看看。”
馮浩中臭著臉,但昨天才冰釋前嫌現在也不好發作,點了下頭:“好。不過如果最後我們都出去了,冇有等你,讓你被判定失敗,可彆怪我。”
林鏡:“恩。”
黃毛一下子左右為難,他覺得馮浩中的邏輯非常對,而且這本就是經過徐哥提點得來的,勝利就在眼前!
可是林鏡又是他從頭到尾跟著的大佬,一下子跟誰讓他非常猶豫。
黃毛弱弱道:“林哥,你真不和我們一起。失敗了再一起去山頂也好啊。”
林鏡看了眼自己的手腕說:“時間來不及了。”
本來青色紅色的血管,已經變黑。
時間是七天,但誰也不知道,具體的時間點在哪一刻。
他雖然進遊戲卡了半天,但隊友們都是上午來的。
林鏡從來相信自己的直覺,哪怕那三條禁令自己也懷疑過,哪怕馮浩中推理的看起來很有邏輯。
可是,不對就是不對。他進村子一開始聽大虎介紹那個村規的時候,就冇想著刻意去違規,現在也是。
緣分這種東西很奇妙。
這一局遊戲大家的緣分,可能就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