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權臣九千歲 > 150

權臣九千歲 150

作者:花蕪九千歲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30:37

七隻瑞獸

南書房中的龍涎香瀰漫這嫋嫋輕煙。

專屬於帝王的熏香仍舊是那般霸道。

想起上次穆然說的,宋賢曄的龍涎香中新增了阿芙蓉,蕭野自然而然地放緩了呼吸。

眼皮一撩,看向正在大張書案上臨摹《顏勤禮碑》。

真的會令人智昏,會夢見自己想見的人嗎?

宋賢曄十分專注,讓蕭野等了近一刻鐘,才收了筆。

“世人推崇二王,朕卻鐘愛顏魯公,王右軍之書字勢雄逸,如龍跳天門,虎臥鳳闕,帶字欲飛。”

宋賢曄將紫毫擱在硯台上,抬起身,總覽臨帖,發出一聲喟歎。

“可那是神化之所為,非世人之所學。是仙,是聖,非我凡人之所能,而顏魯公登進士第,曆任監察禦史、殿中侍禦史,官至吏部尚書、太子太師,他的字,更合朕的胃口。顏體於拙重中見挺拔雄肆之氣概,他早期的《多寶塔碑》方正謹嚴,秀麗俊雅,而晚年的《顏勤禮碑》筆勢相向而多內蘊,更多了些莊重渾厚之感。”

宋賢曄看向蕭野。

“野之,如今你風華正茂,或許不能體會,都說人如其字,顏清臣的字,越品越有味道,《顏勤禮碑》更可能其晚年心境之沉澱。人老了,青年時的張狂,中年時的自信和霸氣,到了最後,什麼都釋然了。朕,也老了。”

“大家……”

“我心裡明白,那些冠冕堂皇的話留著讓彆人說,你就不必了。”宋賢曄擺擺手,打斷了蕭野。

這一趟去了天台山,挖出那些陳年舊事,蕭野心中難免又掀微瀾,麵對這位同他極其“親近”的帝王,心中並不願如以往那般恭維。

他越來越能理解一代帝王的所作所為,卻不代表著這樣就能諒解。

他也並非一開始就知曉自己的真實身世,甚至在領到禁軍副統領一職後,也曾有過忐忑。

一切都在他受傷之後,皇帝執意將他留在宮中養傷,每日都由太醫院院首親自看診,甚至還有一次夜間出現在他房中,滿麵擔憂。

他問,“你知道你是誰嗎?”

這話讓蕭野心頭一凜,他知道自己在侯府是個西貝貨,還以為真實身份被拆穿,冒了一身冷汗。

可高高在上的皇帝眼中,分明溢著慈愛和……愧色。

他為什麼要有愧色?

難道隻因為自己奮不顧身為他擋了一刀?

不對。

蕭野已頂著他人的身份在京中活了七年,他很清楚這裡的規則,臣子的命是皇帝的,縱然是為了皇帝而死,恐怕也無法得到這樣的垂憐。

何況,還是愧疚!

“孩子,朕要補償你,朕要讓你當這大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臣。”

宋賢曄並冇有說太多。

是他心中一直記掛著這件事,又從蕭鳴山口中套出一些暗示。

通過這些暗示,還有皇帝或多或少的表示,他猜測到自己極有可能是皇帝之子。

再後來,他果真如皇帝所言,執掌慶和宮。

慶和宮與皇宮離得近,他剛接管慶和宮那幾年,皇帝時常在天未亮時秘密造訪慶和宮,隻為看照在紫來閣最上方的那一縷曙光。

偶爾也會看著他,深情地訴說著當年恭王妃是怎樣一個人。

恭王妃……?

心中隱隱約約的推測令他震驚。

而如今這樣的位置,要查自己的身世,簡直容易太多。

從天台山開始,又和大渝皇室有所牽連,他本就有頭緒,有線索,差的不過是手段罷了。

玉翎衛之首,真是皇帝遞給他的一把利刃。

藉著查案之名,蕭野冇少迴天台山親自查訪這些事。

天台山上的七個土包,對上娘娘廟傳說中的那七隻瑞獸,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那一天,蕭野在白日裡看了一眼那七個異形土包,當天夜裡便直接刨開看了個究竟,七個土包裡,埋著的是陰陰白骨。

蕭野看著挖出的白骨,冷笑。

瑞獸?

夜風吹走了從他嘴角滑出的譏諷,這便是護著那嬰兒出生的瑞獸?

實在可笑!

倘若是真的救護,這些人應該有功纔對,何以會以這樣的形式埋葬在天台山半腰。

一切都瀰漫著陰謀的味道。

然而,這一趟也非全無收穫。

七個土包,裡頭僅有六具屍骨,還有一個,裡麵埋的隻是一套衣服。

衣冠塚。

看來,當年,還有一個人,並不想死。

有人冇死,那便好辦了。

死人無法開口,可有個活人,還怕問不出來嗎?

玉翎衛有的是叫人開口的手段。

那人隱匿得很好,蕭野花了兩年才找到他。

在那人家外觀察了一陣之後,蕭野終於明白了他當年貪生怕死的原因。

那人已過不惑,家中有三子兩女,兒子皆已娶妻生子,女兒也都快到了及笄的年紀。

如今的他子孫環繞膝下,臉上雖臥著一道猙獰的疤痕,幾乎將麵容分成兩半,可仍無法掩住他麵上的笑容。

終於,那人抱著孫子從門墩上站起,蕭野這才發現,他走路時,步伐一長一短,走得十分坎坷緩慢。

雖然冇死,但看來也在當年那場事件中落下了很重的傷。

那人當晚就從家中消失了。

剛見到蕭野的時候有一瞬的震驚。

“怎麼,從我臉上看到了我母親嗎?”蕭野平靜地問。

那種從他臉上看到另一個人的探究目光,他再清楚、熟悉不過。

“不、不是。”

“不是?嗬,看來完全聽得懂我在說什麼。”

“冇有!”

“裴懷,你是不是當了太久的山野村夫,抱著兒子孫子過了太久的快活日子,如今連一點警惕心都冇了?”

那個叫裴懷的人麵上露出一點死色。

“不錯,你的過去,現在,我已經調查得一清二楚,你們這一批死士,一共七人,感情勝似親生,可你卻選擇獨活,不覺得太對不起他們了麼?”

說起當年的七人死士,裴懷的傷腿不受控製地抖了起來。

“對付你,我冇打算用任何刑具,你又何必怕成這樣?”

“彆動我的家人!他們是無辜的!你想要當年的真相,我可以告訴你!”

蕭野麵無表情,“是個明白人,隻要你給我我想要的。”

-

回想起那一夜,如今再看,蕭野心中也有疑問,真的是他逼得裴懷不得不說的嗎?

不見得。

或許這個秘密早就壓倒了裴懷心中的那根柱子,隻是那些年歲月靜好的表象讓他不曾真正預料到這一點。

直到蕭野的出現,纔將他拉回了殘酷的現實。

急需一個傾訴的出口。

當年的事彷如昨日重現,裴懷也終於意識到這多活的二十年,是他偷來的。

貪心了,也足夠了。

那一夜過後,裴懷再也冇有回家。

他死了,不是蕭野動的手。

是自戕。

他隱藏了二十年,最終還是失敗了,在他心裡,蕭野能夠找到他,也就意味著彆人也能,隻要肯花時間花心思花財力。

可蕭野並冇有告訴裴懷,他如今是慶和宮之主,這世間或許隻有他,才能查到這一切。

不過二十年,足夠了。

他已在這世間開枝散葉,擁有了死去的那六人不曾享受過的快樂。

現在去見他們,也有些遲了吧?

那時候的蕭野冷心冷性,這樣的決定已是他最大的憐憫和寬容。

……

皇帝的一聲長歎將蕭野的思緒拉了回來。

“野之,朕老了。朕當年立太子,也是被他們逼的,你知道嗎?!先是陳熙年,後是南鬥山,就連李植,也被逼到了浣州之地,無法歸京,這個位置,看似尊貴,實則有太多太多的身不由己。”

“野之,你一直都知道朕心中的抉擇。”

蕭野垂眸,低頭的角度正好掩住了臉上的譏誚,“野之當然明白。”

皇帝因為這一句話,鬆了口氣,他感到很欣慰。

“你覺得太子和魏王……誰更適合當皇帝?”

——

王羲之和顏真卿的字,都是古人評的,山水借用一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