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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剛被開除就喜提負債六位數，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關於集團組織架構優化的通知》的郵件，安靜地躺在林舒的收件箱裡。，點了右上角的叉。，也冇有不甘。，通宵趕過的PPT，為老闆擋過的酒，在這一刻都像電腦緩存，被一鍵清空。，有種解脫的快感。，手機嗡嗡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的號碼，歸屬地是老家。，是許久未曾聯絡的三舅公，聲音帶著幾分不由分說的熱情，讓她趕緊回老家一趟，家裡的醬園需要她去接手。？，陽光下，一口口黑陶大缸，空氣裡鹹中帶甜的味道。。，林舒深吸一口氣，然後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長按住手機螢幕上的一個個APP圖標。，卸載。，卸載。，卸載。。
她要回老家躺平，徹底地，不帶一絲猶豫地。
火車晃晃悠悠，載著她穿過連綿的寫字樓森林，奔向想象中的江南水鄉。她已經規劃好了未來的養老生活：養一隻貓，種一小塊菜，每天搬個板凳坐在河邊發呆。
完美。
然而，當出租車停在“林家醬園”門口時，林舒的田園牧歌幻想，碎了一地。
眼前哪有什麼古樸雅緻，隻有一麵爬滿青苔的斑駁院牆，朱漆大門掉色嚴重，露出底下的木頭本色，上方“林家醬園”四個字，也缺了一角，透著一股子窮酸氣。
三舅公不在。
隻有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穿著筆挺西裝的男人等在門口，自稱是張律師。
“林小姐，您總算來了。”律師推了推眼鏡，遞過來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這是林老先生委托我轉交給您的，您看一下。”
林舒接過，打開。
第一份，是醬園的法人變更協議，她的名字已經被列印在了乙方的簽名欄上。
第二份，是一遝厚厚的債務清單。
林舒盯著那串零，來回數了兩遍。
冇錯，六十萬。
“三舅公呢？”
“林老先生說他身體不適，要去外地靜養一段時間。醬園從今天起，就全權交由您負責了。”律師的語氣公式化，不帶任何感情，“法人變更手續即刻生效，這是他的留言。”
林舒立刻撥打三舅公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冰冷的機械女聲，像是對她這場躺平大夢的無情宣判。
她被套牢了。
林舒低頭，手指劃過那份債務清單，目光停留在最大一筆債權人的名字上。
錢味鮮食品有限公司。
嗬，錢味鮮。這名字，還真是直白。
她推開吱呀作響的大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上百口醬缸整齊排列，缸蓋上積著厚厚的灰塵，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酵過度和陳年灰土混合在一起的複雜氣味，嗆得人鼻子發酸。
冇有崩潰，冇有咆哮。
被社會毒打多年的林舒，情緒早已穩定得不像個活人。
她默默地在院子角落裡，找到一個同樣積滿灰塵的小馬紮，用紙巾擦了擦，然後一屁股坐下，迎著夕陽，掏出了手機。
打開瀏覽器，她在搜尋框裡，一字一頓地輸入：
《個人破產申請流程與條件》。
表情平靜，動作流暢，彷彿在搜尋今晚的外賣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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