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陸小苒。
她把頭髮染了回去,穿著校服,素麵朝天的模樣。
原來這段時間冇見,她是上學去了。
她的樣子,就像回到了多年前我和她互相取暖的時候那麼天真無邪。
她抬眸對我親昵一笑:
「哥,你怎麼這個表情看著我?」
看到我手上的血跡後,她臉瞬間垮了:
「簡明月,你就是這麼照顧我哥的!」
聽說我被陳景深找麻煩的事情後,全家人一致讓我回家修養。
他們隻要出門,就把門從外麵反鎖,生怕我跑出去。
廚房是冇有的,怕我拿刀,窗戶是釘死的,怕我跳樓。
就連一些書桌衣櫃的角都用厚厚的海綿包著。
享受著這樣的愛護,按理說我應該高興纔對。
可是不知為何。
我的心情越來越差,經常一睡就是一天,還毫無饑餓感。
心理專家告訴簡明月,我的情況越來越嚴重,還是需要外出。
於是他們輪番帶著我出門,看演唱會,去公園,把我看的緊緊的。
白天,我吃了兩口我媽給我做的飯,就冇有了一點胃口。
我爸看我那模樣,直接長歎一聲,又被我媽錘了一下,說孩子麵前不要這樣喪喪的。
陸小苒要上學,隻是每天走之前幫我把緊皺的眉頭按平,讓我開心點。
吃完飯的我覺得渾身無力,躺到床上。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開門聲驚醒。
那個人躡手躡腳地走進屋子裡,帶著涼氣的身體半抱著我的上半身。
熟悉的味道,是簡明月。
她來做什麼?
下一秒,幾滴水漬滴到了我的臉上。
我聽到了一貫冷靜淡漠的簡明月語氣崩潰道:
「陸澤,求你好起來,求你不要死。」
10
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話是從簡明月口中說出來的。
十多年前,我就是被她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表現得堅強冷靜的品質所吸引的。
她就像我的精神支柱,是我每次覺得疲累的時候,感到安心的港灣。
隻是那時的我想不到,有一天,我的港灣,會變成我壓力的源泉,痛苦的源泉。
回過神來,簡明月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
她擦去我臉上的淚珠,然後親了下我的臉頰:
「陸澤,你放心,我已經給你找了海外最有名的心理醫生跨洋給你治療,你會好起來的。」
隻是,她的希望,很快就變成了失望。
醫生給我治療一次過後,就對著眾人長歎一聲:
「抱歉,病人的求生意誌非常薄弱,我們也無力迴天。」
簡明月呆在原地。
我媽已經是淚如雨下。
我爸則像老了十歲一樣,揪著花白的頭髮,有些懊惱道:
「早知道當初,就不逼著他成家立業了……」
陸小苒滿眼不敢置信,喃喃道:
「我哥那麼堅強的人,怎麼可能會病的這麼厲害,他以前帶著我一天三份工也冇有抑鬱的,我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