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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燒傷殘存的握力。
在廢棄的報紙背麵，用那醜陋扭曲、卻依然能看出骨架的瘦金體。
偷偷臨摹出了大隊書記顧大山，這三年來貪汙公糧、私分救濟款的完整賬本副本！
那是他們大意之下，夾在報紙堆裡冇有收好的催命符！
那份副本，現在就藏在我的爛棉鞋底夾層裡。
“林清婉。”我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她梳頭的手頓了一下，警惕地看著我。
我抬起頭，透過昏暗的月光，看著她。
“祝我們，新婚快樂。”
反擊，就在今夜之後，悄然開始。
我這隻在凜冬糞坑裡結成的繭。
破繭之日，必是你們全員火葬之時。
5
大年初五，我和林清婉“結婚”了。
冇有儀式，冇有喜字。大隊部開了一張蓋著紅公章的證明，我就成了一個強姦犯丈夫，一個名正言順的綠王八。
林清婉搬出了知青集體宿舍，大隊分了村西頭一間漏風的破土窯給我們。
新婚之夜，林清婉坐在燒得滾燙的土炕上，磕著顧長淵派人送來的瓜子。
而我，被她鎖在了堆滿雜物的柴房裡，睡在沾著雞屎的麥秸稈上。
“沈辭樹，你最好認清自己的身份。你現在就是我養在門外的一條狗，用來擋大隊那些閒言碎語的。”隔著破木門，她的聲音冷酷得冇有一絲溫度。
“每天的工分你得去賺，分下來的細糧歸我，你吃紅薯麵。還有，彆讓村裡人看出破綻，在外麵你得對我笑。”
我在黑暗中摸著鞋底夾層裡那份硬邦邦的賬本副本，冇有出聲。
我太瞭解這群人了。
顧長淵是一頭貪婪無度的惡犬，陸知行是一條陰險毒辣的毒蛇。惡犬和毒蛇之間，隻有利益，冇有忠誠。
隻要利益分配出現裂痕，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咬死對方。
我的反擊，從一張字條開始。
因為左手斷了三根手指，右手重度燒傷，我現在的字跡扭曲醜陋，像鬼畫符，再也看不出當年燕京才子瘦金體的半點影子。
這反而成了我最好的掩護。
我趁著去知青點挑糞的機會，將一張紙條夾在了陸知行床頭的《資本論》裡。
紙條上隻有一行字：“去年秋收，大隊截留的三千斤公糧，縣裡糧站的黑市回扣是八百塊，不是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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