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娶妻媚娘改唐史 > 第407章 瑾遇刺重傷

娶妻媚娘改唐史 第407章 瑾遇刺重傷

作者:鷹覽天下事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04 09:25:36

聖曆元年,冬,臘月初八。洛陽城籠罩在歲末的嚴寒與一種莫名的肅殺之中。太子李弘“靜養”東宮已近半月,朝堂上關於新政的爭吵因這變相的軟禁而暫時壓抑,卻轉化為更洶湧的暗流。江南戰事膠著,滎陽調查步步驚心,每一日,都有新的彈章飛入宮中,每一夜,都有暗影在豪門深宅中攢動。空氣中彌漫著山雨欲來前的沉重與不安,連坊間百姓都察覺到了異樣,往日熱鬧的街市顯得有些冷清,人們行色匆匆,低聲交談著朝局傳聞,目光中帶著警惕。

李瑾比以往更加忙碌。兄長的公開反對和“靜養”,意味著他肩上的擔子更重,也意味著他成了所有反對勢力眼中最醒目、也最欲除之而後快的靶子。他深知這一點,但並無畏懼。每日依舊天不亮就起身,處理政務,接見官員,督促新政在尚未叛亂、或叛亂已平的地區的推行,與母後商討江南、滎陽的對策,還要應對朝中那些或明或暗的攻訐。他身邊的內侍和侍衛明顯增加了,出行儀仗也更加嚴密,但他本人似乎並未將潛在的危險過分放在心上,或者說,他已無暇顧及。

臘月初八這日,清晨有薄霧。按例,李瑾要在巳時前往位於皇城東南的工部衙署,巡視新近改良的漕船模型,並聽取關於利用新式水車於關中水利的匯報。這是新政推行中“務實”的一部分,李瑾頗為重視。用過早膳,他便在數十名精銳侍衛、內侍的簇擁下,乘坐馬車,出了東宮,經重光門,進入皇城。

隊伍在皇城內行進,安然無事。皇城守衛森嚴,閑雜人等難以靠近。出了皇城東南的延喜門,便是洛陽城最寬闊的天街——定鼎門大街。由此向東,過新中橋,便是工部衙署所在的尚善坊。這段路雖在城內,但已出皇城範圍,相對開放。

時近巳時,街上行人漸漸多了起來。臘八節剛過,年關將至,不少百姓出門采買,商鋪也早早開門迎客。薄霧未散,給繁華的東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紗幕。李瑾的車駕並不奢華,但太子儀仗的規格仍在,前有清道旗幟,左右侍衛甲冑鮮明,手按刀柄,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馬車前後,更有八名騎術精湛的貼身護衛,乃是百戰餘生的老卒,警覺性極高。

隊伍平穩地行進在新中橋上。橋下洛水潺潺,霧氣在水麵氤氳。橋麵寬闊,可容數車並行。然而,就在車駕行至橋中央時,異變陡生!

橋對麵,一輛滿載幹草柴薪的牛車,不知為何,拉車的犍牛突然受驚,發出“哞”的一聲長叫,猛地向前狂奔!駕車的老漢驚恐地試圖控製,卻被甩下車轅。失控的牛車嘶吼著,直直朝著太子車駕的方向衝來!牛車沉重,速度極快,若是撞上,後果不堪設想。

“護駕!”侍衛首領厲聲高喝,聲如炸雷。前方開路的侍衛立刻拔出橫刀,試圖攔截驚牛。隊伍出現了一絲不可避免的混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吸引。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瞬!

橋兩側原本平靜的洛水之中,突然“嘩啦”數聲,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破水而出!他們身著黑色水靠,口銜短刃,動作迅捷如豹,借著橋墩的掩護,竟在眾人被驚牛吸引的刹那,悄無聲息地攀上了橋欄,直撲隊伍核心——李瑾所在的馬車!

“有水鬼!保護殿下!”一名眼尖的貼身護衛最先發現,睚眥欲裂,狂吼著拔刀迎上。但刺客顯然訓練有素,分工明確。兩人揮舞著淬毒的短刃,悍不畏死地纏住撲上來的護衛,另一人則身形如電,手中一道烏光閃過,竟是一柄造型奇特、帶著機簧的短弩,弩箭在極近的距離內,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直射馬車車廂!

“噗!”弩箭穿透車廂壁板,沒入車內!幾乎同時,另一名刺客已撲到車門前,手中短刀寒光一閃,就要劈開車門。

“殿下!”車夫是名老內侍,肝膽俱裂,竟合身撲上,用身體擋住了車門。短刀深深嵌入他的肩胛骨,鮮血迸濺。

這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從驚牛出現,到水鬼突襲,不過幾個呼吸。訓練有素的侍衛們迅速反應過來,怒吼著與刺客戰作一團。刀光劍影,鮮血飛濺,橋上頓時陷入混戰。刺客雖然人少,但個個武藝高強,悍不畏死,招招都是同歸於盡的打法,一時竟將侍衛擋住。

車廂內,李瑾在弩箭射入的刹那,憑借本能向側後方急閃。但車廂空間狹小,那弩箭來得太快太刁鑽!“嗤”的一聲,箭矢擦著他的左肋掠過,帶起一蓬血花,火辣辣的劇痛傳來。然而,這並非致命傷。真正致命的攻擊,來自地下!

就在橋上廝殺正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水麵刺客和橋上戰鬥吸引時,橋麵厚重的石板之下,轟然炸開一個洞口!塵土飛揚中,又一道黑影如同地底鑽出的毒蛇,從李瑾馬車正下方的位置暴起!他顯然早已潛伏多時,算準了馬車行經的位置。手中的兵刃並非刀劍,而是一柄特製的、帶倒鉤的短矛,矛頭幽藍,顯然淬有劇毒!

此人破土而出的時機、角度,拿捏得妙到毫巔,正是李瑾因躲避弩箭而側身、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且被車廂阻擋了大部分視線和活動空間的刹那!

“殿下小心腳下!”一名剛剛砍翻麵前水鬼的貼身護衛眼角餘光瞥見,魂飛魄散,嘶聲狂吼,不顧一切地合身撲來,試圖用身體擋住這一擊。

但,晚了半步。

“噗嗤!”

令人牙酸的利器入肉聲響起。那柄淬毒短矛,自下而上,以極為刁鑽狠辣的角度,穿透了馬車底板,刺入了李瑾的胸腹之間!

“呃啊——!”李瑾發出一聲悶哼,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撞得向後跌倒在車廂內。劇痛瞬間席捲全身,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冰冷的金屬穿透軀體的恐怖觸感,以及隨之而來的、迅速蔓延的麻痹感和灼熱感。鮮血,無法抑製地從傷口湧出,瞬間染紅了杏黃色的太子袍服。

“殿下——!!!”撲來的護衛目眥欲裂,手中橫刀化作一道匹練,將那名從地下鑽出的刺客連人帶矛劈飛出去。那刺客在半空中便已斃命,但短矛的矛頭,卻留在了李瑾體內!

“有刺客!地下還有!”侍衛首領眼睛都紅了,狂吼道,“結陣!保護殿下!快去叫太醫!封鎖全橋!封鎖周邊所有街巷!一個人也不許放走!!”

太子遇刺!重傷!

這訊息如同晴天霹靂,瞬間擊懵了所有侍衛,隨即是無邊的憤怒和恐懼。剩餘的刺客見主要目標似乎得手,發一聲喊,不再戀戰,紛紛縱身跳入洛水,或試圖向橋兩端突圍。侍衛們如何肯放,拚死攔截,又有數名刺客被格殺,但仍有兩三人借著對地形的熟悉和百姓的慌亂,混入人群,消失在了街巷之中。

橋上,一片狼藉。驚牛已被製服,牛車歪在一邊。刺客的屍體橫七豎八,侍衛也有多人傷亡,鮮血染紅了橋麵。李瑾的馬車被侍衛們裏三層外三層地圍住,人人臉色慘白,如喪考妣。那名劈死地下刺客的貼身護衛顫抖著手,想要檢視李瑾傷勢,卻被趕來的侍衛首領一把拉住:“別動!矛頭有毒!亂動會加速毒性蔓延!快!用最快的速度,送殿下迴宮!去請太醫!去稟報陛下!!”

馬車被小心翼翼、卻又以最快速度調轉方向。受傷的車夫被換下,侍衛首領親自駕車,瘋了似的向皇城方向狂奔。其餘侍衛一部分沿途護衛,一部分留下封鎖現場、搜查殘敵、控製所有當時在橋上及附近的百姓和目擊者。

太子遇刺重傷的訊息,以驚人的速度向皇宮、向整個洛陽城蔓延。如同在滾沸的油鍋中投入了冰塊,瞬間炸開。

紫宸殿。

武則天正在批閱奏章,上官婉兒侍立一旁。忽然,殿外傳來一陣驚慌失措、完全失了規矩的奔跑聲和哭喊聲。緊接著,殿門被猛地撞開,一名渾身是血、連滾爬進來的侍衛撲倒在地,聲音嘶啞變形,充滿了無邊的驚恐:“陛、陛下!不、不好了!太子殿下……殿下遇刺!在新中橋!重傷……生命垂危!!”

“啪嗒!”武則天手中的朱筆跌落在地,鮮紅的硃砂在潔白的宣紙上濺開,觸目驚心。她猛地站起,動作之大,帶倒了身後的禦座。鳳目圓睜,臉上瞬間褪去所有血色,但下一刻,無邊的暴怒和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席捲了她的全身。

“瑾兒……在何處?!”她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刺骨錐心。

“正、正在送迴宮的路上……”

“傳所有太醫!立刻到東宮!用最好的藥!不惜一切代價,給朕救活太子!!”武則天幾乎是咆哮著下令,隨即,她深吸一口氣,那口氣息冰冷得彷彿能凍結空氣,鳳目中翻湧的,是足以焚毀一切的烈焰和殺意。

“傳令羽林軍、金吾衛,全城戒嚴!封閉所有城門,許進不許出!給朕搜!挖地三尺,也要把刺客同黨給朕找出來!凡有可疑,格殺勿論!”

“婉兒!”

“臣在!”上官婉兒也已臉色煞白,但強自鎮定。

“你親自去,盯著太醫診治!有任何情況,即刻來報!”武則天的聲音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壓抑到極致的、即將爆發的毀滅衝動,“另外,傳本宮口諭:召宰相、六部尚書、禦史大夫、京兆尹、左右羽林大將軍,即刻入宮!不得有誤!”

“是!”上官婉兒匆匆領命而去。

武則天緩緩坐迴禦座,不,她幾乎是跌坐迴去。手指深深掐進紫檀木的扶手,指節發白。胸腹間那穿透般的劇痛彷彿也出現在她身上。她的瑾兒,她最得力、最像她、承載著她所有變革希望的兒子,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帝國東都,在侍衛環伺之中,被人刺殺,生命垂危!

這不是意外,這絕不是意外!這是精心策劃、蓄謀已久的刺殺!驚牛吸引注意,水鬼突襲製造混亂,地下埋伏發動致命一擊!環環相扣,狠辣果決,目標明確——就是要李瑾的命!

是誰?!

江南的士紳殘黨?滎陽的鄭氏餘孽?朝中那些恨他入骨的保守派?還是……那些隱藏在更深處的、對她武媚娘和她的兒子們充滿惡意的影子?

憤怒、心痛、恐懼、無邊的殺意,在她胸中交織、沸騰。但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凝聚成一點冰冷的、堅不可摧的決絕。

她緩緩抬起眼簾,眸中已無半點屬於母親的溫情,隻剩下屬於帝王的、睥睨天下、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冷酷寒芒。

“好,很好。”她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讓匆匆進殿稟報的宮女宦侍,不寒而栗,撲通跪倒在地。

“敢動朕的兒子……朕要你們,九族盡滅,雞犬不留!”

東宮,此刻已亂作一團。李瑾被小心翼翼地抬入寢殿,臉色已呈青灰,氣若遊絲,胸腹間的短矛雖已被太醫小心截斷外部矛杆,但淬毒的矛頭仍留在體內,鮮血不斷滲出,將厚厚的錦褥染得一片殷紅。數名太醫令、太醫丞圍著病榻,額頭冷汗涔涔,手法飛快地處理傷口,施針用藥,但看著那發黑的傷口和太子越來越微弱的氣息,每個人心中都沉到了穀底。矛上之毒,猛烈無比,加之是胸腹間的貫通傷,失血過多……太子的情況,危在旦夕!

訊息像野火一樣燒遍全城。百官震驚,百姓嘩然,支援新法的官員如喪考妣,反對派則心中惴惴,又隱隱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和恐懼。太子李弘在東宮“靜養”,聞聽此訊,手中茶盞“咣當”落地,摔得粉碎,他臉色慘白,踉蹌退後幾步,跌坐在榻上,半晌無言,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和……一絲茫然。

而此刻,洛陽城的各個角落,羽林軍、金吾衛的兵馬已隆隆開動,封鎖街巷,盤查行人。一場席捲整個帝國最高層的血腥風暴,已因這淬毒的一矛,被徹底引爆。刺殺,成功了。但刺客及其背後主使絕不會想到,他們點燃的,不是勝利的***,而是一座足以將他們所有人焚燒殆盡的、憤怒的火山。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