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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妻媚娘改唐史 第374章 留學生如潮

作者:鷹覽天下事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04 09:25:36

大唐,垂拱四年,春。

萬國博覽會的盛況已隨去歲秋風散去,洛陽城南那座曾匯聚天下奇珍的“萬國園”,也漸漸安靜下來,部分場館被改造為永久性的“四夷商館”和“百工陳列所”,繼續發揮著交流視窗的作用。然而,博覽會所激起的波瀾,非但沒有平息,反而以另一種更為深遠、更為持久的方式,持續發酵、擴散。其中最顯著、也最令朝廷始料未及的現象,便是各國、各族、乃至一些強大部族,前所未有地、近乎爭先恐後地向大唐派出了規模龐大的留學生與學問僧。

鴻臚寺的官員們從未如此忙碌過。來自四麵八方的國書、表文、信函雪片般飛來,其核心訴求驚人地一致:懇請天朝聖皇,準予我國(我部)派遣子弟,入貴國國學、太學、乃至新設之‘格物院’、‘太醫署’求學,習聖人之道,學經世之術,沐文明之光。

國子監、太學、四門學等中央官學的祭酒、博士們,望著案頭堆積如山的、鴻臚寺轉來的、請求“附學”或“旁聽”的外邦學子名錄,既感榮耀,又覺頭疼。名額有限,校舍緊張,更重要的是,這些外邦學子水平參差不齊,語言不通,習俗各異,如何安置、如何教學、考覈標準又當如何?

而壓力最大的,莫過於新成立不久、直屬將作監、由李瑾實際掌控的“格物院”,以及同樣在災後重建中得以大規模擴充的“太醫署”。博覽會“格物新技館”和“百草迴春堂”的震撼展示,使得“格物”(涵蓋工程、算術、物理、化學萌芽)與“新醫”(強調係統、實證、防疫)成為最受外邦矚目的“實學”。要求進入這兩處學習的申請,遠遠超過了國子監等傳統經學機構。

“新羅國請遣官生二十人,其中十二人願入國子監習儒經,八人請求入格物院,專攻營造、算學。”

“倭國遣唐使團擴大,除正式使節外,另有留學生、學問僧共計一百二十人,其中五十人申請入國子監,三十人申請入太醫署習醫,四十人……皆申請入格物院,或相關將作監工坊見習。”

“渤海郡王上表,請遣子弟十五人,十人願習經史,五人懇請入格物院,學習農具改良、水利之法。”

“吐蕃讚譽(吐蕃讚譽此時為器弩悉弄,但故事中可沿用此稱謂)遣使,言慕大唐文明,尤其對‘防疫’、‘醫藥’、‘築城’之術深感興趣,願派貴族子弟三十人前來,其中二十人希望入太醫署與格物院。”這一條尤其讓鴻臚寺官員警惕,吐蕃與大唐時和時戰,其學習目的恐不單純。

“迴紇、契丹、奚、室韋等北疆諸部,皆請遣子弟,多願習·大唐兵法、戰陣、乃至軍械養護……當然,表文上寫的是‘習聖人之道,以化悍俗’。”

“波斯流亡王室(此時波斯薩珊王朝已亡於大食,但仍有遺族)遣使,攜重禮,懇請接納其貴族子弟十人,學習·大唐典章製度及……格物新技,尤重‘水泥’與‘琉璃’改良之法。”

“大食(阿拉伯帝國)商團代表私下接觸,表示哈裏發對大唐的‘印刷術’、‘醫藥體係’及‘算術’甚為讚賞,願以重金及大食典籍交換,並希望能派遣學者前來‘交流’,人數……未定,但恐怕不會少。”

“天竺戒日王朝(此時戒日王朝已衰,但故事中可視為天竺諸國代表)數國僧人、學者聯名請願,望能入大唐譯場,參與佛經翻譯,同時亦對大唐的‘算術’、‘天文’及‘醫藥’(他們稱為‘阿育吠陀’與大唐醫術交流)深感興趣,請求設立專門場所,供其學習、交流。”

“林邑、真臘等南海諸國,則多請求派遣子弟學習農耕、水利、造船及……防治瘴癘之醫。”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洶湧的“留學·潮”,朝廷之上,議論紛紛。欣喜者有之,認為這是“萬國來朝,慕化歸心”的盛世景象,是大唐文教昌明、德被四海的明證。擔憂者亦有之,怕外邦學子魚龍混雜,良莠不齊,擾亂學宮秩序,更恐其“竊我技藝,窺我虛實”,尤其是那些敏感的技術和軍事相關的內容。

垂拱殿內,武則天召集重臣,專議此事。

“眾卿以為,此等外邦留學之請,當如何處置?”武則天端坐禦案之後,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禮部尚書首先出列:“陛下,此事乃曠古未有之盛事,足證我朝文治武功,澤被遠人。然,國子監、太學,乃國家儲才之地,所授乃聖賢之道,治國之學。外邦子弟,言語不通,根基淺薄,若一概收納,恐擾清淨之地,亦恐所授非人,有辱斯文。依臣之見,可擇其誠心向化、資質尚可者,少量接納,附學於四門學或地方官學即可,且需嚴加考覈,以儒家經典為本,先明華夷之辨,再授經義。”

兵部尚書介麵,語氣嚴肅:“陛下,禮部所言在理。然更需警惕者,乃吐蕃、迴紇等部,其心難測。所謂習聖人之道,恐為托詞,真實意圖,或在窺探我朝軍備、城防、乃至新式器械之法。格物院、太醫署所涉,多有國之利器,不可輕授外人。臣以為,對此等與我有隙或強鄰之請,當慎之又慎,或幹脆迴絕。”

戶部尚書則從實際考慮:“陛下,驟然接納如此多外邦學子,其衣食住行,皆需朝廷供給。國子監等處本有定額錢糧,若額外增添,所費不貲。且其言語不通,還需專設譯語、教習,又是一筆開銷。去歲博覽會耗費甚巨,今歲各地水利、鐵路工程亦在在需錢,國庫恐難支撐。”

狄仁傑沉吟片刻,出列奏道:“陛下,諸公所慮,俱是實情。然,臣以為,此事利弊交織,需長遠計議,妥善應對,而非簡單拒之或全盤接納。外邦慕我文明,遣子求學,此乃我朝教化外藩、播揚德威之良機。若一概迴絕,恐寒遠人之心,亦失大國氣度。然若放任自流,不加甄別引導,亦可能滋生事端,甚或泄露機要。”

眾人的目光,最後都落在了主管此事、且是“格物院”等新學核心的李瑾身上。

李瑾從容出列,向武則天及眾臣一禮,朗聲道:“陛下,諸位同僚,留學生如潮,看似負擔,實乃機遇,更是我大唐文明影響力達至新境的明證。關鍵在於,我們如何引導、管理、並從中獲益。”

他環視眾人,繼續道:“首先,需確立原則。留學生來唐,並非單方麵施捨,而應是對等的文化交流與人才培育。我朝需展現出開放、自信、有序的氣度。故,兒臣建議:

“一,設立‘四方學館’,專司外邦留學生事務。不再簡單附學於國子監等原有學府。可於長安、洛陽擇地新建,或利用原有館舍擴充,設立獨立管理的‘四方學館’,統一負責外邦留學生的登記、考覈、安置、語言教學、生活管理及思想引導。館內可設不同‘學區’,如‘經學區’、‘實學區’(含格物、醫藥、農工等)、‘譯經區’(供學問僧及翻譯學者使用)。如此,既便於集中管理,避免幹擾本國學子,亦可因材施教,分類指導。

“二,建立分級、分類的入學與教學體係。所有留學生,需先入‘四方學館’之‘預科’,集中學習·大唐官話、基本禮儀、及淺顯經義或算學,為期一至二年,通過考覈,方可依據其誌向、資質及來源國情況,分流至國子監、太醫署、格物院等處進行‘正科’學習,或繼續在學館內接受專門教育。‘正科’學製、課程、考覈,可與本國學子有別,更重實用。對吐蕃、迴紇等部,可允其入學,但所學內容,需經嚴格審查,敏感技藝,如軍械、火藥、核心營造法等,不得授於外邦學子,此為國本,不可動搖。然,普通農具改良、水利建設、基礎醫藥、算學等,則可放寬。

“三,以‘知識交換’與‘費用自理’為補充。我朝可向外邦明確,接納留學生,乃為彰顯教化,不重財貨。然,為示公允,亦為篩選真心向學之輩,可要求派遣國承擔其學子部分生活費用,或提供相應‘讚助’。更重要的是,鼓勵‘知識交換’。凡遣留學生之國,需同時派遣相應數量的學者、工匠,攜其本國典籍、技藝前來,入‘譯場’(可擴大為‘四方譯館’)或相關衙署,與我朝學者交流。我朝學子亦可學習其天文、曆法、醫藥、工藝之長。此乃對等交流,互利共贏。

“四,以‘羈縻’與‘同化’為長遠之策。外邦貴族子弟來唐,學習我語言、文字、經典、製度、禮儀,乃至生活方式,經年累月,其思想、習慣必受我熏陶。待其學成歸國,多為該國未來之棟梁,其親唐、慕唐之心,潛移默化,影響深遠。此乃‘以夏變夷’之上策,其利在數十年、上百年之後,遠勝十萬雄兵。對此等學子,當恩威並施,既嚴格管束,又適當優待,培養其對我朝的認同與感激。

“至於經費,”李瑾頓了頓,“初期建設‘四方學館’及預科教學,確需朝廷投入。然長遠觀之,外邦留學生之費用,部分可由其本國承擔;其日常消費,可帶動兩市商業;其所學知識,若用於促進其本國生產、商貿,亦可間接惠及與我朝之往來。且,藉此交流之機,我朝可係統收集、整理、學習外邦之典籍、技藝,取其精華,其價值,豈是金錢所能衡量?”

殿內一片寂靜。李瑾的計劃,條理清晰,既有原則性,又有靈活性,既維護了國家利益與機密,又展現了開放姿態,更將單純的“文化輸出”上升到了係統的“人才戰略”和“知識交換”層麵,眼光極為長遠。

武則天鳳目微眯,沉思良久,緩緩開口道:“司徒所言,甚合朕意。外邦學子慕風來朝,乃盛世之象,亦是大唐教化之功。豈有因噎廢食,閉門不納之理?然,無規矩不成方圓。著,即依司徒所議,由禮部、鴻臚寺牽頭,國子監、將作監、太醫署協理,盡快擬定《外邦留學生招收管訓章程》,設立‘四方學館’,分級分類,妥善安置。所需錢糧,由戶部與少府監共同籌措。對吐蕃、迴紇等部子弟,準入預科,然正科分流,需經兵部、樞密院(假設此時已有類似機構或職能)及司徒府聯合審定。格物院、太醫署之敏感技藝傳授,需訂立嚴格規條,違者重處。另,狄卿所提‘知識交換’之議,甚好,可納入章程,由鴻臚寺與四方學館共主之。”

“陛下聖明!”眾臣齊聲應諾。李瑾的方案,得到了最高決策者的背書。

數月後,長安,春明門外。

原本相對冷清的“四方館”周邊區域,變得異常熱鬧。一大片新規劃的、被命名為“四方裏”的街區正在加緊營建。雖然主體建築還未完全竣工,但已搭建起許多臨時的板房、帳篷。來自天南海北、膚色各異、語言各異的年輕麵孔,匯聚於此,帶著憧憬、忐忑、好奇與些許茫然,開始了他們在大唐的求學之旅。

“四方學館”的預科班,率先在臨時校舍中開課。最大的難題是語言。來自不同國家的學子被混編成班,由鴻臚寺的譯語人和國子監選拔的低階學官共同執教,從最基礎的“天地人”、“口手足”開始,用圖畫、實物、手勢,艱難地傳授著大唐官話。課堂裏常常充滿各種古怪的口音和令人捧腹的錯誤,但那股學習的熱情,卻空前高漲。

新羅貴族子弟金誌明,是這批留學生中身份較高、漢語基礎也相對較好的一位。他不僅刻苦學習語言,更主動觀察、模仿唐人的一切。他換上了標準的士子襴衫,努力練習揖讓進退的禮儀,甚至嚐試用並不熟練的官話,與街市的商人討價還價。他的目標是進入國子監,深入學習儒家經典和史書,將來迴國,輔佐君王,將新羅建設得像大唐一樣強盛文明。

來自倭國的藤原清河,是龐大的遣唐使團中的一名年輕官員,被指定為留學生的“領隊”之一。他肩負著更為具體的使命:盡可能多地學習·大唐的律法、官製、稅賦製度,以及……那些令人驚異的“格物”技藝。他白天在預科班學習語言,晚上則挑燈研讀帶來的《唐律疏議》抄本(殘缺),並詳細記錄在長安、洛陽兩市的所見所聞,從市場管理到裏坊治安,從漕運係統到新出現的“消防水龍”,事無巨細。他深知,自己記錄的一切,都可能成為未來推動倭國“唐化”改革的寶貴參考。

一個名叫阿裏的波斯青年,是流亡王室的後裔,沉默寡言,但眼神銳利。他對語言和經典興趣不大,所有的課餘時間,都泡在允許外邦學子有限度參觀的“將作監”下屬的某個琉璃作坊外圍,遠遠觀察著工匠們的操作,並在小本子上用波斯文飛快地記錄。他的目標明確而執著:學會大唐改良後的琉璃燒製技術,重振家族乃至故國的榮光。

而在“太醫署”設立的臨時“外邦醫士進修班”裏,情況更為有趣。來自吐蕃的年輕醫師頓珠,正與來自天竺的僧醫蘇利耶,為“風寒”的病理是“風邪入侵”還是“體液失衡”爭得麵紅耳赤,旁邊一位太醫署的博士無奈地搖著頭,試圖用更基礎的“陰陽五行”理論來解釋,而來自嶺南的學徒則小聲嘀咕著“瘴氣”……不同醫學體係的碰撞,在這裏每天都發生。署令下令,將爭論的過程和不同觀點都記錄下來,留待研究,這本身也是一種寶貴的學習。

李瑾並未過多直接幹預“四方學館”的日常管理,但他親自審定了幾門“預科”必修課的內容。除了語言和禮儀,他特意加入了一門“大唐概要”,用淺顯的語言和大量圖表,介紹大唐的地理、曆史、官製、法律、經濟、民生,尤其是重點介紹了去歲關中抗災重建的經過,以及“人定勝天”的理念。他要讓這些留學生,首先理解的不僅是唐詩的優美、禮儀的繁複,更是這個帝國能夠迅速從災難中崛起、並展現出驚人創造力的內在邏輯和組織力量。

一日,李瑾在杜衡陪同下,微服巡視“四方裏”的建設工地和臨時學堂。看著那些在工地上幫忙搬運磚石、在學堂裏朗聲誦讀、在沙地上練習寫字的外邦年輕麵孔,他駐足良久。

“殿下,如此多的外邦學子,魚龍混雜,其中恐有細作。”杜衡低聲道。

“細作必然有。”李瑾平靜地說,“但更多的人,是真心來求學的。我們要做的,不是因懼怕少數細作而拒絕大多數真誠者,而是要通過我們的製度、我們的教化、我們展現出的文明力量,去影響、去塑造他們。讓那些細作,在這裏看到的,不隻是他想窺探的‘技’,更是他無法理解的‘道’,是這種文明之所以強大的底蘊。最終,他甚至可能被這文明所吸引、所同化。”

他指向那些忙碌的身影:“你看他們,現在或許言語不通,舉止生疏。但幾年之後,當他們能流利地用唐言吟誦‘有朋自遠方來’,當他們習慣了用筷子進食,用毛筆書寫,理解了‘仁政’、‘民本’、‘格物致知’的含義,甚至學會了一些實用的技藝迴國……那時,他們帶走的,就不僅僅是一些知識,而是一顆嚮往大唐、理解大唐、甚至認同大唐的種子。這顆種子,會在他們的國土上發芽,會影響到他們國家的未來政策,會成為連線其國與我朝的隱性紐帶。”

“這,便是比兵戈更強大的力量,是文明真正的燈塔之光。”李瑾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穿透時光的力量,“留學生如潮,潮水終將退去,但被潮水浸潤過的土地,會留下永久的痕跡。我們要做的,就是確保這痕跡,是我大唐文明最精華、最光明的部分。”

杜衡默然,望向那些在春光下揮灑汗水的異國青年,彷彿看到了無數細微的溪流,正從四麵八方匯入大唐文明的浩瀚海洋,又被這海洋悄然著色,終有一天,將帶著這抹獨特的色彩,流向世界的各個角落。

春明門外,書聲、勞作聲、不同語言的交談聲混雜在一起,充滿生機。一場規模空前的、由官方主導的文明浸潤與人才培育工程,就此拉開大幕。而它所引發的深遠影響,將在未來數十甚至上百年間,逐漸顯現,悄然改變著東亞乃至更廣闊世界的文明圖景。

與此同時,在“格物院”新落成的一間明亮講堂內。

第一批通過預科初步考覈、被允許進入“實學”旁聽(非核心內容)的數十名外邦留學生,正襟危坐,帶著敬畏與好奇,看著講台上那位年輕的“博士”。博士正在講解最基礎的力學原理,用的教具是一個簡單的槓桿模型。

“給我一個支點,我能撬動整個大地。”博士用官話說道,旁邊的譯語人迅速翻譯成幾種主要語言。

台下,金誌明、藤原清河、阿裏等人,都瞪大了眼睛。這句話,以及眼前那個簡單卻蘊含無窮道理的模型,比任何華麗的詩賦、繁複的禮儀,都更直接地衝擊著他們的心靈。他們隱隱感覺到,自己正在接觸的,是一種與以往所學截然不同的、卻能實實在在地改變物質世界的力量。而傳授這種力量的國度,它的強大,似乎有了另一重更令人敬畏的維度。

留學的潮流,帶著對盛唐文化的嚮往,也帶著對這股新生“實學”力量的好奇與渴求,正以前所未有的規模與深度,湧入這個東方帝國的心髒。而帝國,則以一種自信而審慎的姿態,敞開了懷抱,也設定了門檻,試圖引導這股潮流,澆灌出符合自身利益的文明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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