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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妻媚娘改唐史 第33章 帝心甚慰之

作者:鷹覽天下事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04 09:25:36

皇命如山,密旨如火。自那夜兩儀殿領受密旨,李瑾與劉神威便如同上了發條的機括,在極度隱秘與高效中運轉起來。皇帝李治指派了四名出身禁軍、家世清白、口風極嚴的侍衛,以及兩名在內侍省負責雜役、幾乎不引人注意的老成內侍,由劉神威統一排程,李瑾從旁參讚,組成了一支秘密查訪小隊。

查訪的首要目標,是京師內外可能患有“牛痘”的牛隻。李瑾根據模糊的記憶,描述牛痘的特征:通常出現在乳牛**上,起初是紅色丘疹,很快發展成水皰,之後化膿,最後結痂脫落,病程約一週左右,病牛通常隻有輕微發熱,食慾稍減,不會危及生命,更不會大規模傳染給其他牛。關鍵在於,這種“牛痘”與人天花病毒同屬,但毒性溫和得多。

長安城內外,牛隻主要集中於幾個區域:一是皇莊、官營牧場,二是各大寺院、道觀的供養牛,三是西市、東市周邊專司運輸、磨坊的商戶,四是城外農戶散養。查訪必須避開官麵,以免打草驚蛇,更要防止與“天花”疫情產生不當聯想,引發恐慌。

劉神威將人手分成三路。一路由兩名侍衛扮作收購皮貨的商販,前往西市牲畜市及周邊,重點打聽是否有牛隻“乳上生瘡”,或近期有類似病牛的記錄。一路由一名侍衛和一名內侍,以“太醫署例行查驗宮市牲畜”為名(有皇帝特批的手令,但要求低調),檢視供應宮中乳品、肉食的皇莊及幾個大寺廟的**。最後一路,則由劉神威親自帶領李瑾和另一名侍衛,扮作遊方郎中與隨從,前往南城靠近疫區(但非核心疫坊)的幾個坊間,那裏小戶散養牛隻較多,且訊息相對閉塞。

臨行前,李瑾通過李福,將查訪“牛痘”的大致方向,以極隱晦的方式傳遞給了王掌櫃。王掌櫃的市井網路再次發揮作用,很快反饋:西市牲畜市最近似乎真有幾家牛馬牙人私下議論,南邊昭行坊有戶人家的奶牛“乳上發了熱瘡”,主家怕傳染,正想低價處理,但一直沒找到買主,因為看著不像是尋常的“乳癰”(乳腺炎)。

得到這個訊息,李瑾與劉神威立刻調整方向,直奔南城昭行坊。昭行坊位於長安城東南,平民聚居,房舍低矮擁擠。按照王掌櫃提供的模糊地址,他們幾經周折,終於在坊內一條汙水橫流的僻靜小巷深處,找到了那戶人家。

低矮的土牆院,院裏拴著三頭牛,其中一頭花色母牛顯得精神萎靡,臥在幹草上。院主是個愁眉苦臉的中年漢子,姓趙,以給人拉貨、偶爾賣些牛奶為生。見劉神威與李瑾穿著半舊但整潔的布袍,帶著隨從,以為是來買牛的,連忙訴苦:“幾位郎君,可是要買牛?這頭花牛原本是產奶的好手,可前些日子不知怎地,乳上起了些小瘡,發熱,奶也少了。請了坊裏的獸醫瞧過,說是‘熱毒’,吃了兩副藥也不見大好。小人一家就指著它呢,這……”

劉神威示意侍衛守在院外,自己與李瑾上前,假意檢視牛的情況。他讓趙漢子將牛扶起,仔細檢查其**。果然,在**麵板上,可見數個已近結痂的暗紅色痂蓋,周圍麵板略有紅腫,但無明顯潰爛流膿。劉神威以目示意李瑾,李瑾微微點頭,這形態與他描述的牛痘結痂期頗為相似。

“主家莫急,我等並非買牛,乃是遊方醫者,對此類牛疾略有興趣,特來檢視。”劉神威溫和道,遞上幾枚銅錢,“可否讓我看看牛瘡處的結痂?並問問,家中可有人,尤其是常接觸此牛、擠奶之人,近日可有發熱、出疹?”

趙漢子得了錢,又聽是醫者,連忙道:“瘡痂前兩日剛掉,還有些印子。擠奶一直是內人。內人前些天手臂上倒是也起了兩個小皰,有些發癢發熱,但沒兩日就好了,我還以為是凍瘡。家裏其他人,還有鄰居,都沒事。”

劉神威與李瑾對視一眼,心中都是一動。擠奶婦人手臂起皰,輕微發熱,很快自愈!這很可能是接觸牛痘漿液後,發生的區域性感染和輕微全身反應,正是獲得免疫的典型過程!

“可否請尊夫人出來,讓我看看她手臂上的皰痕?”劉神威問。

趙漢子喚出妻子,一個麵容樸實、手臂粗壯的婦人。她捲起袖子,左前臂外側果然有兩個已經癒合、留下淡粉色小疤痕的痕跡,約黃豆大小。

“當時可覺得身上其他地方不適?比如高熱、頭痛、身上出很多疹子?”李瑾追問。

婦人搖頭:“沒有,就手臂這裏癢痛了兩天,有點發燙,身上略有些乏,喝了碗薑湯睡一覺就好了。俺身子壯實,沒大事。”

症狀輕微,侷限!這與天花(人痘)的全身性、烈性症狀天差地別!劉神威強壓心中激動,又仔細詢問了這頭牛發病的時間、症狀演變,以及周邊是否還有其他牛或人生類似病症。確認此牛病症似乎沒有傳染給其他牛和人(除了擠奶婦人的輕微區域性感染),且附近坊間並無天花疫情報告(最近的官方天花疫區在相隔數坊之外)。

“多謝主家。此牛之疾,或許並非惡症,好生將養,當可自愈。這些錢,你且拿去,給牛買些精料。”劉神威又留下一些錢,與李瑾交換了一個眼神,匆匆離開。

出了昭行坊,尋一僻靜處,劉神威難掩興奮,低聲道:“瑾兄,看來你所言不虛!此牛之症,與描述極為相似!其家人接觸後僅發小恙,且坊間並無天花流行,此牛亦未引發**疫病。這……這‘牛痘’之說,恐非虛妄!”

李瑾也鬆了一口氣,有實證就好辦。“神威兄,此乃第一步。接下來,需取得此牛身上的痘痂或漿液,並需確認,此家人是否真的對天花有抵抗力。但這需要時間驗證,且不能驚動他們。”

“我明白。”劉神威點頭,“陛下旨意,是尋得符合條件的牛戶後,先用死囚試種。我們這就迴去,稟明陛下,並著手準備取‘痘苗’及試種事宜。此事需絕對縝密。”

兩人立刻迴宮,通過特殊渠道,將查訪結果寫成密摺,呈遞皇帝。在等待皇帝批複和準備試種的間隙,李瑾並沒有閑著。他讓李福設法接觸了武曌信中提到的那個患天花倖存的內侍王三。王三如今在掖庭局負責看守一處廢棄倉庫,臉上麻坑密佈,但身體尚可。李福以“打聽舊年宮中疫病往事,為某位大人撰寫雜記”為由,許以重金,從王三口中套出了不少當年患病的細節:持續高熱、全身劇痛、膿皰遍體、痛癢難忍、九死一生……其描述與太子當前症狀(據劉神威最新傳來的有限訊息:高熱不退、膿皰增多、並發咳喘)相比,太子病情似乎更急更重,但出疹和膿皰的過程有相似之處。這進一步加深了李瑾的判斷——太子所患,即便不是典型天花,也是某種極為兇險的、同類的出疹性烈性傳染病。

同時,李瑾也讓王掌櫃繼續暗中留意西市牲畜市,特別是與“保和堂”或蕭氏外戚可能有關的動向。奇怪的是,自陳宮人侄子那日鬼祟出現後,牲畜市並無可疑交易,那侄子也未再出現。這反而讓李瑾更加警惕,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

次日,皇帝密旨批複,隻有兩個字:“可試。”並指定了由內侍省安排的三名死囚,皆是身犯重罪、秋後問斬之人,已取得其“自願”畫押(在減刑或家人獲撫恤的承諾下)。試種地點,設在皇城最西北角、靠近夾城的一處廢棄小院,與外界完全隔絕,由劉神威挑選的兩名絕對可靠的太醫署學徒和兩名皇帝指派的啞巴內侍負責照料和監視。

取“痘苗”的過程極為謹慎。劉神威親自帶著特製的、經過沸煮和烈酒擦拭的薄銀刀、琉璃片、密封瓷瓶,再次前往昭行坊趙家。他以“此牛之疾恐有變症,需取些痂皮迴去研配藥物”為由,取得了趙家同意,小心翼翼地刮取了數片最幹燥、看起來相對“純淨”的痂皮,放入瓷瓶密封。又額外給了趙家一筆錢,叮囑他們近期勿賣此牛,勿讓人接觸其痂皮,並承諾日後還會再來檢視。趙家得了錢,自然滿口答應。

廢棄小院中,三名死囚被單獨隔離在三間相鄰的、經過硫磺燻蒸的淨室。劉神威在李瑾的“理論指導”下,將痂皮研磨成極細的粉末,與少量蒸濾放涼的無菌水混合,調成稀糊。然後,用煮沸過的銀針,蘸取糊狀“痘苗”,在每名死囚的左臂外側,輕輕劃破一道極淺、約半寸長的表皮,抹上痘苗,覆以潔淨紗布。

接下來,便是漫長而焦灼的等待觀察期。劉神威帶著一名學徒,親自住在小院隔壁,每日數次為三名死囚檢查體溫、觀察劃痕處反應、詢問身體狀況,並詳細記錄。李瑾雖不能親臨,但每日都能通過特定渠道得到劉神威遞出的記錄副本。

第一天,劃痕處輕微紅腫,三人皆無異常。

第二天,劃痕處紅腫稍增,其中兩人有輕微發熱(約三十七度五),一人無恙。

第三天,紅腫處開始出現細小水皰,三人皆有低熱,但精神尚可,食慾未減。

第四天,水皰增大,清澈明亮,體溫在三十七度八至三十八度二之間徘徊,三人自述區域性瘙癢、微痛,有輕微乏力感,但無頭痛、惡寒、全身出疹等嚴重症狀。

第五天,水皰達到最大,個別開始變得渾濁,體溫最高一人也未超過三十八度五。劉神威記錄:三人“雖有熱,然神清,問答如流,可進粥食”。

第六天,水皰開始幹燥、結痂,體溫逐漸恢複正常,區域性瘙癢減輕。

第七天,痂皮形成,三人除手臂結痂處外,全身再無新出皮疹,飲食、睡眠、精神幾乎恢複正常。

整個過程中,三名死囚的症狀,與之前昭行坊趙家婦人描述的經曆極為相似:區域性反應為主,伴有短暫低熱和輕微全身不適,但無任何危及生命的嚴重症狀,更未出現全身性、膿皰性的天花典型皮疹!

劉神威激動得手都在顫抖,在第八日的記錄末尾寫道:“試種三人,皆順利出‘痘’,其症輕微,七日而安,現痂皮將脫。較之人痘之兇險,不啻天淵。牛痘預防人痘之說,或可成矣!”他將記錄和親自繪製的手臂痘痕演變圖,一同密呈皇帝。

與此同時,東宮太子的病情,在太醫署竭盡全力、王皇後親自督護下,似乎也勉強穩住了,沒有繼續惡化,但亦無好轉跡象,持續低熱,膿皰纏綿,咳喘時輕時重,人已消瘦脫形,終日昏沉。皇帝李治承受著巨大的精神壓力,一方麵憂心太子,一方麵又盼著那虛無縹緲的“牛痘”試驗能帶來一絲曙光。

在接到劉神威第八日密報的當天下午,李治再次於兩儀殿偏殿,秘密召見了李瑾與劉神威。此次,殿內隻有皇帝一人,連日常近侍都被屏退。

李治拿著劉神威的詳細記錄和圖樣,看了許久,方纔抬起頭,眼中布滿了血絲,但那份帝王的深沉與銳利依舊。“劉神威,你所記,可有一字虛言?”

劉神威跪地叩首:“臣以性命及醫者之名擔保,所記所繪,句句屬實,字字無虛!三名試種者現今就在隔離院中,陛下可隨時派人查驗!”

李治的目光又轉向李瑾:“李瑾,你當初獻此策時,可曾想到,果真能成?”

李瑾也跪伏於地,恭聲道:“陛下,臣當初隻是提供一則海外荒談,心中實無把握。是陛下聖明,允以查驗證實;是劉副署令及諸位同僚嚴謹細致,方有今日之果。此乃陛下洪福,上天庇佑,非臣等之功。”

“好了,這些虛言不必說了。”李治打斷他,但語氣並未見怒,反而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似是鬆了半口氣,又似是感慨萬千。“你們且起來說話。”

兩人謝恩起身。李治指著記錄上“七日而安”、“症輕微”等字眼,緩緩道:“依你們之見,這‘牛痘’之法,果真可防‘人痘’大疫?”

劉神威激動道:“陛下,依醫理推測,極有可能!試種三人所出之‘痘’,與昭行坊接觸病牛之婦人症狀相類,皆輕微和緩。而此‘牛痘’與人‘天花’,症狀雖有天壤之別,然其理或同,皆是‘痘毒’所致。人染牛痘,其毒輕微,可激發人身抵禦之力,而此抵禦之力,或可對抗兇烈之人痘。此即‘以毒攻毒’、‘以小毒獲大免’之理!今三人試種成功,便是明證!臣鬥膽斷言,此三人日後,若再遇天花疫氣,當可安然無恙!”

李治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那份記錄,目光投向窗外陰沉的天色,彷彿在權衡著無比重大的決斷。良久,他收迴目光,看向李瑾:“李瑾,朕再問你,此術……可能用於太子?”

終於問到了最核心、最敏感的問題!李瑾心絃緊繃。太子已發病,再用“預防”之術,理論上已晚。但,是否存在“治療性”的可能?現代醫學中,對於天花並無特效抗病毒藥,治療以支援和對症為主。在發病初期使用疫苗(牛痘)是否可能減輕症狀?理論上或許存在微弱可能,但風險極大,且無任何依據。更重要的是,以太子千金之軀,豈能如死囚般試種?

“陛下,”李瑾深深吸了一口氣,字斟句酌,“臣於醫道實是外行。然據臣所聞海外殘卷,及劉副署令所言醫理,此‘牛痘’之術,旨在‘預防’,即在未病之前,先種弱毒,激發人身抗力,以備不時。太子殿下已然發病,痘毒深植,此時再種牛痘,恐……恐時機已誤,且殿下鳳體孱弱,痘毒肆虐,恐難承受額外之‘毒’,縱是弱毒,亦可能加重病情,或引發不可測之變。臣以為,當務之急,仍是集太醫署全力,依據太子當前症狀,精心調治,扶正祛邪,方是正途。牛痘之法,或可為東宮、乃至宮中未染疫之近侍、宮人,提供一道預防屏障,防止疫情擴散,間接為殿下康複,創造安穩環境。”

他將牛痘定位為“預防”和“控製疫情擴散”的手段,明確排除用於治療太子,既符合醫學常識,也避免了巨大的政治和倫理風險,同時強調了其對於保護東宮、控製局麵的現實價值。

李治聽罷,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更多的是瞭然。他何嚐不明白這個道理?隻是愛子心切,存著一絲僥幸罷了。他點了點頭,疲憊地道:“你說得是。太子……自有天命。然此牛痘之法,既已驗證有效,便不可輕忽。劉神威。”

“臣在。”

“朕命你,即刻起,在太醫署內,遴選絕對忠誠可靠、精通瘍科、幼科之醫士三至五人,秘密學習掌握此‘牛痘’接種之術。所需‘痘苗’,由你親自製備、保管。待東宮疫情稍穩,便先在東宮未染疫之內侍、宮人中,擇自願者,小範圍接種,以為屏障。具體人選、時機,需報朕知曉。此事列為絕密,除你與選定醫士,及……”他看了李瑾一眼,“及李瑾外,不得泄露於第六人知曉。若有泄密,立斬不赦!”

“臣遵旨!”劉神威肅然領命。

“李瑾。”李治目光再次落在李瑾身上,這一次,少了之前的審視與淩厲,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深沉,“你獻策有功,驗證亦得力。雖太子之症未能直接施救,然此牛痘之法,若能推行,活人無算,功在社稷。你……很好。”

“陛下謬讚,臣愧不敢當。此乃陛下聖心獨運,劉副署令及諸位同僚盡心竭力所致,臣不過偶拾牙慧,僥幸言中,實無尺寸之功。”李瑾連忙躬身,態度依舊謙遜到極致。他知道,此刻絕不能有絲毫居功自傲。

“有功便是有功,朕不吝賞賜。”李治擺擺手,沉吟片刻,“你如今身無職司,僅以講學之身出入東宮,多有不便。朕擢你為太子司經局‘校書郎’(正九品下),仍兼太子講學,可自由出入東宮,參詳經籍,輔弼學業。另賞絹三百匹,金五十鋌,以資鼓勵。”

太子司經局校書郎!雖然隻是從九品下的微末官職,但意義非凡!這意味著他正式擁有了東宮屬官的身份,從“客卿”變成了“自己人”,可以更名正言順地留在太子身邊,接觸東宮事務!而且這個職位清貴,掌管經籍校讎,與他“博學”的形象相符,不會過於惹眼。這顯然是皇帝經過深思熟慮後的安排,既酬其功,又將其更緊密地綁在了東宮(也就是皇帝和皇後)的戰車上。

“臣,謝陛下隆恩!必當竭盡駑鈍,效忠陛下,輔弼太子,以報天恩!”李瑾撩袍跪倒,大禮參拜。這一刻,他才真正感覺,自己在這大唐的官僚體係中,落下了一隻腳。

“嗯。你們且退下吧。劉神威,牛痘之事,抓緊去辦。李瑾,你既為校書郎,明日便去東宮司經局點卯。太子病中,講學暫緩,你可協助於誌寧,整理東宮圖籍,也可……多去太子寢殿外關切,若有建言,可直接稟於朕或皇後。”李治最後的話,意味深長。這是給予了他一定的“建言”特權,尤其是在太子病情方麵。

“臣等告退。”

走出兩儀殿,天空飄起了細碎的雪沫。劉神威對李瑾鄭重一揖:“瑾兄,不,李校書,此番全賴兄之奇思與陛下聖明,此活人之術,方有驗證之機。神威代天下蒼生,謝過校書!”

“神威兄言重了,若無兄之醫術與擔當,此事斷難成行。往後推行,還需兄多多費心。”李瑾還禮。兩人相視,皆看到對方眼中一抹沉重而又充滿希望的光芒。

迴到崇仁坊,李福早已得知擢升封賞的訊息,喜得不知如何是好。李瑾卻無多少喜色,吩咐李福將賞賜妥善收好,自己則迴到書房。

他鋪開紙,提筆給武曌寫信。首先要告知牛痘試驗初步成功的訊息,以及自己被擢升為太子司經局校書郎之事。然後,他寫道:“痘法雖成,然東宮之危未解。殿下之症,遷延沉重,恐非吉兆。牛痘可防擴散,然難治已病。蕭氏近日異常沉寂,其心難測。陳宮人侄與牲畜市之關聯,仍需深查。愚既得入東宮,或可相機探查殿下病源疑點。卿在寺中,若有新得,速告。”

寫完密信,他獨立窗前。雪花無聲,覆蓋了長安的朱牆碧瓦。帝心甚慰,賜予官職,看似風光,實則將他更深地推入了東宮這個漩渦中心。太子的病情依舊不明朗,蕭淑妃的威脅並未解除,牛痘的推廣也才剛剛開始,且註定不會一帆風順。

然而,手中這份沉甸甸的“校書郎”告身,和皇帝那“若有建言,可直接稟於朕或皇後”的隱晦許可,畢竟是一道護身符,也是一把鑰匙。他終於可以更深入地探查東宮,尋找太子病情的真相,並為自己和武曌的將來,謀劃更堅實的立足之地。

“校書郎……”他低聲念著這個新身份,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冷峻的弧度。這盤棋,他總算從棋盤邊緣,又向中心挪動了一格。接下來的每一步,需更加如履薄冰,也需更加……落子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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