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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妻媚娘改唐史 第31章 東宮有疾

作者:鷹覽天下事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04 09:25:36

時序輪轉,冬意漸深。長安城內外,已是一片銀裝素素。自“薑茶風波”平息後,李瑾的日子似乎重歸某種刻意的平靜。他恢複了每月三次的東宮講學,內容愈發精進,從水利、地理延伸到簡易的機械原理、乃至模糊的天文曆法概念,皆以生動故事和實際操作(如製作簡易模型、繪製地圖)包裹,太子李忠顯然對這些“雜學”興趣漸濃,提問也越發深入。左庶子於誌寧雖仍不苟言笑,但不再出言幹涉,有時甚至會在李瑾講述某些與經義可印證之處時,微微頷首。東宮的氛圍,表麵上和諧而有序。

李瑾與感業寺中武曌的密信往來,也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除了互通訊息、分析局勢,李瑾開始有意識地將一些經過“翻譯”和“包裝”的現代管理、經濟、甚至基礎科學理念,以“海外異聞”、“古書臆測”或“個人愚見”的形式,夾在信件中,潛移默化地影響著武曌的思維。而武曌的迴應,則顯示出她驚人的吸收與轉化能力,往往能結合宮廷、寺院的實際,提出更具操作性的見解,甚至反向啟發李瑾。二人雖未見麵,但這種跨越空間的思想交流與磨合,讓他們的同盟關係愈發緊密和富有成效。

與此同時,李瑾的“明玻”工坊在極端保密的情況下,取得了突破性進展。在王掌櫃重金搜羅下,他們找到了一種品質極佳的天然石英礦脈,並改進了純堿的提純工藝。經過無數次試驗,李瑾終於指導匠人燒製出了幾片接近無色透明、氣泡和雜質極少的小塊平板玻璃!雖然麵積不大,厚薄也難完全均勻,但其晶瑩剔透、可透視萬物的特性,已足以震撼這個時代任何見到它的人。李瑾謹慎地將其切割、打磨,製成數麵小巧的“水玉鏡”和放大鏡片,效果遠超當時最好的銅鏡和單片水晶。他沒有立刻讓這些“神器”麵世,而是小心藏匿,等待最合適的時機。

“薑茶風波”看似過去,但李瑾深知,蕭淑妃及其背後的勢力絕不會善罷甘休。胡內侍的“意外”落水重病,是警告,也是暫時蟄伏。他讓王掌櫃和李福的耳目,始終保持著對蕭氏外戚、以及與蕭淑妃過從甚密的幾位官員、內侍的暗中關注,同時,也通過劉神威,留意著太醫署內任何與蕭淑妃宮中(尤其是那位通藥理的陳宮人)有關的異常動向。他如同一個耐心的獵手,在平靜的水麵下,張開了無形的網。

然而,一場真正的風暴,往往起於青萍之末,來自最意想不到的方向。

臘月初,長安城連日大雪,天寒地凍。這一日,李瑾照例前往東宮講學。他今日準備的內容是“雪與冰的妙用”,打算結合一些簡單的物理現象(如凝華、融化吸熱等),講解雪盲的預防、冰窖儲冰、乃至簡易的“冷藏”概念,並計劃用硝石製冰的小實驗來收尾。他覺得,在寒冬時節講這些,既應景,又能激發太子的興趣。

然而,當他踏入崇文館時,立刻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氛。殿內炭火燒得很旺,卻彌漫著一股壓抑的焦慮。太子李忠的座位空著,隻有於誌寧和幾位侍讀、屬官在座,個個麵色凝重。於誌寧更是眉頭緊鎖,手中無意識地撚著一串念珠。

“於公,太子殿下今日……”李瑾上前見禮,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於誌寧抬眼看他,眼中帶著血絲,顯然未曾休息好。他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人暫且退下,隻留下李瑾。“李公子,你來得正好,也省得老夫再派人去尋你。太子殿下……染恙了。”

“染恙?”李瑾心中一緊,“不知是何症候?嚴重否?可請了太醫?”

“前日夜間,殿下忽發高熱,頭痛畏寒,周身痠痛。起初以為是尋常風寒,太醫署也按風寒開了方子。然服藥後,高熱不退,反有加劇之勢。昨日,殿下身上開始出現零星紅疹,先見於麵頸,漸及胸背。今日晨起,紅疹增多,且有些已轉為小水皰,殿下煩躁不安,咽痛難忍,幾不能食。”於誌寧的聲音沉重,帶著深深的憂慮,“太醫署王署令、劉副署令等數位太醫皆已診視,然……眾說紛紜,莫衷一是。有言是‘時行溫病’,有言是‘丹疹’,亦有疑是……‘痘瘡’之兆!”

痘瘡!天花!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李瑾腦海中炸響!在這個時代,天花是不折不扣的絕症,死亡率極高,即便僥倖存活,也往往留下滿臉麻坑,甚至失明、殘疾。而對於皇室,尤其是太子而言,若確診天花,不僅是個人生死,更可能引發朝局動蕩、儲位之爭!難怪於誌寧如此焦慮,太醫署如此慌亂!

“痘瘡……”李瑾強迫自己冷靜,快速搜尋著關於天花的現代醫學知識。高熱、出疹、水皰、咽痛……這些症狀確實符合天花的典型病程。但麻疹、水痘、嚴重藥物疹等也可能有類似表現,尤其在早期,極易混淆。“太醫們可曾言明,究竟是不是痘瘡?有何依據?”

“正是難以斷定!”於誌寧歎道,“王署令傾向‘時行溫病’,認為出疹乃是熱毒外透,主張用清熱涼血透疹之劑。劉副署令則疑是‘丹疹’(可能指猩紅熱或嚴重麻疹一類),主張解毒利咽。至於痘瘡……隻因症狀有幾分相似,且近日城中確有幾例痘瘡上報,故有人疑心。然殿下身上水皰初起,形態未明,且殿下從未出過痘,亦無明確接觸痘瘡患者之史,故太醫署亦不敢驟下斷言。陛下與皇後殿下聞訊,已親臨探視,憂急萬分。陛下已嚴令太醫署竭盡全力,務必保殿下平安,並封鎖訊息,嚴禁外傳,以免引起恐慌。”

李瑾的心沉了下去。太醫署內部意見不一,說明病情複雜兇險。而皇帝下令封鎖訊息,更是表明事態嚴重,一旦太子真是天花,且有不測,後果不堪設想。這不僅是醫療危機,更是政治風暴!

“太子殿下現在何處?可容臣……前往探視?”李瑾問道。他必須親眼看看症狀。雖然他不是專業醫生,但現代人對於天花、麻疹、水痘等疾病的典型特征和區別,有著比古人更清晰的認知框架。或許能看出些端倪。

於誌寧猶豫了一下。按理說,李瑾隻是講學,並非東宮屬官,更非醫者,此時不宜接近病中的太子。但李瑾之前展現出的“雜學”見識,尤其是與孫思邈的交情,以及“薑茶風波”中表現出的沉穩,讓於誌寧對他有了一絲不同於尋常年輕士子的信任。眼下太醫署束手,任何一絲可能的助力,都值得嚐試。

“殿下現在寢殿靜養,由皇後殿下親自照料,閑雜人等不得靠近。”於誌寧壓低聲音,“不過,老夫可設法帶你到寢殿外廂,隔著簾幔,遠遠看上一眼。你……可懂些醫理?或見過類似症候?”

“臣不敢言懂醫理,隻是讀書雜亂,對海外一些奇異病症的記載略有印象。或許……能提供些許不同角度的觀察,供太醫參考。”李瑾謹慎迴答。

“……也罷,你隨我來。切記,隻看,勿言,勿近,一切聽老夫安排。”於誌寧起身,帶著李瑾,穿過重重殿宇迴廊,來到東宮深處的太子寢殿“麗正殿”。

殿外戒備森嚴,侍衛、內侍林立,氣氛凝重。殿內飄出濃重的藥味。於誌寧與值守的宦官低語幾句,那宦官看了李瑾一眼,麵露難色,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掀起厚重的門簾一角。

李瑾站在廂房門口,透過掀起的簾隙和數重紗幔,隱約看到內殿榻上躺著一個小小的身影,蓋著錦被。王皇後坐在榻邊,身影疲憊。幾名太醫在稍遠處低聲商議。空氣中除了藥味,似乎還隱隱有一絲……不太好聞的氣息。

他的目光努力聚焦在太子露在錦被外的臉頰和脖頸上。距離不近,光線也被簾幔遮擋,看得不甚真切,但依稀可見,太子臉頰、脖頸處確實布滿了紅色斑疹,其中一些似乎已隆起,頂端有細微的反光,似是極小的水皰。太子似乎很不安穩,在枕上微微轉動著頭,發出痛苦的**。

就在這時,一名宮女端著水盆從內殿出來,經過廂房門口。盆中的水略顯渾濁,似乎用過。李瑾眼尖,瞥見水麵上似乎漂浮著些許……脫落的皮屑?還是別的什麽?

“如何?可看出什麽?”於誌寧在他耳邊低聲急問。

李瑾收迴目光,眉頭緊鎖。僅憑這遠遠一瞥,他無法確診。高熱、出疹、水皰,確實符合天花,但水痘、嚴重麻疹也有可能。關鍵在於水皰的形態、分佈規律、以及是否“臍凹”(天花典型特征),還有口腔粘膜是否出現疹子(科氏斑,麻疹特征),這些細節,他根本無法看清。

“於公,距離太遠,臣難以細辨。但聽殿下**咽痛,觀其紅疹水皰初起,此症確實兇險。”李瑾斟酌道,“臣記得海外雜記中,有區分幾種‘出疹熱病’之法。其一曰‘痘瘡’,其疹深藏皮內,皰頂常有凹陷,形似臍窩,且多同時出現,從麵頸至軀幹四肢,離心性分佈,皰液初清後濁。其二曰‘水痘’,其疹淺表,皰壁薄易破,多分批出現,向心性分佈(軀幹多,四肢少),且常有瘙癢。其三曰‘麻疹’,其疹為紅色斑丘疹,常先有口腔粘膜白點,出疹時高熱更甚。不知太醫診視時,可曾注意殿下身上水皰具體形態、分佈,以及口中可有異常?”

他將天花的“臍凹”、“離心分佈”,水痘的“分批出現”、“向心分佈”、“皰壁薄”,麻疹的“科氏斑”等關鍵鑒別點,用古人能理解的語言描述出來,希望能為混亂的太醫署提供一點清晰的思路。

於誌寧聽罷,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李瑾所言,條理清晰,區別明確,遠超太醫們之前含糊的“時行”、“丹疹”之說。“你且在此稍候,老夫去問問劉副署令。”於誌寧匆匆轉身,走向那幾位正在商議的太醫。

李瑾站在原地,心念急轉。如果真是天花,在這個沒有疫苗、沒有特效抗病毒藥物的時代,治療幾乎全靠患者自身免疫力和支援治療,死亡率極高。太子年幼,未必扛得住。而且,一旦確診,東宮必將被徹底隔離,甚至可能引發更大範圍的恐慌和清洗。蕭淑妃那邊,會如何動作?她會藉此機會,再次興風作浪嗎?

必須盡快查明病因!如果是水痘或嚴重麻疹,雖然也兇險,但比天花預後要好得多,治療方案和隔離措施也不同。

這時,於誌寧帶著劉副署令走了過來。劉副署令年約五旬,麵容清瘦,此刻也是滿麵愁容。他看了李瑾一眼,對於誌寧道:“於公,這位李公子所言差異,確有些道理。隻是……殿下身上水皰初起,大小不一,有些似有凹陷,有些又無。分佈也確實以頭麵、軀幹為多,四肢較少。口中……我等檢視時,殿下嚥部紅腫,確有少許灰白色小點,但不知是否是公子所言‘麻疹’之兆。眼下症狀混雜,實難遽斷啊!”

水皰有凹陷(臍凹)!分佈向心(頭麵軀幹多)!口中有灰白點(可能是科氏斑,也可能是化膿性扁桃體炎分泌物)!症狀混雜!李瑾聽了,心中更是沉重。這聽起來,既有點像天花,又有點像麻疹,甚至可能合並了細菌感染?病情複雜,太醫們經驗主義判斷,自然容易分歧。

“劉大人,眼下最要緊的,是控製殿下高熱,預防並發症,並嚴格隔離,防止擴散。”李瑾沉聲道,“無論是否是痘瘡,此症具傳染性無疑。東宮一應人等,尤其是近身侍奉者,需嚴密防護,其衣物用具需沸煮或暴曬,居所需通風,但避免殿下直接吹風受寒。殿下所用湯藥、飲食,需格外潔淨。此外……”他頓了頓,“需立即查清,近日東宮內外,可有人患過類似出疹熱病?或與宮外痘瘡患者有過接觸?太子殿下近日接觸過哪些人、物?尤其是……可能來自宮外的。”

他想到了“薑茶風波”。那次是針對自己。這次太子突發急症,是否也可能是人為?如果是,那手段就太駭人聽聞了!但如果是意外傳染,查清傳染源和途徑也同樣至關重要。

於誌寧和劉副署令對視一眼,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李公子提醒的是。隔離防護,太醫署已著手安排。至於追查接觸……此事需稟明陛下和皇後殿下。”於誌寧道。

就在這時,一名內侍匆匆進來,在於誌寧耳邊低語幾句。於誌寧臉色一變,對李瑾和劉副署令道:“陛下召我等即刻前往兩儀殿偏殿議事。劉大人,李公子,你們也一同去吧。隻怕……朝中已有風聲了。”

果然!訊息封鎖不住!李瑾心中一凜。太子重病,疑似天花,這樣的訊息,怎麽可能完全瞞住?那些在宮中、朝中各有耳目的勢力,恐怕早已得知。此刻皇帝召見,必是局勢已有變化。

三人匆匆趕往兩儀殿。偏殿內,氣氛比東宮更加壓抑。皇帝李治端坐禦座,麵色陰沉,眼圈發黑,顯然一夜未眠。王皇後坐在下首,以帕拭淚,形容憔悴。禦座之下,除了幾位重臣,李瑾還看到了兩張熟悉的麵孔——長孫無忌和褚遂良!這兩位太宗留下的顧命大臣、當朝宰相,竟然也在此!可見事態之嚴重,已驚動了朝堂最頂層。

此外,蕭淑妃竟也坐在皇後下首不遠,麵帶憂色,但眼神深處,卻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光芒。

李瑾與於誌寧、劉副署令上前行禮。

“太子病情如何?可有了定論?!”李治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焦慮,直接問道。

劉副署令噗通跪下,顫聲道:“陛下恕罪!殿下之症,高熱出疹,確係瘟熱之象。然疹形未定,諸醫見解不一,或雲時行,或雲丹疹,或疑……痘瘡。臣等無能,尚未能確診,但已用盡方法,為殿下退熱安神。眼下……殿下仍昏沉煩躁。”

“尚未確診?朕要你們太醫署何用!”李治猛地一拍禦案,震得茶盞亂響,“太子若有閃失,你們……你們統統給朕……”

“陛下息怒!”長孫無忌出列,聲音沉穩,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勢,“太子染恙,臣等心如刀割。然當務之急,乃竭盡全力救治太子,查明病因,嚴防擴散。太醫署眾醫士已盡力,此時降罪,恐於太子病情無益。老臣以為,當廣征天下名醫,共商診治之策。同時,東宮需即行嚴隔,一應人員不得隨意出入,以免瘟病流傳,禍及宮闈乃至京師。”

褚遂良也附和道:“長孫司徒所言極是。太子乃國本,萬不可有失。陛下,是否可下旨,命京兆府嚴查近日京師痘瘡疫情,凡有可疑,立即上報。並令太常寺、宗正寺預備相關儀典祈福之事?”

這兩位老臣,一個提出務實措施(隔離、征醫),一個則顧及禮製與穩定(祈福),考慮周全,暫時壓製了皇帝的怒火,也將事件處理納入了朝廷規程。

李治胸膛起伏,勉強壓下怒火,對於誌寧道:“於卿,東宮一應事務,由你暫領,務必嚴守門戶,照料好太子。太醫署所有人,給朕留在東宮,不許離開,直至太子病情明朗!若有疏忽,提頭來見!”

“臣遵旨!”於誌寧叩首領命。

“陛下,”蕭淑妃忽然柔聲開口,眼中含淚,“太子殿下突遭此難,臣妾心中亦是痛極。臣妾想起,妾身宮中有一老宮人陳氏,早年曾在尚藥局侍奉,略通醫理,尤擅辨識疑難雜症。可否讓她前去東宮,協助太醫們看看?多一人,或許多一分指望。”她提到了陳宮人!那個可能與“薑茶風波”中赤芍有關的陳宮人!

李瑾心中警鈴大作!蕭淑妃此刻推薦她的人去東宮“協助”,是想趁機安插眼線,打探虛實?還是……有更深的圖謀?

王皇後聞言,立刻抬頭,眼中閃過厲色:“淑妃好意,本宮心領。然東宮如今已行嚴隔,太醫署眾醫士皆在,更有劉副署令等聖手,無須再勞動淑妃宮中之人。陳宮人年事已高,莫要過了病氣。”

蕭淑妃泫然欲泣:“皇後殿下,臣妾隻是憂心太子……”

“好了!”李治煩躁地打斷,“東宮有太醫署足矣。淑妃有心了。”他顯然此刻無心處理後宮爭執,目光掃過殿中眾人,最後,竟落在了垂手侍立的李瑾身上。

“李瑾,”李治忽然點名,“你方纔也在東宮。朕聞你平日博覽雜書,於海外醫事亦有耳聞。以你之見,太子之症,可有類似記載?或……有何見解?”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長孫無忌、褚遂良這兩位帝國巨擘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瑾身上。壓力如山!

李瑾深吸一口氣,出列躬身,聲音竭力保持平穩:“迴陛下,臣於醫道實是外行,不敢妄斷。然臣確在雜書中見過海外記述,類似出疹熱病,有數種,其兇險、治法、乃至傳染強弱,各有不同。關鍵在於細辨疹形、病程、及伴隨之症。適才臣已將於公與劉副署令提及的幾點鑒別之處稟明。眼下太醫署眾位大人正在全力診辨,想必很快會有更明確的結論。臣以為,當務之急,除孫司徒所言嚴隔、廣征名醫外,還需立即徹底追查太子殿下近期行止接觸,尤其是可能接觸過的染病之人或可疑之物,查明傳染源,一則有助於判斷病情,二則可切斷傳播,防患於未然。臣……臣曾聞,有些惡疾,亦可藉由某些不起眼的物件間接傳播。”他再次強調了追查接觸史和傳染源的重要性,並隱晦地提醒了“物件傳播”的可能性(針對可能的陰謀)。

李治聽著,陰沉的目光微微閃動,似乎在思索。長孫無忌也看了李瑾一眼,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麽。

“朕知道了。”李治疲憊地擺擺手,“就依長孫司徒、褚仆射所言去辦。於誌寧,東宮就交給你了。李瑾……你既在太子身邊講學,近日也莫要離開長安,隨時聽候傳喚。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

走出兩儀殿,寒風撲麵。李瑾感到後背已被冷汗浸濕。他知道,真正的危機,現在才剛開始。太子病重,朝局震動,各方勢力必然蠢蠢欲動。而太子的病,究竟是時疫,還是……人為?

他必須立刻聯係武曌。她在宮中舊人更多,或許能打聽到更多關於陳宮人、乃至近期宮內外疫情的訊息。同時,他自己也要動用一切力量,暗中調查。

東宮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那晶瑩的雪花,此刻落在李瑾眼中,卻彷彿帶著森然的寒意。一場關乎國本、也關乎他自身命運的巨大風暴,已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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