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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妻媚娘改唐史 第215章 禁讖緯之書

作者:鷹覽天下事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04 09:25:36

《大唐報》的墨香尚在洛陽、長安的街巷間飄蕩,其“以實擊虛”、“正麵引導”的策略初顯成效,朝野上下就另一樁更為肅殺、也更為根本性的思想清剿行動,感受到了來自帝國最高權力中心的凜冽寒意。

事情始於洛陽北市一間不起眼的書肆。店主姓胡,是個精瘦的中年人,除了販賣尋常的四書五經、詩文雜集,暗地裏也做一些“特殊”書籍的買賣——多是些前朝遺留下來的讖緯、圖錄、占候、相書,乃至一些語焉不詳、暗藏機鋒的民間歌謠抄本。這類書籍,自魏晉以來屢遭朝廷查禁,但從未絕跡,總是在地下悄悄流傳,滿足著一部分人對神秘預言的獵奇,或為某些心懷異誌者提供“天命所歸”的臆想依據。

胡店主行事謹慎,這類“禁書”從不公開擺放,隻賣給信得過的熟客,或經人引薦、出價高昂的買家。生意雖不算大,但利潤頗豐,足以讓他在這洛陽北市置下一份不小的家業。

直到數日前,一位操著關西口音、衣著華貴、自稱是某位致仕高官管家的客人,通過隱秘渠道找上門,指明要尋幾本“真正的、有來曆的”讖緯古本,價錢好說。胡店主見對方氣度不凡,出手闊綽,又經中間人再三保證,便動了心,從密室中取出了幾本壓箱底的“好東西”:一本紙張泛黃、據說是南朝流傳下來的《推背圖》殘卷;一本手抄的《曹元理歌》;還有一卷更為隱秘的、據傳是隋末流傳的《桃李章》註解。

交易在深夜秘密完成。胡店主捧著沉甸甸的金錠,心滿意足。然而,他並不知道,那位“關西貴客”,實則是北門學士麾下、奉了密令的察子。他更不知道,就在交易完成次日,一隊如狼似虎的金吾衛士兵便破門而入,將他的書肆翻了個底朝天,那些尚未售出的“禁書”,連同他暗中記錄的客戶名冊,悉數被查抄。胡店主本人,則以“私藏、販賣妖書,圖謀不軌”的罪名,被投入了大理寺的詔獄。

這並非孤例。幾乎在同一時間,長安西市一家看似經營文房四寶、實則暗藏玄機的鋪子,也被查封,查抄出大量讖緯書籍和私刻的星象圖。接著,洛陽南郊一處道觀,因道士私下為人“推演天命”,牽扯出數卷“預言女主治世,陰陽顛倒”的讖書,觀主被鎖拿,道觀被封。長安某位喜好收藏古籍的致仕老翰林,也被登門“拜訪”,從其書房暗格中起獲數卷前朝禁書,老翰林驚懼交加,當夜便中風不起。

行動迅捷、精準,且打擊麵迅速擴大。從最初的私販書商、隱秘道觀,擴充套件到一些喜好藏書的文人士大夫、乃至個別與某些世家大族有牽連的僧侶、方士。查抄出的“禁書”種類繁多,有預言朝代更迭的,有暗指“女主昌”、“武王代唐”的,有以隱語編排當朝權貴的,也有單純占卜吉兇、但內容“荒誕不經、蠱惑人心”的。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幾份在洛陽、長安地下悄然流傳的手抄歌謠,內容影影綽綽,將“洛水瑞石”與某些前朝“女主禍·國”的讖語聯係起來,暗示“瑞石”非吉兆,而是“陰盛陽衰”、“牝雞司晨”的災異之始。

訊息像帶著倒刺的冰棱,紮進了兩京的官場和士林。最初,人們以為這又是一次針對“妖言惑眾”的尋常清理,雖然嚴厲了些,但也不算太出格。畢竟,曆朝曆代對讖緯之說都有所防範。但隨著被抓捕的人員越來越多,涉及的範圍越來越廣,尤其是當一些平時隻是私下談論讖緯、並無明顯不軌之跡的士人也捲入其中時,恐慌開始蔓延。

人們意識到,這絕非一次簡單的治安行動。其背後,是來自宮廷最深處的意誌,是一次有計劃的、係統的思想清剿,目標直指一切可能威脅到當前權力格局——尤其是威脅到武則天“聖母臨人”地位——的“異端”言論和思想載體。

紫宸殿內,氣氛凝重。皇帝李治的精神時好時壞,今日勉強臨朝,但主要政事已多由武則天在簾後決斷。此刻,關於查禁讖緯書籍的奏報,正由禦史中丞崔謐呈上。崔謐是武則天提拔的官員,以幹練敢言著稱,此次查禁行動,他便是明麵上的主要執行者之一。

“……自月初至今,於兩京及畿輔要地,共查獲私藏、刻印、傳播讖緯、圖錄、妖書、偽歌謠等,共計一千三百餘卷(冊)。拿獲首要人犯二十七人,涉案牽連者一百四十三人,現已分別收押於大理寺、京兆府、河南府獄中。所查獲之書籍,多有妄言國運,私議休咎,甚或影射朝政,詆毀聖人,蠱惑民心,實為禍亂之源。其中尤有數種,借讖緯之名,行誹謗之實,其心可誅!”

崔謐的聲音在殿中迴蕩,百官肅立,不少人低眉垂目,心中惴惴。誰家書房裏沒幾本雜書?誰又沒在與友人私談時,引用過幾句讖語或民間傳言以作談資?這次查禁的尺度如何把握?會不會擴大化,演變成一場以言罪人的文字獄?

李治靠在禦座上,麵色疲憊,聽完奏報,緩緩道:“讖緯妖言,惑亂人心,向為朝廷所禁。此次查辦,務必證據確鑿,勿枉勿縱。至於涉案人等……依律嚴懲便是。”他的聲音不高,帶著病後的虛弱,但“依律嚴懲”四個字,還是讓不少人心中一凜。依的是什麽律?前朝《開皇律》、《武德律》乃至本朝《永徽律》中,對“造妖書妖言”皆有嚴懲,重者可至絞、斬。

“陛下,”宰相之一,侍中許圉師出列,他年事已高,須發皆白,是朝中較為持重的老臣,他斟酌著言辭道,“讖緯之書,誠然有妄誕不經、蠱惑人心之弊,理應查禁。然則,此類書籍流傳已久,民間私藏者眾,士林之中,亦有以之為學問、考據典故者。若一概以‘妖言’論處,牽連過廣,恐傷士人之心,亦有損陛下仁德。臣以為,當明示期限,許其自首上繳,官府銷毀,可免其罪。逾期不繳,再行嚴懲。如此,既彰朝廷法度,亦顯陛下寬仁。”

許圉師的話,代表了一部分較為理性、不願擴大化的朝臣的意見。他們支援清理那些明顯攻擊朝廷、誹謗“二聖”的言論,但擔心打擊麵失控,演變成一場文化浩劫,或者被某些人利用來清除異己。

這時,簾後傳來武則天平靜而不容置疑的聲音:“許相所言,老成謀國,心存仁恕,本是好意。然則,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法。如今‘洛水獻瑞,聖母臨人’,乃上天嘉佑,陛下洪福。當此吉兆,竟有宵小之輩,私藏妖書,傳播偽讖,影射攻擊,其心可誅,其行可惡!此非尋常學問之爭,乃動搖國本、詆毀天命之大逆!若姑息養奸,限期自首,則奸猾之徒必心存僥幸,匿書不報,或轉移銷毀,反令朝廷法令形同虛設。唯有雷厲風行,徹底清查,以儆效尤,方能震懾不軌,澄清玉宇,以正視聽!”

她的聲音並不高亢,但字字清晰,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力。殿中一片寂靜。許圉師張了張嘴,最終沒再說什麽,默默退迴了班列。誰都聽得出,天後的態度異常堅決。這不是一次普通的禁書,而是一場政治清算,目標是所有可能挑戰“聖母臨人”這一官方敘事的“異端”思想。在這個大前提下,任何“寬仁”、“限期”的建議,都顯得不合時宜。

“天後所言甚是。”禦史大夫、同中書門下三品李義府立刻出列附和,他聲音尖細,帶著慣有的諂媚與淩厲,“讖緯妖言,最易蠱惑無知小民,亦為心懷叵測者利用,禍亂之根,不可不除!臣以為,當頒布嚴令:天下官民僧道,凡私藏、傳抄、刊印、宣講讖緯、圖錄、符命、預言歌謠等書籍者,限一月內,自行赴官焚毀。逾期,或隱藏不報者,一經查出,本人處流三千裏,家人連坐;官吏知而不舉者,同罪;坊正、裏長、四鄰不糾告者,杖一百。各處寺觀、學堂、書肆,需具結保證,並無藏匿。禦史台、刑部、大理寺及地方有司,需嚴加稽查,凡有告發,查實重賞!”

這比之前崔謐的奏報更加具體,也更加嚴酷。連坐、鼓勵告發、官吏同罪、鄰裏連坐……一套完整的、足以讓人人自危的檢舉揭發和懲罰體係被提了出來。不少朝臣臉色發白,尤其是那些家中藏書頗豐,或平日喜好談論玄怪、讖緯的官員,更是後背冒汗。

李治皺了皺眉,似乎覺得李義府的建議過於嚴苛,但看了看簾後的方向,又看了看殿中沉默的百官,最終疲憊地揮了揮手:“就依李卿所奏,詳定條陳,頒行天下吧。務要……務要掌握分寸。”最後的補充,顯得蒼白無力。

“臣,領旨。”李義府躬身,嘴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知道,這又是一次排除異己、討好天後的絕佳機會。哪些人的家裏可能藏著“不該有”的書?哪些人又曾“妄議”過時政、“非議”過天後?正好藉此機會,好好清理一番。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李瑾,出列了。他的聲音平穩,在寂靜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陛下,天後,李禦史所奏,旨在肅清妖言,安定人心,臣附議。”

他的表態讓一些人略感意外。梁國公素以務實、穩重著稱,此番竟也支援如此嚴苛的禁書令?

李瑾繼續道:“然則,臣有一慮,請陛下、天後明察。讖緯之說,源遠流長,其中固然多荒誕不經、蠱惑人心之語,然亦夾雜先秦古記、天文曆算、地理雜說,乃至先賢隻言片語。若一概焚毀,恐有玉石俱焚之憾,亦不免予人口實,謂朝廷焚書禁言,非聖主明君所為。”

他頓了一頓,看到簾後的身影微微動了一下,李義府則投來審視的目光。李瑾不慌不忙,接著說道:“故臣提議,可在查禁焚燒之餘,由秘書省、弘文館、崇文館牽頭,召集博學鴻儒,對收繳之讖緯書籍,進行甄別。凡確屬妄言禍福、誹謗朝政、惑亂民心者,一律銷毀,絕不留情。其內偶涉天文、地理、醫藥、農時等有用之記載,或可輯錄儲存,去其荒誕,留其知識。如此,既絕妖言之根,亦存百家之學,彰顯朝廷並非一味禁絕學問,而是去蕪存菁,導人向正。此乃‘禁其邪說,存其知識’之意。”

這個提議,讓不少擔心文化受損的官員暗暗點頭。連許圉師也看了李瑾一眼,目光中多了幾分認可。

李瑾又道:“再者,禁絕妖言,堵不如疏。近日《大唐報》刊行,百姓頗喜聞樂見。可藉此報,多刊載些破除迷信、講解天地自然之理、勸人務實向善之文章。使百姓知曉,吉兇在人,不在讖緯;富貴在勤,不在天命。曉之以理,導之以正,方是正本清源之道。”

他這番話,既支援了查禁讖緯的大方向,順應了武則天肅清異己思想的需求,又提出了相對“溫和”且有建設性的補充意見:甄別儲存有用知識,以及利用《大唐報》進行正麵引導。既顯示了與中央保持一致的態度,又在一定程度上限製了打擊麵無限擴大,並為《大唐報》爭取了更重要的輿論教化功能。

簾後沉默了片刻,武則天的聲音再次響起,聽不出什麽情緒:“梁國公思慮周詳,老成謀國。‘禁其邪說,存其知識’,此言甚善。便依梁國公所奏,於查禁之外,著秘書省等遴選醇儒,對收繳書籍予以甄別,有用者錄存,妖妄者焚毀。至於以《大唐報》導人向正,更是良策,梁國公可著報局用心辦理。”

“臣遵旨。”李瑾躬身領命。他知道,自己的建議被採納,並非天後改變了主意,而是自己的提議在“禁”的大前提下,提供了更穩妥、更少後患的執行方案,並且將《大唐報》的作用提升到了“正本清源”的高度,這符合天後的根本利益。

一場席捲全國的禁書風暴,就此以更明確、更嚴厲的形式拉開序幕。詔書很快頒行天下,措辭嚴厲,限令一月之內,所有私藏讖緯、圖讖、符命、預言歌謠等“妖書”者,必須自行赴官焚毀,否則嚴懲不貸。鼓勵告發,告發者賞,隱匿者同罪。地方官府聞風而動,一時間,各地州府縣衙前,焚燒“禁書”的火焰此起彼伏,濃煙滾滾。有人為了避禍,將家中稍涉怪力亂神的書籍,甚至一些正經的陰陽五行、占卜星相典籍,也一並拿出焚毀。士林之中,更是人人自危,相互告誡,莫談讖緯,莫藏異書。

李義府、崔謐等人主持的查辦,則更加雷厲風行。借著這道詔令,他們羅織罪名,打擊異己。一些與關隴世家過從甚密、或曾對“聖母臨人”流露出不滿的官員、文人,被以“私藏妖書”、“傳播謗言”的罪名下獄。抄家、審訊、流放……恐怖的氣氛在官場和部分士人圈中彌漫。雖然李瑾“甄別存錄”的建議在一定程度上限製了濫殺,但政治清洗的味道,已然濃得化不開。

而與此同時,《大唐報》按照李瑾的指示,連續刊發係列文章。有考證讖緯起源、指出其多係後人附會偽造的考據文;有列舉曆代因迷信讖緯而身死國滅教訓的史論;有講解農時節氣、天文曆法等自然知識的科普短文;更有大量宣揚“人定勝天”、“勤儉致富”、“忠君愛國”的勸世良言。雖然其中不可避免地夾雜著對“天命所歸”、“聖母臨人”的頌揚,但整體上,確實在嚐試用一種相對“理性”(以當時的標準)和務實的態度,去引導輿論,抵消讖緯迷信的影響。

兩京的茶樓酒肆裏,關於“禁書令”的竊竊私語,與誦讀《大唐報》的聲音交織在一起。一方麵,是對朝廷鐵腕手段的恐懼和私下非議;另一方麵,是官方通過報紙傳遞的“正確”資訊和價值觀的持續灌輸。恐懼壓製了公開的異見,而持續的正麵宣傳,則試圖在人們心中構建起新的認知框架。

深夜,梁國公府書房。李瑾放下手中最新一期的《大唐報》清樣,上麵有一篇他授意撰寫的文章,談的是“謠言止於智者,實幹興邦,空談誤國”。他揉了揉眉心,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禁讖緯,是武則天鞏固權力、清除思想異己的必然之舉。他支援,是因為那些攻擊性的讖語和流言,同樣也威脅著他的地位和安全。但他更清楚,這種以政治權力強行統一思想、扼殺一切“異端”苗頭的手段,短期內或許有效,長期來看,卻會扼殺思想的活力,造就萬馬齊喑的局麵,甚至催生更極端的反抗。他提出“甄別存錄”和利用報紙引導,是在這鐵幕之下,試圖保留一絲理性的縫隙,播下一點務實的種子。

“以言罪人,古已有之。然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堵截愈嚴,其潰愈烈。”他對侍立一旁的謀士沈謙低聲道,“今日禁讖緯,明日又當禁何書?禁何言?長此以往,非國家之福。”

沈謙低聲道:“國公所慮極是。然則天後之意已決,借‘洛水瑞石’之天意,行肅清異己之實。眼下之勢,順之者昌。國公能於其中,略作匡正,儲存些許有用之學,已屬不易。”

李瑾默然。他知道沈謙說得對。在武則天藉助“天命”光環,權力和威望如日中天之際,任何直接的反對都是不明智的。他隻能在這洪流之中,盡量做一些修補和引導的工作。

“《大唐報》那邊,關於破除迷信、倡導實學的文章,可以再多一些。多請些真正懂農事、懂水利、懂工匠技藝的人來寫,哪怕文筆差些也無妨,重在實在。那些空談性理、一味頌聖的酸文,適當減少。”李瑾吩咐道,“另外,上次說的,遴選國子監、弘文館中聰穎寒門子弟,開設實學旁聽之事,章程擬得如何了?”

“迴國公,已初步擬就。隻是……”沈謙有些猶豫,“此事恐需陛下或天後明旨,且涉及學製改動,阻力不小。尤其是一些大儒,認為此乃捨本逐末,不重聖人之學,反去學那些奇技淫巧……”

“阻力會有,慢慢來。”李瑾目光堅定,“讖緯要禁,但人心中的迷茫和求知慾,是禁不住的。不給他們一個正向的出口,他們就會被別的東西吸引。禁書令是堵,我們的實學,包括這報紙上的務實文章,就是疏。堵疏結合,方是長久之計。”

他再次看向窗外。洛陽的夜空,被各處焚燒“禁書”的火光,映得微微發紅。那火光,既是毀滅,也在昭示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而他所能做的,就是在允許的範圍內,盡可能多地儲存下思想的火種,並試圖引導它們,照亮另一條或許更為艱難,但也許能通往更堅實未來的道路。

禁讖緯的火焰在各地燃燒,《大唐報》的墨香也在繼續飄散。一場思想領域的“破”與“立”正在同步進行。破的是舊有的、可能威脅現有秩序的“異端”思想;立的,是官方欽定的、以“聖母臨人”為核心、輔以“務實”、“忠君”等元素的新意識形態。李瑾身處其間,既是參與者,也是某種程度的修正者。他知道,這條路不會平坦,但他必須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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