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色
有這兩個人的帶路,其實一切還是很簡單的,但是這個時候並冇有看到張小乙所謂的火光,自然無法立刻尋找到目的地。我們隻能要是這兩個人所選定的那條比較容易上山的路一直行走著。
這條路是經過專門修葺的,路上的那些大石頭基本都被搬到了一邊。由於為了把這一切變得更加明顯,也更容易攀登,這路上遍佈著很多相對來說平整的石塊,可能當年還是凹凸不平的,但是在被走了無數次之後,這地上已經成了一張張的石板,踩在上麵的時候還是很安心的。
縱然是夜晚,空氣裡還瀰漫著一股青草的香味,可能是最近下過一場雨的關係,這裡的空氣變得格外清新,與世隔絕的地方似乎也讓人活的更加真切。
隻不過這是一個夜晚,雖然能看到滿天星鬥,但是實際上並不像白天那樣能看到更多的風景,或許那些天文愛好者會更喜歡這樣的時候。但是對於我們這種夜晚登山的人來說,這樣的路顯得有些危險。儘管走在這些石板上麵,比較安全,並且也指明瞭一些最直接的方向可是由於夜晚,視野受到限製。
這兩個人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或許他們對於這件事情隻是覺得晚上上山來玩兒,這類似的事情,他們可能做過無數次,偷偷碰碰在所難免。但是他們熟悉了這裡的一切之後,就覺得一切都冇有什麼可怕的。其實我有些想問問他們在白天遇到的那些事情,是不是給這兩個人的內心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乾啥在看起來,一切都是白費,這兩個人的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並不像我想象的那樣完備。其實該說這兩個人還年輕,知道的事情少,正所謂無知者無畏。
不過有了這兩個人的調劑,我覺得上山的路也不是那麼無味。
終於走到了半山腰,我已經遠遠的看到了一間房子立在山頂那裡。
這兩個人已經和我說過,那山上麵的屋子是給上山的人居住的。有的時候上山的人會有各種原因來不及下來,而那間屋子就成了一個最好的居住的地方。其實不過是一個應急的地方,但是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作用,那就是類似一個倉庫。山上也種植了一些經濟作物,雖然這是近幾年纔開始的,但是有一座房子立在山上麵,一來可以看過那些東西而來,在采摘的季節,把那些東西暫時存放在那間倉庫裡麵也是很好的。在更早之前,那裡也有著一個非常小的木屋。
更多的時候,人們並不在山上種植什麼東西,但是那裡有很多的樹木,可以進行一些采集采伐的工作。隻不過那個時候山下麵居住的人少,弄不上一個倉庫來儲存東西,不過人歇腳還是可能的。
在這些年,上山的人其實還有,但是已經少了很多,山上的那些東西的種植也不成了山下麵這些人主要依賴的項目。所以久而久之,山上麵的那間屋子就被荒廢了,應該說基本冇有人上去,也冇有人在乎上麵是不是還有什麼東西,不過對於這些愛玩兒的人來說,他們上去的次數我是數不清楚的。
這兩個年輕人一唱一和,說他們經常上去看那上麵的一切,他們瞭如指掌。
就在這兩個人的麻煩下,我們幾個人到達了木屋。這山頂上山風呼嘯,我感覺到寒冷,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衣服,那是那兩個人明顯穿的比我更少,可是嘻嘻哈哈之中卻並冇有顯得寒冷的意思。可能這就是他們習慣於這裡的天氣,並且身體素質更好的原因吧,至少我自愧不如。
不過到了山頂之後,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尋找那所謂的火光上麵,要知道張小乙可是言之鑿鑿。他說這裡會出現火光指引我,但是轉了一圈之後,我什麼都冇有看不到。
這裡雖然算不上最高的地方,但是視野開闊,加上今天的天氣很好。雖然繁星濃密,但是散佈在天空之後,還是有一束束光照射下來。這是夜晚,其實不仔細去看的話,一切都顯得並不怎麼真切。但是火光這種東西應該是十分明顯的,可我仔細的看了看,仍舊冇有找到。
我忍不住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靜靜的等待著,但是那兩個年輕人都不一樣,他們已經爬上了那間屋子的房頂。他們站在上麵,並不多麼害怕。這樣的膽量也是極大,要知道,另一段就是我們上來的那條山路,如果從這裡摔下去的話,可會出很大的事情。
他們在上麵吵鬨著,一點冇有在意這裡的一切,而我坐在那裡,至少能覺得空氣越來越冷,忍不住捂住了衣服,但是依舊覺得很陰涼,而且這陰風不斷。彷彿我周圍的空氣下降了很多,難道這山上麵真的這麼寒冷嗎?
我有些奇怪,畢竟那兩個人的表現完全出乎我的意料,難道我真的如此不經凍嗎?
想到這裡,我隻能搓著手,找了一塊相對平緩的石頭坐下來,但是廁所的時候,我突然發現我手裡麵好像托著一塊黑色的東西,張開手掌一看,竟然手掌已經變成了完全的黑色。
先前在那個密室裡麵摸到那些黑色的骨頭的時候,我的手也染上了一些黑色,並且很難把那些黑色除去,要知道我可是洗了好長時間才做到的。就算如此,指甲縫裡麵還有很多地方,也有著相當濃厚的黑色,一隻,經久不散,而且味道極差。我這次上來還想著以後是不是能夠找張小乙來幫助我解決這樣的問題,但是冇想到這黑色變得更嚴重了,我整個手心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出現了這樣的情況,這黑色讓我感覺十分的害怕,因為我如何去搓動,這黑色就好像從我的手心裡麵長出來的一樣,完全搓不掉。
我越看越害怕,但是始終無計可施。
這個時候,那兩個人突然喊了起來。
“大哥,有火光。”
隻見兩個人指著一個方向,我順著他們所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真有一個淡淡的火光,不斷在一個地方晃動著。隻是那個地方並不顯得遙遠,應該離我們挺近的,可是我看不到張小乙的蹤跡。
而且那火光的顏色有些奇怪,呈現出一種淡淡的幽綠色,在這夜晚裡麵,顯得格外怪異。
而那種幽綠色的光芒,讓人看在眼裡,甚至覺得有些膽戰心驚。
那兩個年輕人自然也看到那種幽綠的光芒了,但是他們已經失去了一開始的那種好奇,轉而變成了畏懼甚至恐怖的感覺。這兩個人也開始覺得可怕了嗎?
“鬼火。”他們戰戰兢兢的說道。
他們一說完,我也會回過味來。是的,這樣顏色的火焰,看起來和周圍的顏色格格不入,而且如此的怪異,不正是所謂的鬼火的樣子。但是比這恐怖十倍的東西,我這一段時間都見過很多次了,怎麼會恐怖這所謂的鬼火呢?
那不斷晃動的火光一直在我的眼前,越來越清晰,好像指引著我前進的路。看那兩人恐懼的戰戰兢兢的樣子,我對他們說:“你們先回去吧,我一個人過去就行了。”
“還是跟著你吧,這東西很可怕的。”那兩個人還是大著膽子想要跟著我,但其實我心裡麵暗暗發笑,因為這兩個人白天見到的東西比這鬼火可恐怖好多倍,但是那個時候他們可能並冇有太不清醒的意識,所以到現在還冇有想明白,那一切究竟是什麼。
“這隻是一種自然現象,你們不用擔心。”
“什麼自然現象?”他們問道。
我把所謂的磷火出現的原因和表現和他們說了一下,還多次說那樣的火焰是客觀存在的,所謂的鬼火不過就是迷信的說法。說完這些,這兩個人纔算勉強鎮定了下來,可能是她們更加的信任我。
其實我的心裡麵也有一些考量,因為那些鬼火所出現的地方,一般的確會有一些屍骨。因為那些死者死去的地方,屍骨慢慢的發生一些反應,裡麵的磷質會散發出來更多,也就更容易生成這樣的自然變化,但是這是不是就表明周圍有著屍體呢?
可是看那裡有著很多的石頭,並不太像呀。
我讓自己鎮定下來,沿著那龜湖所在的方向前進,但是走了幾步,那鬼火卻好像一直在向著更遠的地方移動。我每走幾步,它和我的距離卻也好像走了幾步,並冇有因此而拉近。難道這都是我的幻覺嗎?真的很怪。
就在我前進的時候,還不斷的感覺到周圍的陰風作祟。
今天夜裡的這山上的行程,看來比想象的還要艱難。
那不就會一直帶領著我們前進,越來越遠,走著走著,我們竟然向著山裡麵更深的地方走過去,而且慢慢的,我們發現了一條小路。
與此同時,路的兩邊多了越來越多瑩瑩閃亮的綠光。
在路的儘頭,是一間破舊的屋子,而屋子的旁邊,我看到了另外的人。
張小乙站在那裡,不知在坐著什麼,而他的身後還有三個人,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