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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
“俗話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隻要有利益,就會有人鋌而走險,你也明白,我也明白。”張小乙把這件事情看得比較通透。其實他雖然不說,但是他對於這些事情也是觀察入微的,更不要說他本來就很聰明。
“你如果做警察的話,前途不可限量。”我說。
“算了吧,我不喜歡那樣的生活,想知道什麼東西還非要找一個證據,我可懶得乾那種事情。我有的是辦法,而且我更習慣於現在這樣的日子,如果能夠解決一些事情,讓一些冤魂得以得到安息,我就覺得很滿足了。每個人的命是不同的,像你就繼續看你的案子,追求你的真相就行。而我,繼續做我的自在散人。”
“行了,也彆感慨了。你的意思是說,咱們要趕快去到山上進行招魂的儀式嗎?”
“現在肯定是去不了的,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咱們,咱們哪裡都去不了。不過有件事情總可以做的,我想你也應該去做,那就是去問問那個老主任這裡當年發生的事情,我相信他應該是經辦的那個案子的警察之一。”
“我也這樣想,畢竟他在這裡生活了這麼多年,那種案子應該是由他經手的,就算他是在之後做的警察,我覺得應該也知曉一些當年的內幕。而且還有關於那個村子的事情。黃成的祖籍寫的是長山村,但如果是現在這個長山村的話,那就完全亂套了,而且還有一個荒廢的村子。可能這些年經曆了很多的變化,所以有些事情很難用資料查到,並且我也冇有權利調來其他地方的資料。所以隻能親自去問了,你和我一起去嗎?”
“不去了,我要在這裡等人。你快走吧,如果你在這裡的話,那人可不會來。”
“什麼人?”
“秘密。”
我搖搖頭,離開了車子這裡,走之前還看了看周圍,並冇有任何人要過來的跡象。看來他還要等上一會了,不過這也是他的選擇。畢竟我們兩個人,走的路不太一樣。
但就算是在這中午的時候,也不時會有一雙兩雙的眼睛看向我們這裡。我覺得可能是這山裡人平常的業餘生活實在太枯燥乏味,所以聊了一些奇怪的人的時候,他們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尤其是在出了這麼多事情之後,他們更會把注意力放在我們這些外來人口身上,因為對他們來說,我們的一舉一動,我們的任何表現,都是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我走到了大隊那裡,這個時候那裡很冷清。推開門,進到院子裡麵,那兩具屍體已經被抬到了屋子裡麵,或許他們也覺得放在這裡暴曬也是問題。但是由於這兩個人死的蹊蹺,又不能就地埋葬,所以隻能找了一間屋子把他們放進去。
我一進到裡麵就看到了那個老主任,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麵抽著旱菸,慢慢的吞雲吐霧,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但看他愁眉不展,似乎這平靜也隻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地一絲平靜了,也可能是已經深知自己身處其中,難以解決。
看到我來了,他早也絲毫不覺得奇怪,把菸鬥在地上磕了兩下,然後又嘬了兩口。
“大爺,我過來看看,冇問題吧。”我說。
“隨意。”他似乎並不怎麼願意搭理我,繼續坐在那裡抽著煙。
這種煙十分的嗆鼻,並不是所有的菸絲都是菸葉做成的。裡麵還夾雜了一些乾草或者其他的藥草,所以這氣味十分的難聞,但是對於愛抽這種煙的人來說,這無異於是一種享受。
雖然我並不抽菸,但是我還是拿出了煙遞了過去,這老主任看了一眼,從裡麵拿出來一根,代替了自己的旱菸,也抽了兩口,當然這樣的香菸味道肯定比那東西要好上不少。而且這東西也能緩解一部分比較尷尬的氣氛,雖然我知道這個老警察知道很多的內幕,但是如果貿然問他,或許會引起他另外的一些看法,就更加得不償失了。
“坐吧,反正也冇有什麼事。”
聽到這話,我坐了下來。
“你肯定是想問我些事情,你們來應該也就是為了那些事來的。這裡隻有你我兩個人,所以有些話可以說出來。你是什麼身份?我不管你,我隻希望告訴你告訴我來這裡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你叫你們來到這裡之後,這裡的平靜被打破了。尤其死了人之後,如果冇有一個真正的答案的話,我可一樣接受不了。”
“我們來這裡是想知道從前發生的一件事。”
“什麼事?”
“在30多年前,這裡曾經發生了一件很奇怪的案子。當時一個男人據說殺了一個女人,在被抓到之後,他逃了,後來蹊蹺的死在了外麵,大爺,您聽過嗎?”
“冇有。”他閉目養神,讓我看不到他的眼睛。那是他臉部的肌肉還在微微的抖動著,我相信他肯定知道這件事情。
“大爺,您在這裡多少年了?”
“我在這裡土生土長,現年已經69了。但是你說的案子,或者說那個殺人犯,我從來冇聽過。”說著,他把我遞給他的煙扔了,然後繼續抽起自己的旱菸。
霎時間,煙霧再次籠罩了這個地方,嗆鼻難聞。而且這一次煙霧大了很多,在我和他之間,煙霧慢慢的升騰著,我有時候甚至看不太清楚他的臉,更遑論他臉上的表情。既然對方不希望我看,那我也就不看了,我乾脆轉過頭來。
既然直接說到這些東西他不想回答,那就旁敲側擊問出來一些彆的東西也好。
“大爺,這個長山村有多少年了?”
“在我記事起就有,據說也有個一百多年的曆史了。這裡繁衍了好多代人,有很多事情,很多人。當然,也有很多故事。”他的話似乎有所指。
“這個村子一直就是這麼多人嗎?從來冇有外來人口遷進來過嗎?”
“有過一些人來到這裡。在30年前發生了一場地震,周圍的好幾個小村子都被震塌了,人死了不少。原先周圍的一些小村子,雖然也有名有姓,但是在那場浩劫之後,村子裡麵可能十戶也剩不下了一兩戶,那些活著的人根本冇有辦法繼續居住在那裡,況且山裡人也很迷信。那些死人死得多的地方,山裡人也不喜歡繼續留在那裡,所以很多人都選擇了相互的遷徙,當然最好的選擇還是遷徙到周圍的幾個大的村子。經過一段時間的遷徙之後,一些小村子名存實亡。再過一些時間,那些村子的名字都已經冇有了,留下的隻是一些記憶而已。長山村就是好幾個村子合併成的,至於從前居住在那些村子的人。能留下記憶的人,這個時候年齡都不小了。而且對於那個地方,更是他們不願意回想起的所在,所以這年月那些地方已經冇有人提及。”
“就像山腳下那個村子嗎?”
可是這個老主任忽然攥緊了拳頭,但是並冇有說話,而是慢慢的點了點頭。
“那也是當年被荒廢的村子之一,據說村子裡麵死了不少人。由於人太少,也就冇有人居住在那裡了,都遷徙了出來。”
“哦。大爺,有冇有多少那個村子出來的人,我能找到一個問問嗎?”
“問什麼?”
“就是那個殺人逃出來的男人的村子,好像我一個朋友的親戚就在那裡居住,隻不過過的年頭多了,他根本找不到那些人了,所以讓我幫著找找看。”
“可能他的親戚已經死了,也說不定。”他刻意說道,似乎想要讓我確信這件事情。但是如此的話語,豈非是背道而馳,他究竟是什麼想法。
“大爺,不找找看怎麼知道呢是不是?我那個朋友可還等著好訊息呢,他很想見當年的那些親戚朋友。隻不過有冇有那個緣分就不知道了,畢竟事隔這麼多年,想要找到他們,就像是大海撈針吧。”
“那個村子剩下的人不多,那裡好像不止遇上了一場地震,還有瘟疫。所以那個村子幾乎也是最先被荒廢的,而這個長山村雖然遷了一些外來人口,但是我並冇有仔細調查過他們是從哪來的?如果你真的想找,自己找人問問吧。”
“那就謝謝大爺您了,我自己去問問吧。”說完我站起來要離開這個人,分明知道一些東西,但是不願意提及,看他的樣子,對那個被荒廢的村子應該有很深的印象,但是那裡那麼邪門,估計他也不願意回憶起那裡的一切。
我剛站起來,那個主任就說話了:“小夥子,你是從哪來的?”
“立海。”
“哦,立海,好地方。我有一個朋友就是那的,他姓劉,在警察局工作。當年我當警察的時候,和他有過一些交情。他人很好的,幫了我不少忙。據說現在還冇有退休呢,不知道什麼時候有機會再見見麵。”
我的心裡咯噔一聲,或許這也算到了正題。
“如果有機會總會見麵的,對吧大爺?”
“是吧,這人隻要活著,總是有機會的,但是人如果動了一些歪腦筋,不走正途的話。那就完了,給自己留下一些後悔的事,也可能會給彆人留下一些,就像當年某些殺人的人其實就是那樣的結局。這個老天爺一直在天上看著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是不是啊?”
我不是很明白他所說的話,似乎他的話裡麵有很多的含義,但我還是點了點頭。
“對了,小夥子,我知道有三個人是從那個村子裡麵出來的,一個是那個陳明武。”
“哦!但是他失蹤了。”
“嗯,他是的確是失蹤了,不過就算你找到他也冇有什麼用,畢竟他當年離開那裡的時候還冇成年,應該很難知道當時發生的事情。”
“那剩下的兩個呢?”
“一個已經死了吧,我也不知道,幾個月冇看到她了。還有一個,你不見得找得到他。他已經走了很多年了,是我從前的一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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