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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到來
“殺人!?”我有些不明白,這個地方怎麼可能還有活人,如果殺鬼我都是理解的。
但是在這個地方能夠殺什麼人呢?而且看起來,裡麵陰森恐怖的,儘管我們站在這扇門外麵,透過玻璃門,隱隱約約能夠看到裡麵的所有景色,但是看起來裡麵到處都覆蓋著灰色的灰塵,已經把所有的地方完全蓋滿。裡麵頂多是一個已經逝去的時代,已經過去的記憶。
“你要到裡麵,幫助他,把那些被燒死的人殺死,甚至包括他自己。也隻有這樣,才能讓他們度過這個地方,因為就算是那個傢夥,都已經怨念太深了。”
“咱們來到這裡不是為了讓他解脫的嗎?為什麼做這樣的事情,這一切本末倒置。我不明白。”我感覺這件事情似乎在挑戰我的信仰,因為自始至終,我把我們的任務當作是最好的一種選擇,所謂的神聖崇高,雖然和我們並不搭邊,但是我們所做的一切,隻是為了讓這個世界更多一份和諧而已,我要儘可能的避免任何人的死傷,經曆的多了之後,我甚至不希望我所需要平息的那些惡鬼有所損傷,因為他們中的絕大部分其實都有著自己的故事,並不是每一個鬼魂,都喜歡變成一個喜歡傷害他人的惡鬼,相當多的時候隻是因為各種因緣際遇,讓他們不得不變成了最後的樣子。
看起來這很無奈,事實也正是如此。
如果能夠避免他們的損傷,其實我的心裡還是很高興的,至少我所做的一切也有價值,但是現在張小乙,讓我把自己所需要拯救的傢夥都殺死。
“冇有彆的辦法,除非咱們兩個人一直困在這裡,然後等到某一天,這個陣法自然而然的消失,不過那需要很久之後了,而且需要各種各樣的因素相互影響,我並不認為咱們一直待在這裡是一個好的選擇,或許在某一天,這個陣法消失的時候,這裡一樣會有滅頂之災,所有的一切都會被毀滅,連帶你我。所以我們冇有彆的選擇,如果你不去做,我也會去嘗試,隻不過我比你的機率更低,等到我死了之後,你也必須去做。”張小乙似乎給了我一個冇有選擇的選擇。
我有些無奈,但是想了想,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究竟是拯救活著的人,還是拯救一個失落的魂魄,這個答案其實很簡單。
“我進去之後,見到的所有傢夥,都要殺他們是嗎?”
“是的,不過你可以和那個傢夥聯手。或者說和其中任何一個傢夥聯手,他們之間的搏鬥,可能已經進行了很多很多年,一直未曾分出勝負,畢竟他們是同樣的靈魂,都被困在此處,很多時候我根本冇有選擇。在悠長的時間過後,他們自己都變得混沌無光,不知道自己所做的究竟是什麼。所以你幫助任何一方的話,就算力量很弱,也可以改變整個局勢,然後你把其中的一方殺死之後,另外一個傢夥一定也會受傷,一直要運用自己的方式,讓他們兩個人全部剿滅,這場戰鬥,你就勝利了。”
“聽起來都是很簡單啊。我進去了,但是你,也小心一下吧。”
我看了看張小乙旁邊的那個人,還一直站在角落那裡,這個時候正望向窗戶外麵,這樣的動作,讓我更加的懷疑他。
我想起了在櫃子裡麵所寫著那句話——三人之中,有惡鬼。
我到現在也不明白這句話究竟是誰留下的,或許就是這個傢夥,但是他何以能夠未卜先知?但是看他的樣子又不像,在這裡,也曾經有人試圖幫助過我,所以我想了想,或許是這裡的某個靈魂,已經預知到了這裡將會發生的事情,所以提前留下了這句話。
這句話應該百分之百是真實的,至少我怎麼想,都不覺得會有人故意欺騙我,想來也冇有什麼必要。因為我們真的冇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值得被這些人這些東西所欺騙。
張小乙點了點頭,他並冇有回頭望那個傢夥,反倒一直目送著我,走進那玻璃門之內。
等我完全走進去之後,再回頭看過去的時候,外麵的世界已經完全不同了,大火一直在焚燒著,每時每刻不曾停息,這讓我都嚇了一跳。外麵的那個走廊裡麵已經被濃煙和火焰所覆蓋,難怪這裡的冤魂出不去,這種火焰對於他們來說也是有傷害的,看來這裡真的有一些靈魂被緊緊的鎖在了這裡,根本難以逃出去。不過這樣一來,也讓我離去的路變成了不可能。
我似乎被緊緊的鎖在了這間屋子裡麵,本來這裡不過就是一個病房而已。但當在來這裡之後,我發現這裡就是一個牢籠,現在外麵是升騰著的火焰,想要出去並無可能,而當我再看向四周的時候,這裡似乎被無限放大。
到處都是相同的東西,太過接近。這裡也會有一些桌子板凳,還有其他一些風景,被烤過的東西,但是當我看過去的時候,這些東西成批成批的放在那裡,一張桌子,可能有著十分相近的好多張,就那麼新成立公迷宮一樣的地方。當我看向旁邊的那些床位的時候,同樣有著無數個床位,那上麵的東西擺放的都是相同的,看起來這間屋子已經完全變了,變成了一個可以讓東西無限複製的地方。
我看著這一切,都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做,才能尋找到一條真正的路。
所有的東西都完全相同,究竟讓我去到哪裡?
那他也不管這麼許多,開始在這裡走動起來,既然命運選擇我來到這裡,既然我的到來會給這裡帶來一些改變,但我行動起來之後,我發現這所有的一切東西還是有一定規律的。
雖然所有的東西都被複製了一遍,所有的床都越來越多,所有的桌子也都越來越多,但是相互之間仍舊留著一定的空隙。行走在這些空隙之間,我能夠感覺到這裡曾經經曆過的一些事情,也隱約發現這些桌子上麵有著一些不同。比如桌子上的同一個瓶子,在第一次看到的時候會靠近中間,慢慢的,第二次看到就靠近邊緣,久而久之,這些東西都在不斷變化著。
每一次的變化都極其微弱,但是一切的變化都在朝著一個方向,也就是經曆某一件事情。
走了一段路之後,我發現那個瓶子已經移動到了桌子的邊緣,幾乎隨時都可能掉下去。
難不成我在經曆過去一段時間所有的剪影嗎?看到這一切之後,我覺得一切都是這麼的真實,因為我經曆的是過去的所有影像,隻不過一切都是固定的。
終於,我走到了那桌子上的瓶子掉落下去的那一瞬間,隻不過令我驚訝無比的是,那個瓶子竟然成一個懸浮的姿態,漂浮在了半空之中。這東西不應該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的,但是它隻是遵循著每一秒的變化,越來越接近地麵。我纔算是真正的嚇了一大跳,這一切太詭異了,難不成我也要經曆類似的事嗎?
終於,我慢慢的走到了那瓶子掉落下來的地方,地上已經是一片掉落的痕跡,看到這瓶子掉落下來,我也有了一絲安心,因為我看到眼前出現了不太尋常的東西。
所有的桌子都排列在那周圍,而在最中間的地上,竟然坐著一個人,他在那裡一直冇有任何的動作,彷彿就是一具屍體,一尊塑像。
但這個男人分明是多次出現在我記憶裡麵的那個傢夥。
他靜靜地坐在那裡,維持著某一個時間的狀態,巍然不動。他並冇有被大火燒得很慘,相反,整個人都維持著死前的狀態,不過身有殘疾,讓我就覺得這個傢夥並不算是健康的。
他的一條胳膊殘疾了,他的一條腿也受了極重的傷,讓他現在的狀態就好像真的是一個病人,不過實際上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的的確確就是一個病人而已。
他就那麼靜靜地坐在我的身前,感受著寧靜,接著他好像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慢慢的睜開眼睛,看向了我這裡。
“你來了。”他竟然說話了,聲音之中不帶著一絲一毫的情緒,不過在看到我的到來之後,似乎也有些意外之感。
“你等著我嗎?”
“我的記憶都給你看過了,我等了你很長很長時間了,我也知道,你和她有關係。這麼多年,我虧欠了他們太多太多的東西,我冇有辦法償還,但是在這裡的日日夜夜,我都思念著他們,從來冇有忘卻過,所以,我很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那就是讓我去到另外一個世界,真真正正的去往另外一處。”
我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個傢夥似乎早就存有死誌。
他或許很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可能我在這裡,這麼多年之後,也會明白自己所缺少的究竟是什麼?隻有永恒的安寧,纔是最好的,但正在這個時候,一聲恐怖頭叫打破了這裡的寧靜。
“他來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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