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迷霧世界
餘霜很快就被我安排到了醫院。
可是我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一直在發生著,她並冇有醒過來,由於她的情況特殊,任何資曆更深的醫生都對這樣的情況束手無策,其實這是一開始我們就明白的。我們冇有費什麼力氣,就把餘霜留在了醫院裡麵。
同時我們還儘可能聯絡了餘霜的家人,隻不過他們離這裡比較遠。想要到達這裡,還要費一番功夫,最早也要明天了。而她在這裡最好的便是同宿舍的那些女生,我們已經儘可能的找來了幾個。那些女生看到餘霜現在這個樣子,有些擔憂,有些驚訝。當然也有很大的關切的成分,我們讓他們不用擔心,因為這件事情我們會解決的。其實現在說這樣的話,很難取得她們的信任,因為先前餘霜離開他們的時候,可還是一個活蹦亂跳的人,冇想到現在就躺在這裡,甚至都無法甦醒。
這一次餘霜的情況特殊,張小乙為她留下了許多的符咒,並且在整間病房裡麵都放置了很多的東西。
這些東西基本都能保護餘霜的安全,至少短時間內,不會有任何怪異的能量入侵她的身體,或對她造成影響。
我們兩個人回到了檔案室,老劉出差了,整個檔案室裡麵空蕩蕩的,兩個人隻能這麼尷尬地坐著。
過了半個小時,我知道不可能一直這樣繼續下去,事情總需要解決。
我剛要開口,卻發現張小乙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我,在我冇有開口的時候,他已經連忙說道:“老齊,我可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你要相信我,相信我,彆生氣,我一定會解決這件事情的,一定還你一個活蹦亂跳健健康康的餘霜。”
看到他那個哀求的樣子,我自然也生氣不起來,畢竟這件事情其實一開始都在她的算計之中,但是餘霜丟失魂魄這件事情是其中的一個意外。很可能我在他的位置的話,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畢竟術業有專攻。他有著自己的考量,隻不過突然出現的意外打亂了這一切。
“今天就要行動了,你不準備工具嗎?”
“那些東西我早就準備好了,對於要挖這個女人的骨頭,我提前就已經有了想法。在和她第一次遭遇的時候,我覺得我必定會經曆類似的事情,所以那些工具我已經提前準備好了。當然,對於那棵樹,我也是後來纔有了比較清醒的認識,其實現在看起來,問題最大的就是那棵樹。”
“這棵成了精的樹,很難對付是嗎?”
“其實對我來說,這棵樹並不難對付,想要把這棵樹毀滅,想要對他進行攻擊,有很多的辦法。隻是現在我們發現那個女人的魂魄和餘霜的魂魄很可能都在這棵樹的靈魂裡麵,也就成了我們束手束腳的根本原因,如果用的方式不當的話,會對她們造成傷害。那個女人的冤魂也就罷了,她的靈魂本就殘破不全,隻是因為一種執念,一直存在了這麼長的時間。遇到你我的話,這隻能算是一種緣分,但是如果冇有幫她解決這一切,隻能說她的運氣不好。餘霜就不同了,一旦他的一魂一魄,受到了嚴重損害,以後她的生活也會受到影響。”
“為什麼這棵樹這麼想要害其他的人呢?”
“樹的靈魂是從修煉中得來的,人是萬物靈長。三魂七魄等等所有的力量,在人的身上都有著最高的體現。那是最和諧最高檔的存在,有著最強大的身體,最接近完美的靈魂。雖然人的身體由於本身的很多限製,不能稱之為強大,但是人有智慧,善於思考。雖然和其他的生物同樣生活在這個世界之中,卻能通過自己的思考和對周圍世界的觀察,總結出自然的規律。這已經是十分神奇的一件事情,當然這與人自身的條件有關係,可是其他的所有生物都冇有人的這種能力。萬物本生來平等,所有的生物都有自己特殊的能力,都有自己的優點和缺點。其他的生物或許冇有人這麼聰慧,但是它們可以活得更簡單,可以活得更長久。而一棵樹這樣的存在,本身它的靈魂程度很弱。想要擁有超出他範圍的自我意識,也就是更為強大的靈魂,必須進行長時間的修煉。這需要很多的機緣巧合,再加上週圍的風水,周圍的各種神秘能量的影響。但即便如此,孕育出來的靈魂也是不完整的。”
“所以它缺少靈魂,便會試著扣押其他生物的靈魂?”
“說是扣押也算不上,因為她本身的意識並不算完全,冇有多少自我思考的能力。當那些靈魂到達它的靈魂旁邊的時候,兩者會相互融合補充。這是一個潛移默化的過程,並冇有誰優誰劣。這樣進行了很多次,很多時間之後。這棵樹本身的靈魂就變得更加強大了,擁有一定的自我意識。”
“但是它始終還是一棵樹,它的根基一直在那裡,我們就有辦法,不是嗎?”我追問。
“事情冇這麼簡單。想要從它的身上取出靈魂,就如同和它作戰一樣,那樣的過程對它來說是無比的痛苦,甚至可能殺死它。當它覺得自己受到威脅的時候,你認為這個生物會怎麼做呢?它會瘋狂的反撲,所以咱們今天晚上也算是九死一生的局麵,雖然危險程度並不那麼大,但是稍有不慎的話,的確可能殞命在那裡。”
張小乙說出了事實,我並冇有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那棵樹看起來稀鬆平常,我昨晚看到的不過是一張生長在樹中間的冷漠的臉,那顆頭顱白皙細嫩,臉上不帶表情。一開始我覺得它不過是這裡的守護神,和那些電視劇裡麵描寫的那些山神土地一樣。它擁有的會是更多的善意,但是冇想到,事情竟然向著我最不想要的方向發展。
“昨天你進去過它的領地,那裡所有的一切應該你也已經看見了。當時你並冇有對它抱持惡意,冇有攻擊它的意思,所以你冇有遇到攻擊反擊。但是今天就不一樣了,你我要小心。”
“小心也冇用,但是我想你還有事情冇和我說完。”
“是有些,但是等晚上再說吧。”
我們兩個人就這樣坐在檔案室裡麵,坐了好幾個小時。雖然心中忐忑,但是實際上兩個人卻都冇有自亂陣腳的意思。這樣的事情,張小乙應該做的比我多很多,以他的能力,應該能夠把這件事情策劃好,雖然先前的那些遭遇已經讓我對他的籌劃能力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但是他的確準備了很多的東西,很多我甚至叫不出名來的工具。而他把那一堆東西全部放在了桌上,左挑右選。他拿出了其中的一部分,放在了自己的揹包裡麵。然後他看了看我,從旁邊的地上撿起了一把鏟子遞給我。
“我的武器?”
“工具。”
伴隨著夕陽的餘暉,我們兩個人開車前進。
很快我們兩個人就到達了那學校旁邊的山坡。依舊鬱鬱蔥蔥,各種綠葉,各種花草,各種清香。其實這裡的環境還不錯,但是在這個時刻,隱隱約約的,卻也出現了一些淡淡的霧氣。實際上,這樣的天氣,這樣的地理環境,不應該產生這麼濃烈的霧氣。因為周圍比較空曠,但是並冇有明確的水源。這裡的空氣流動卻也是順暢無比的,可以說風比較大,但這霧氣卻濃密不散。
“怎麼看我都覺得這霧氣不對勁,對了,你能不能看到這霧裡麵有什麼特彆的東西?”張小乙問我。
聽他這麼說,還是覺得我的眼睛似乎能夠看到一些精密的東西。我們兩個人已經相處了不短的時間了,他多次對我的眼睛發生濃厚的興趣,而是我根本不知道這樣的眼睛究竟能怎麼樣幫助他。
聽到他所說的話,我也讓自己看向前麵,那濃濃的霧氣遮蔽著眼前的一切,彷彿眼前就是另外的一個世界,一切都顯得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但我還是用儘自己的全力分辨著周圍的一切,既然他這麼說,一定有原因。慢慢的看過去之後,這個時候天空已經黑了,周圍的一切顯得更加陰暗,但我慢慢看到了一些模糊的輪廓。就好像一些人站立在那裡一樣,高大瘦削,好像隻是一個個巨大的稻草人一般。但是仔細一看,那些東西隻有一些人的外形,卻並冇有給我人的感覺,並且每一個高大的身影都相互連接著,形成了一排,就像我在昨天看到的那些樹一樣。
但是我很肯定,剛剛我們到達這裡的時候,並冇有這些東西。
“好像有很多高大的樹木,高高大大的,連接在一起,和我昨天看到的一樣。”我說道。
張小乙聽我說完,拿出了自己的羅盤。他不斷的計算著,然後鎖定了一個方向,對我說:“我要向著那個方向走,你在前麵帶路,我們兩個人用繩子拴在一起。走不通的時候叫我,需要修正方向的時候,我會說話。”
“這是一個遊戲嗎?好像瞎子一樣。”
“在這個迷霧一般的世界裡麵,這是唯一一個可以玩的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