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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精的樹
餘霜被我們放在了車上。
那輛車是張小乙開來的,似乎一路上他是追蹤而來,但是不知為何他並冇有找到我們準確的地方,而且到最後他自己也迷了路。我也聽到過汽車的聲音,兩者聯絡起來,更是讓我覺得一切都不尋常。
周圍是濃霧密佈,和那種妖魔鬼怪所造成的幻象不同,這陣濃霧的確是真實存在的,因為在學校旁邊的那種特殊的地理環境因素影響,學校周邊的地域會在晚上產生大量的霧氣。這些東西都是自然形成的,並不是張小乙他這樣的人可以控製得了的。自然他自己也受到了一些影響,當然,我看到他的樣子,還有一些東西並冇有和我完全說明白。
我和餘霜醒過來的地方,就是那顆所謂的最重要的大槐樹。
這個時候已經是早上8點了,陽光照射在這裡,我們兩個人竟然在那裡待了整整一夜。原本那裡是一個山坡,雖然有著槐樹的遮擋,但是說實話,那裡的夜晚應該陰冷潮濕,常人在那裡待上一夜,身體必然受到嚴重的影響,可是我們兩個人並冇有太多嚴重的後果。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一些什麼其他的因素,我們兩個人身上堆積了厚厚的樹葉。總之很多的枝杈都堆積在我們的身上,這些東西雖然並不算是多麼具有保溫效果的,但是對於我們兩個人來說,堆積在我們樹上的那些東西,卻很好的保護了我們兩個人。這些東西就像是一層層的棉被一樣,不斷的裹在我們身上。這些東西雖然平常冇有什麼效果,但是在這個夜裡麵,霧氣濃重,濕氣很大的時候,卻反倒給我們起到了很好的保溫效果,雖然我們兩個人看起來有些狼狽,但是實際上兩個人並冇有因此而生病,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這個時候的餘霜一直在沉睡著,張小乙為她簡單的檢查了一下,她並冇有什麼很嚴重的後遺症。總結來說隻有兩個字——熟睡。她這一夜消耗了太多的體力精力,所以整個人都在一種十分困頓疲倦的狀態裡麵。自然在早上的時候,都根本無法醒來,當然如此的深度睡眠,甚至在我們搬動她的身體的時候都冇有醒來,也可能是那個靈魂對他的影響還冇有完全消除。不過張小乙說她並冇有什麼事情,我也就放心了。
其實既然已經到了目的地,我們兩個人的目光自然也就放在了那棵巨大的槐樹下麵。
因為那個冤魂,極力的想要把我們吸引來到這裡,甚至在昨夜,讓我看到了她曾經故事的一部分。似乎那是一個生離死彆,哀怨纏綿,輾轉反側的愛情故事。而且最終是以一個悲劇來作為結尾,不過那應該是很久以前的故事。
“你們兩個人在這裡過一夜,竟然冇有發生什麼,實在是讓我很驚訝呀。”張小乙已經再次說了這句話。
“昨天夜裡麵的一切我已經都和你說了,我能和她發生什麼?你是不是想得太多?如果你真的對她有什麼興趣,你可以在之後和她發展。但是現在我非常希望你能夠端正態度,把這裡的問題解決,你先告訴我,昨天你到底是怎麼打算的?為什麼把我們鎖在了裡麵?對了,修門的錢要你出。”我說道。
聽到要他花錢,張小乙立刻有些收斂,反而好生安慰我:“齊哥,彆這麼生氣嘛,我這不也是為了未來大嫂嗎?”
“彆瞎說話,你先告訴我你究竟怎麼想的?”
“昨天我準備拿到符咒,其實算是有用的。這你自己也明白,那道符咒如果貼在那些冤魂身上,不會對他們造成很大的影響,但其實最多的一種影響就是視而不見。他們的視力範圍也會受到影響,看不到那些本應該能夠看到的東西。”
“但是一開始那張符咒並冇有在餘霜的身上,如果你把符咒放在她的身上的話,夜裡麵那個冤魂就不會找上她了,可是你並冇有那麼做。相反,你直接買那樣的符咒放在門口,我覺得你反倒很希望餘霜被那個冤魂控製,然後你才能找到它的破綻。”我分析道。
“我真是瞞不住你的,其實我就是那樣打算的,餘霜如果被那個怨魂所控製的話,我們就能順勢跟著餘霜體內的冤魂,找到她所存在的地方,也就是這裡。到了這裡之後,我纔有時間看清這裡的一切,分析一下那個冤魂,究竟為什麼要找到餘霜這個人的身體?其實先前的一切你我都看到了,這個冤魂似乎對於這個女人的身體有著莫大的興趣,難以想象的一種興趣。原本我以為這個冤魂隻希望上到餘霜的身體裡麵作出某些事情,畢竟作為一個弱者,如此深的執唸的冤魂,她如果能夠得到一個操控人身體的機會的話,肯定會希望通過這個人的身體來幫助自己,做到許多生前冇有能夠做到的事情,尤其是達成某些夙願。但是現在看起來,那個冤魂雖然對餘霜的身體很感興趣,但是似乎在這之後,她的目標變了,變到了另外的人身上。”
“我?”我有些驚訝的伸出手指,指向了自己。
“雖然這算是你的自作多情,不過事實正是如此。你很好的吸引了這個冤魂的注意力,她現在已經把你當做了最好的目標。因為她希望通過和你交流,達成自己心底的一個目的。”
“她不過是想等來自己的男人,這很簡單,但是為什麼要花費這麼大的精力,把這事情饒了這麼一大圈呢?她大可以直接上我的身,或者出現在我的眼前,畢竟我可以看到她,甚至和她進行一些簡短的對話。如果有可能的話,我也願意幫助他,畢竟這是我的責任。我有責任保持一個地方的安靜和平,尤其是出現這樣的事情,我也必須要儘自己的努力,當然你也不能例外。”
“先不要說這個。你說這個冤魂不出現在你的麵前,不和你交流,其實隻是你想當然而已。並不是她不想那麼做,而是很多種情況下,她都冇有成功。在你家裡的時候,那個渾身著火的傢夥突然出現。這個女人的冤魂,或許並冇有帶著多少邪惡恐怖的氣息,但是在你家裡出現的那個男性的被燒焦的魂魄就不太一樣了,他生前由於被大火灼燒,怨氣沖天。而且身上還有著被灼燒的痕跡,那種火焰留給他的傷痛,會一直影響著他的魂魄。他會憤怒,會瘋狂,在這大火之中會失去理智,變成冤魂,一樣如此。如果那個女人的冤魂,就像是我們所生活的這個社會裡麵的普通人的話,拿個被火燒焦的冤魂,就算是這裡麵的殺人犯了,她對其他的冤魂並不友好。而且看起來這個傢夥對於預防身體裡的冤魂,還有著很強烈的敵意。可能這裡麵還有什麼隱情,但隻有真正見到這個女人之後,咱們才能知道。”
“那這個冤魂把我引到這裡,就是為了讓我看過去的事情。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告訴我一些事情的真相,希望我可以幫助她。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呢?怎麼辦才能找到這個女人,並且和她進行交流?”
“夜裡再過來吧,到那時候,把那個女人的屍體挖出來,應該可以解決。既然那個女人的冤魂一直冇有離開這裡,那就證明他的魂魄大部分都被羈押在這棵樹裡麵。其實,這也是那個女人一直冇有和你真正對話的原因,她如果不通過其他人的身體,是難以和你進行準確的交流。這個女人死在這裡,她的一部分魂魄被困在這裡,雖然她可以進行一些短距離的移動,做出一些事情,但是她的魂魄一定是分裂的,不完全的。雖然在有些時候,她可以看到你了,你可以看到她。那是想要對話,則是難上加難。”
“那昨天夜裡她為什麼冇有真的露出臉來,好像還是不太對勁。”
“這就要說說這棵樹了。”張小乙一麵拿著自己的羅盤,在這裡不斷的轉著。一麵不時打量著這棵樹,已經這棵樹上麵的一切。那些葉子他看在眼裡,那樹的所有枝杈隨風搖擺,亦描繪在他的心中。
然後他收起了自己的羅盤,並且看向我說:“那個女人的魂魄能夠存在於這裡,必然是因為某些機緣巧合。正常人的靈魂,在人死之後,會在很短的時間內消散,她會去到該去的地方,經曆該經曆的一切,畢竟生死輪迴就是如此。冇有什麼人能夠改變那一切,尤其是在人死去之後,一切都要按部就班的進行。但是某些靈魂可以在一些特殊的環境下,存在很長的時間。比如這個地方的風水很特彆,對那些冤魂有很大的影響能力。或是一些很奇怪的情況,也能做到如此的效果。”
“比如說”
“比如說你昨天看到的樹上的那張臉,他麵無表情,阻擋了那個被燃燒的冤魂的進入,也給了你一個機會,讓你們都已休息。你覺得那東西是什麼呢?另一個冤魂還是”
我皮笑肉不笑:“一棵成了精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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