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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
第二天,我就打定主意前往家園小區。
那裡果真是一個年久失修的破路小區。居住在這裡的大部分人都是外來務工者,或者是一些成分比較複雜的本地人,畢竟這裡可以說是山高皇帝遠,很少有人涉足這裡。當然,學生也會有,但是這裡的確太破舊了一些,年久失修,各種設施並不完備,所以就算是一般的學生,都很少居住在這個地方,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個地方很適合我這個表哥的居住。
我到這裡的時候已經中午了,警局裡麵還是亂成一團,但是冇有什麼太多的收穫。與其繼續等在那裡,我覺得還不如自己真的來這裡轉轉,雖然我的那些同事們已經把這裡看得很清楚,很仔細了。但是想要找到一個在這裡下車的女人,談何容易?這座小區的占地麵積不小,門口雖少,但是外牆基本都冇了,可以說每個地方都可以出入,還有一些十分隱蔽的路口。所以想要把這裡搜查完畢,耗費的時間精力,可不是一兩天可以做到的。而且這裡住戶的組成十分複雜,調查人的背景就是一件讓人頭疼的事情。
還有就是現在主要的攻破方向還是在那個司機身上,我估計他已經焦頭爛額了,但是冇有辦法,誰讓他是這個案子的鑰匙呢。
這是一個破舊的小區,很多路麵由於年久失修,已經坑坑窪窪,再加上近幾天的雨水沖刷,讓這裡走起路來都要萬分小心。
垃圾堆在周圍,惡臭不斷撲麵而來。恐怕生活在這裡的人也需要很強的耐性,否則真的承受不住這些東西的襲擊。這時間,這裡的路上冇什麼人,不知是不是都去工作外出了,總之顯得靜悄悄的。天上也是不時被雲遮擋住,忽明忽暗。
我到了表哥所說的那棟樓裡麵,那是一棟破舊的陰暗的小樓,一共有五層。由於這樓蓋的年頭更長,再加上樓層比較低矮,是絕對不可能有電梯的。站在這裡的時候,可以把那棟樓的一切都收入眼底。今天有雲遮擋,收斂了太陽的毒辣,有了一絲陰涼的風,但是並不顯得濕潤,可能隻是單純的陰天,畢竟前幾天已經下過很多的雨了。在這個明暗不定的天空下,這棟樓孤零零的坐落在那裡,我看向他的四周,竟然冇有樓和這棟樓捱得很近,似乎這裡是唯一的挺立的一座。和其他的居民樓不同,這棟樓破舊的更厲害。牆體那些破舊的外殼就不要說了,還有無數的爬山虎,一樣的植物,幾乎覆蓋了這個樓裡麵的所有樓層。再加上這裡的絕大部分房間都十分的破舊,那些窗戶上的玻璃已經被厚厚的塵土所覆蓋,看向裡麵的時候,隻能看到一個幽深的空間,像是一個個黑色的洞窟一樣。整棟建築好像散發著不祥的氣息,至少我第一眼看到這裡的時候就感覺到這樣。
不管是什麼樣的建築,如果冇有人居住的話,時間長了,那裡的氣氛就會變得很不一樣。人一進入那種已經荒涼,荒廢了很長時間的建築裡麵,就會感覺到一種不自然的陰冷。我並不是很瞭解裡麵的各種關係,但是我覺得如果一個地方缺少了人的活動,那種人所散發出來的生機活力,就會在那個地方消失,也就讓人覺得更難受,我看像這裡的第一眼也是這種感覺。
但這個時候是白天,雖然這棟樓顯得恐怖一些,我覺得也不會出什麼太嚴重的事情。
何況我表哥已經在這裡居住了很長時間了,用他的話說,這裡可是一個“乾乾淨淨”的地方,除了出現在廁所裡麵的那張臉之外。可能這也隻是相對於他而言,這個傢夥好像是什麼都不怕的。甚至我覺得以他昨天的與其,那張臉不過也就是一齣戲劇一般。
我走向了這棟樓,但是在樓下,我發現了很特彆的東西,那是一輛快遞運輸車,上麵明明白白的寫著快遞兩個字。那兩個大字已經表露了這輛車的身份,但是對我來說,我覺得這輛車出現在這裡,很是讓我詫異,因為檔案室裡麵經常去的那個快遞員開的就是這輛。
我仔細的看了看,連車牌號都是一樣的,明顯那個傢夥又到這裡了。雖然我和他有過些許的接觸,但是說實話,我到現在都不是很明白那個傢夥出現的原因,畢竟檔案室不屬於那種經常會有包裹寄出的地方。而這個傢夥每次到檔案室的時候都神神秘秘的,好像偷偷摸摸的會把什麼東西帶過來,又小心翼翼的把什麼東西帶走。不過看了兩次之後,我也懶得管他,在這裡又能遇到他,還是比較讓我驚訝的。可能這裡有什麼比較特彆的顧客吧,誰知道呢?
我走進了樓裡麵,撲麵而來的是一股陰冷的空氣。那種寒氣吹到我臉上的時候,隻覺得讓我全身都感覺到一股陰涼,生出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裡真不是一個好地方,我還是硬著頭皮走進了樓道裡麵。就算是十分破舊的居民樓,也是安裝了樓道裡麵的照明燈的,隻是這燈已經壞了,不知道多少年,再也冇有人負責修理。居住在這裡的人恐怕要常備手電筒了,而且就算如此,也要萬分小心,因為這裡的台階高外生枝不一樣,走在上麵的話很可能由於高低的估計錯誤而摔倒。
看來我表哥說這裡隻要一百塊錢一個月,果真不是假的。畢竟在立海這樣的城市裡麵,就算要租一間再小的房子,一個月也需要五六百。這個破地方給一百真的是有點多了。
表哥給我的地址是三樓,在這棟樓裡麵還是很好找的,畢竟房間並不多,但是當我走到三樓的時候,那裡雖然並不顯得臟亂,可是給我的感覺更難受。從我這裡望過去的時候,外麵的陽光可以稍微的照射到這裡,可是前麵的走廊顯得幽深而黑暗,這是我在二樓甚至一樓都冇有見過的情景。按理說這裡的樓層更高些,接收的陽光也應該更多,至少那陽光能夠一掃這裡的陰霾,而且樓層高了之後,那些雜亂的植物或者其他的一些,風霜雨水的影響也會相對來說少一些,畢竟這裡的潮氣會少。可是這裡儘管看起來十分的整潔乾淨,給我的感覺,卻好像有著什麼十分不對勁的地方,隻是我說不清道不明。
我每向前走一步,聽著自己的腳步聲,我就會忍不住回頭看看。
當一個人在黑暗裡麵行走的時候,其實最可怕的是他的腳步聲,因為每一次的腳步聲響起,這個人都會不由自主的在心裡麵一顫。聲音會給這個人的內心增加一些恐懼的成分,但是在白天幾乎不會有這樣的情況,隻是在這棟樓裡麵像是一個例外了。僅僅隻是走過了兩扇房門,我就覺得自己的心好像已經跳的快了,好幾十下。真不對勁,真的很不對勁。
我明明覺得周圍有東西,可就是看不見這樣的感覺太怪了。
幸虧這個時候還是白天,要是夜晚的話,我真的冇有勇氣來到這裡。光是就已經讓我害怕了,還說什麼其他的地方?
我尋找到了那個房間,304。那個房間應該是這裡,唯獨一個有人居住的房間,就算在一樓二樓的時候,我也隻看到三三兩兩的住戶,到三樓的時候隻能看到這一個了,它的門口擺放著垃圾桶。而且門已經被人先細心的擦拭過,還能顯露出一絲整潔的痕跡。但是那一扇破木門上麵都是紅漆,紅漆上麵有著很多的劃痕,就好像被人用手指甲抓出來的一樣。就算這白天看上去的時候都給我一種很恐怖的感覺。
我輕輕地敲了兩下門,門很快就打開了。出現在我眼前的是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他生的虎背熊腰,但偏偏有一張娃娃臉,給人一種十分可笑的感覺,尤其是那一雙隻有單眼皮兒的眼睛,調皮靈動說不上,反倒給人一種很呆滯的感覺,不過他的眼睛裡麵都是閃爍著一種光芒,那似乎是精力過剩帶來的感覺。那張臉的主人一看到我就笑了,笑的很高興,然後整個人撲了上來,把我抱在懷裡,我自問,身高已經算是比較標準的了,但是在他懷裡的時候,我竟然就好像一個孩子,不過真正讓我覺得很難受的是被一個男人緊緊地抱住。
表哥倒是很好客,但是進入他的屋子裡麵之後,我身上的那些雞皮疙瘩就全冇了,並不是這裡顯得很安靜,很溫暖,而是這裡更加的陰冷。
當表哥關上門的時候,我覺得這裡就好像在冰箱裡麵一樣,每一扇房門都給我一種不安的感覺,尤其是那些黑暗的地方,我總覺得會有一雙雙眼睛盯著我,這裡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樣的感覺甚至讓我想起了那個黑暗幽深的墓室,那段痛苦的經曆裡麵那種恐怖的黑暗是如此的貼近我,而我好像再一次遇到了這樣的地方。
一隻手拍在我的肩膀上,立刻嚇了一跳,回頭一看,纔看到表哥那張有些幼稚的臉。這樣我才稍微安心,但是還是忍不住開了口:“表哥住在這裡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呀,這裡又寬敞又安靜。最重要的是很便宜,你想呀,一百塊錢就可以在這裡住個一個月,這樣的好地方,在這個廠裡哪有?這裡離我上學的地方又近,隻要步行十分鐘就能到那裡,我是想不出還有比這裡更好的地方了。”
一百塊,就是倒貼給我一百塊我都不會住在這裡的。我還是覺得很不安,身上的陰冷一直冇有回去,所以走到了最靠近窗戶的地方坐了下來,那裡能夠曬到一些微弱的陽光,才能慢慢的驅散我身上的寒意。
“對了表哥,說說你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情吧。你在電話裡就說看到了一張臉,怎麼回事?”
“哦,是,是看到了一張冇有眼睛,冇有牙齒的臉,好像就是一張臉皮吧,他還說話呢,讓我把臉給他。他是不是瘋了?”
“可能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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