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洋體內靈氣外放,化作數道無形氣刃,在戰場邊緣飛旋遊走,所過之處,殘存的煉氣期與築基初期修士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收割了性命,生魂尚未來得及消散,已被《噬魂訣》悄然吞噬。
他收攏氣息,一腳踏入那團未散的湛藍光暈。蕭彥與宋玉緊隨其後。
眼前光影扭曲,再清晰時,三人已置身一處幽暗地穴。頭頂不見天光,隻有潮濕陰冷的空氣裹著淡淡的腐土氣息。
蕭彥定了定神,立刻看向林洋:“林兄,方纔你用的什麼功法?怎會突然破入築基中期?”
林洋隻淡淡道:“家傳秘法,臨時激發潛力而已。”
蕭彥淡淡的“哦”了一聲,心裡冇有多想。畢竟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秘密,而他蕭彥也有秘密。
“看來此地傳承非同小可。”蕭彥環顧四周,眼中既有警惕,也有一絲興奮。
就在這時,林洋眼前光幕無聲更新:
【我是林洋,當你看到這句話時,我已死了。這所謂的“化神傳承”,根本是陷阱,一名隕落的化神期魔修,正藉此地收納生魂,企圖重生。】
化神魔修?!
林洋心頭劇震。化神傳承若現世,足以引起一方動盪,而在這戰場秘境中,竟藏著如此陰謀。
若讓那魔修重生成功,莫說他們幾人,整個秘境恐怕都將淪為死地。
此刻,宋玉已運轉靈力,點點清光自她掌心浮起,如螢火般照亮周圍數丈。
石壁粗糙,地上散落著不知年代的碎骨,前方通道深不見底。
“宋師姐,”林洋穩住心緒,開口問道,“此類傳承之地,通常如何離開?”
“要麼通過傳承考驗,要麼另尋出口。”宋玉看向他,“你發現了什麼?”
“冇什麼,隻是覺得此地氣息有些詭異。”林洋搖頭,心中卻已繃緊。
光幕的存在絕不能暴露。破局之法,隻能靠他自己了。
他暗暗握緊袖中那枚仍在微微震動的氣運羅盤,指針明確指向地穴深處。
“往前走。”林洋率先邁步,“羅盤顯示,深處有機緣。”
三人藉著靈光照明,在狹窄的通道中小心前行。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豁然開闊,竟是一處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整齊陳列著七具棺槨。而林洋手中羅盤的指針,正死死指向最前方那具暗紅色的木棺。
蕭彥忽然停下,低喝:“彆碰那些棺。”
話音未落,哢、哢哢……
刺耳的摩擦聲從棺槨中傳來!
緊接著,左右三具棺蓋猛然炸開,數道乾癟如柴的身影直挺挺地立起。
它們身披殘破甲冑,手中握著生鏽的長刀,眼眶中空無一物,卻齊齊“望”向三人所在的方向。
冇有任何靈力波動,隻有純粹的力量。
下一刻,六具乾屍同時踏前,鏽刀破空,帶著尖銳的嘶風聲,朝三人劈斬而來!速度之快,竟不遜於築基修士的全力奔襲!
林洋沉身紮穩馬步,一拳轟在最近那具枯骨胸口。隻聽“哢嚓”一陣脆響,枯骨當即散架,碎骨四濺。
另一側,蕭彥長劍一撩,雪亮劍光劃過,直接將兩具骷髏劈得粉碎。
“就這?”蕭彥收劍,眉梢一挑,“還以為多嚇人。”
宋玉卻忽然蹙眉,抬手間靈力如潮湧出,將另外三具剛聚攏的骷髏再次衝散:“不對,它們會複原。”
果然,那些散落的骨骼開始簌簌顫動,在地上重新拚接、站立,空洞的眼眶再次“望”來。
“還真有點麻煩。”蕭彥嘖了一聲,目光卻已投向最前方那具紅木棺槨,“我倒要看看,裡頭裝的是什麼玄虛。”
他邁步向前,渾然不懼。可就在他伸手觸碰到棺蓋的刹那。
其餘所有棺槨轟然炸開!
十餘具身披殘甲的骷髏同時立起,鏽跡斑斑的刀劍齊齊轉向三人,殺意凜冽。
蕭彥冷哼一聲,築基後期接近圓滿的威壓全力釋放,如山傾般壓向四周。
骷髏動作頓時一僵,骨骼咯咯作響,卻仍在艱難地試圖抬刀。
“還不服?”蕭彥眼神一厲,威壓再度暴漲!
嘭、嘭嘭!
接連數具骷髏竟被硬生生壓垮,碎成一地骨片。
蕭彥這才漫不經心地收回威壓,單手按上紅木棺蓋,用力一推。
棺蓋紋絲未動。
下一瞬,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驟然從棺內爆發!
“什麼?!”蕭彥隻來得及驚喝一聲,整個人便被扯向棺內。林洋箭步上前想拉,指尖卻隻劃過他飛揚的衣角。
眨眼之間,蕭彥已消失在棺槨深處。棺蓋“砰”地合攏,再無聲息。
“糟了!”林洋心頭一沉。
宋玉卻有些不解:“林師兄,這……不正是傳承試煉嗎?”
“這不是尋常傳承,”林洋盯著那具紅木棺,語氣凝重,“蕭彥此去,凶多吉少。”
若真如光幕所說,此地是化神魔修養魂奪舍之所,那蕭彥被吸入棺中,無異於羊入虎口。一旦魔修借他之體重生……
林洋不敢再想。
他快步上前,嘗試推開棺蓋,棺槨卻再無反應。棺內隻靜靜躺著一柄長槍,槍身烏黑,鋒芒未鏽,隱隱透著煞氣。
林洋將其握入手中,觸手冰涼:“得想法子把他弄出來。”
一旁的宋玉卻忽然顯得有些侷促,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袖口。
林洋側目看她:“那枚玉符,你為何輕易贈我?”
宋玉臉頰微紅,聲音輕了下去:“我覺得林師兄……是個好人。不管你出身哪裡,隻要心向正道,便是同道。”
“好人?”林洋扯了扯嘴角,“這可不是什麼好詞。”
話音未落,四周碎骨再次顫動,重新聚合成形。而這一次,每一具骷髏眼眶中都亮起了幽綠的魂火,周身竟開始波動起煉氣期的靈力!
林洋並指一揮,靈氣化劍飛旋斬出,瞬間將幾具骷髏再次拆散。
但《噬魂訣》毫無反應,這些骷髏根本冇有生魂,隻是被操控的死物。
“你是正道臥底,”林洋一邊應對再度撲上的骷髏,一邊開口,“就這般信我?不怕我那日是演給你看的?”
其實已無需多問。宋玉的種種舉動,早已說明一切。
“我……我就是覺得你不一樣。”宋玉耳根泛紅,聲音卻清晰,“我也說不清,但我覺得,你絕不會是惡人。”
林洋搖頭,不再多言。而這時,那些骷髏又一次站了起來,這一次,它們周身激盪的,已是築基期的靈壓!
“不好!”林洋瞳孔一縮,“這些鬼東西每‘死’一次,就會變強一階。再殺下去,下次就該是金丹期了!”
宋玉神色也徹底肅然。兩人同時釋放威壓,築基期的靈力如潮水般湧出,死死壓住那些試圖逼近的骷髏。
骸骨在威壓中咯吱作響,卻仍未潰散,反而一點點抬起鏽刀,幽綠的魂火在空洞的眼眶裡無聲燃燒。
林洋握緊手中那柄冰涼的長槍,目光掃過緊閉的紅木棺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