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羈絆與新居(尋子篇完)
尋子篇*
第六十一章
羈絆與新居(尋子篇完)
初秋的陽光斜斜地穿透兩層樓高的整麵玻璃幕牆,在新「無界谘詢」一樓大廳的拋光大理石地麵上,切出幾塊棱角分明的刺眼光斑。空氣中懸浮的細小塵埃在光柱裡緩慢地翻滾、沉降。
沉重的腳步聲打破了大廳的寂靜。事務所的重建加上接連幾輪的大采購,已經把曲歌存款徹底榨乾,昔日的提款機,如今也隻好親自上陣乾苦力。
曲歌從大門外走進來。他的右肩上扛著一個體積龐大的實木展示櫃。純黑色的機能工裝褲隨著他的跨步,在大腿處繃出堅硬的肌肉輪廓。深灰色的連帽衛衣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緊緊貼合在他寬闊的方形胸肌和背闊肌上,勾勒出緊緻的肌肉線條。
額角滲出的汗珠順著他分明的下頜線彙聚,滴落在深色的木紋上,砸出一朵水花。他屏住呼吸,肩膀發力,硬生生頂著那數百斤重的實木櫃體,跨過門檻,朝著大廳西側的預定位置走去。
「動作輕點。」
一道清冷、慵懶的女聲從大廳中央的真皮沙發處傳來。
緋紅雙腿交疊,優雅地靠在黑色的沙發靠背上。深暗紅色的雙排扣修身羊絨短鬥篷隨著她的動作壓出一道褶皺。她左手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右手緩緩抬起。她伸出食指,指腹在半空中點向曲歌所在的方向,紅色的瞳孔裡透著高高在上的審視。
「那個櫃子的木料可是我親自挑的。」緋紅的紅唇微啟,正紅色的唇膏在陽光下泛著危險的冷光,「你要是敢磕掉一塊漆,我就立刻把你切成生魚片。」
曲歌停下腳步。他深吸一口氣,胸腔高高鼓起,雙膝彎曲,腰背部的肌肉群瞬間繃緊。粗壯的手臂青筋暴起,他托住櫃子的底部,將其穩穩地、冇有發出一絲碰撞聲地放在了大理石地麵上。
他直起腰,抬起帶有薄繭的手背擦去額頭的汗水。他轉過身,看著沙發上那個散發著女王氣場的嬌小身影,嘴角揚起一個無奈且縱容的弧度。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曲歌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聲音溫和沉穩,「今天我就是你專屬的搬運工。」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衣物摩擦的「簌簌」聲從後堂傳來。
洛星藍像一隻歡快的雀鳥,踩著純白色的厚底帆布鞋跑進大廳。她身上套著件草莓奶昔粉色的超大版型太空棉連帽衛衣。寬大的衣襬隨著她的跑動拍打著她隻穿了貼身熱褲的白皙雙腿。
她跑到沙發旁,雙手探進衛衣腹部那個鼓鼓囊囊的超大前置口袋裡。一陣摸索後,她從裡麵掏出一個粉色的、毛茸茸的小熊掛件。
「緋紅姐姐!」洛星藍眼睛亮晶晶的,頭頂那根呆毛在空氣中晃動著。她舉起那個粉色小熊,墊起腳尖,試圖將其擺在緋紅身旁的沙發靠背上,「把這個放在這裡好不好?大廳顯得太冷清啦,加點小物件會更溫馨的!」
說著,她又伸手去掏那個彷彿冇有底的衛衣口袋,手指抓出了一個印著卡通貓咪圖案的陶瓷馬克杯的邊緣。
緋紅的眉頭皺緊。紅瞳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嫌惡。
她抬起戴著純白牛皮手套的手,用包裹著皮革的指尖精準地抵在那個粉色小熊的鼻子上。手腕微一用力,將那個毛絨玩具推離了自己的視線範圍。
「把它拿走。」緋紅翻了個白眼,目光在那隻卡通杯子上掃過,「這種廉價的審美,簡直拉低了我的格調。放到你自己的地盤去。」
洛星藍舉著小熊的手僵在半空。她鼓起帶著嬰兒肥的腮幫子,蔚藍色的眼睛裡浮起一層水汽。她轉過身,拖著步子走到曲歌身邊,雙手揪住他深灰色的衛衣下襬。
「表哥……」洛星藍仰起頭,聲音軟糯,透著十足的委屈,「你看她,又欺負我!」
曲歌低頭看著洛星藍那張委屈巴巴的臉,寬大的手掌蓋在她蔚藍色的微卷短髮上,五指穿插進髮絲間,輕輕揉了兩下。
「星藍,彆急著委屈。」曲歌收回手,視線越過大廳,投向通往地下室的走廊深處,「來,我帶你看個好東西。」
他邁開穿著黑色戰術靴的雙腿,帶頭向走廊走去。
洛星藍立刻把小熊塞回衛衣口袋,像條小尾巴一樣緊緊跟上。緋紅將咖啡杯放在玻璃茶幾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聲。她站起身,雙手抱在胸前,皮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極有節奏的「噠噠」聲,不緊不慢地跟在兩人身後。
走廊的光線逐漸變暗,空氣中的溫度下降了幾分。
走到儘頭,一扇厚重的深灰色鐵門嵌在牆壁中。鐵門表麵佈滿了暗金色的繁複紋路。
曲歌伸出手,掌心貼在冰冷的鐵門上。他手臂肌肉發力,「嘎吱——」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沉重的鐵門被緩緩推開。
一股濃鬱的、帶著類似臭氧氣味的冷風從門內湧出。
洛星藍探頭看去。門後是一個寬敞的密閉空間。四麵的牆壁上貼滿了黑色的多孔吸音材料。房間的正中央,豎立著幾個佈滿深淺不一劃痕的實木木人樁。
地麵上,縱橫交錯的凹槽裡流淌著微弱的藍色熒光,構成了一個個繁複的圓形圖案。那些光芒明滅不定,發出低頻的「嗡嗡」聲。
「星藍,這裡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專屬訓練室。」
曲歌指著地上的那些發光凹槽,語氣變得異常認真,沉穩的聲線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
「底下的陣法能承受極強的靈壓衝擊,牆壁也做了特殊的隔絕處理。既然緋紅答應了做你的老師,以後的日子,你恐怕要在這裡流很多汗了。」
一雙黑色的亮麪皮質過膝長靴跨過門檻,踩進了那些藍色的陣法紋路中。
緋紅走到木人樁前。她抬起那隻戴著純白手套的手,指腹擦過木人樁上那一道道劈砍留下的溝壑。她轉過頭,紅色的瞳孔在幽暗的藍光下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算你這個笨蛋有點心思。」緋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視線鎖定在洛星藍身上,「小丫頭,好好享受你最後幾天的輕鬆日子。等這屋裡的陣法運轉到峰值,我會讓你體驗到,什麼叫真正的地獄特訓。」
空氣中的臭氧味似乎變得更加濃烈。
洛星藍的喉結艱難地滾了滾。她下意識地抱緊了衛衣腹部那個裝滿雜物的口袋,軟綿綿的身體繃緊了。
她看著緋紅那雙冰冷的紅瞳,腦海中閃過崇江島上那些令人窒息的畫麵。她深吸了一口氣,蔚藍色的眼睛裡褪去了往日的怯懦,瞳孔深處燃起一抹堅韌。
「我絕對不會退縮的!」
洛星藍重重地點了點頭,牙齒咬住下唇。
曲歌看著洛星藍的反應,眼底閃過一絲讚許。他轉過身,朝著走廊另一側的樓梯揚了揚下巴。
「走吧,一樓和地下室看完了。去二樓看看你們的房間。」
踩著木質的旋轉樓梯,三人來到了二樓。
陽光重新鋪滿了走廊。二樓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高級木香和全新織物的氣味。
緋紅邁著優雅的步子,越過曲歌,徑直走到走廊東側那一間向陽的臥室門前。那是翻修前屬於她的房間。
「我要看看,你把我的臥室弄成了什麼狗窩。」
緋紅的手握住黃銅門把手,用力向下一壓,推開了房門。
門軸轉動的聲音停止後,緋紅的腳步也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寬敞的房間裡,那張她曾經睡過的大床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打通了隔斷、占地極廣的定製恒溫衣帽間。
左側是整整一麵牆的茶色防塵玻璃衣櫃。櫃體內部亮著柔和的暖色感應燈,裡麵整整齊齊地掛滿了各種顏色的高定風衣、羊絨鬥篷和真絲長裙。每一件衣服之間都留有精確的間距,散發著昂貴的質感。
右側,從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錯落鞋牆上,擺滿了漆皮高跟鞋、長筒靴與短靴。鞋尖統一朝外,在射燈的照射下反射著耀眼的光斑。
房間的正中央,放置著一個巨大的黑胡桃木首飾中島台。玻璃檯麵下,鋪著黑色的天鵝絨,上麵靜靜地躺著幾枚領針與絲帶。
緋紅的呼吸停滯了半秒。
那雙紅色的瞳孔驟然放大,瞳孔深處的光芒在觸及那些昂貴的衣物與鞋履時,劇烈地閃爍起來。她那被純白手套包裹的手指不受控製地微微蜷縮了一下。
她僵硬地轉過頭,看向站在門口的曲歌。
白皙的臉頰上,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從眼角悄然浮現,順著細膩的皮膚一直蔓延到耳根。
「哼。」緋紅猛地揚起下巴,用力咬了咬下唇,將那股幾乎要溢位眼眶的狂喜強行壓了下去。她用戴著手套的手指理了理鬥篷的領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有點眼光,勉勉強強配得上我那些衣服。」
她轉過身,皮靴踩在地毯上,走到那箇中島台前,手指輕輕敲擊著玻璃檯麵。
「那麼問題來了。」緋紅背對著曲歌,拔高了音調,語氣中重新帶上了那股傲嬌的質問,「我的床放哪了?難道你要讓我晚上睡在這箇中島台上?」
曲歌冇有回答。他低沉地輕笑了一聲,笑聲在走廊裡盪開。
他轉過身,走向走廊儘頭的那扇雙開雕花大門。那是整個二樓麵積最大、采光最好的主臥。
曲歌雙手握住門把,用力一推。
厚重的木門向兩側滑開。
寬敞明亮的主臥中央,赫然擺放著一張尺寸大得離譜的定製雙人床。那張床的寬度足以輕鬆容納四五個人並排躺下。床麵上鋪著最頂級的暗銀色真絲被褥,布料在從落地窗透進來的陽光下,泛著如水波般絲滑的光澤。
洛星藍從曲歌身後探出頭,蔚藍色的眼睛瞪得溜圓。緋紅也從衣帽間裡走了出來,停在主臥的門檻外,紅瞳中閃過一絲錯愕。
曲歌跨進房間。他轉過身,麵對著站在門外的兩個女孩。
他伸出那雙寬大、充滿力量的雙臂,一步跨到她們中間。左手攬住緋紅穿著羊絨鬥篷的肩膀,右手環住洛星藍那件寬大的太空棉衛衣。
結實的手臂猛地收緊。
兩具嬌小的身軀被他同時拉進懷裡,緊緊貼合在他那堅硬且滾燙的胸膛上。
「我擅自做主,把這裡改成了我們三個人的專屬主臥。」
曲歌的下巴抵在兩人的頭頂上方,低沉醇厚的嗓音在她們的耳畔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以及濃得化不開的眷戀。
「在星藍家擠著借住的那段日子,我發現自己已經徹底上癮了。」曲歌的胸腔隨著說話產生沉穩的共振,那股灼熱的體溫源源不斷地傳遞過去,「我習慣了左邊聞著梅花的冷香,右邊抱著香草的奶香。我的睡眠,已經離不開這兩種味道了。」
他低下頭,目光掃過緋紅僵硬的側臉,又落在洛星藍紅撲撲的臉蛋上。
「從今天起,你們倆都得睡在這個房間裡。我的體溫,隨時隨地隻為你們兩個人提供。誰也不準搬出去。」
聽到這番直白的宣言,緋紅的身體猛地僵住。
那張清秀嬌嫩的臉龐瞬間充血,紅得滴血的顏色從脖頸一路燒到了耳尖。她那雙被白手套包裹的小手猛地抬起,抵在曲歌結實的胸肌上,用力向外一推。
「你這個得寸進尺的混蛋!」
緋紅掙脫了曲歌的懷抱,向後退了兩步。她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紅色的瞳孔裡水光瀲灩,眼神慌亂地四處閃躲。
她咬牙切齒地瞪著曲歌,伸手指著洛星藍的方向。
「我纔不要挨著這個矮冬瓜睡!你少自作多情了!」緋紅的語速極快,聲音因為嬌羞而變得尖銳,「誰稀罕你的體溫!」
相比於緋紅的劇烈反應,洛星藍則完全被這巨大的幸福感砸暈了。
她不僅冇有掙脫,反而將雙臂死死纏住曲歌的右臂。那張帶著嬰兒肥的臉頰深深地埋進曲歌的頸窩裡,鼻尖貪婪地吸嗅著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味道。
她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掛在曲歌身上,那件粉色的衛衣和曲歌深灰色的布料緊緊絞在一起。
「隻要能一直挨著表哥,睡哪裡我都願意!」洛星藍軟糯的聲音從曲歌的胸口傳出,甜得發膩,「晚上我要睡在表哥的右邊!緋紅姐姐你可不能跟我搶!」
夜幕如同厚重的黑色天鵝絨,籠罩了江東魔都。高聳的玻璃幕牆大廈亮起璀璨的霓虹,而這棟紅磚小洋樓則隱冇在陰影的縫隙中,透出幾扇溫暖的昏黃窗格。
主臥附帶的寬大洗漱間裡,白色的燈光打在寬闊的大理石檯麵上。
檯麵的最左側,放著一瓶包裝昂貴的黑金瓶洗麵奶和一套真絲卸妝巾。緊挨著黑金瓶的,是一個印著水蜜桃圖案的粉色陶瓷牙缸,牙缸裡插著一把軟毛牙刷。而在水蜜桃牙缸的右邊,孤零零地擺放著一把款式最簡單的黑色手動剃鬚刀。
流水聲在洗漱間裡響了一陣後,歸於平靜。
主臥的大燈被關掉,隻留下一盞散發著暖黃色光暈的床頭燈。
那張大得離譜的真絲雙人床上,被褥被掀開了一角。
曲歌平躺在床的最中央。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純棉睡衣,結實的雙臂露在外麵,胸膛在平穩的呼吸中規律地起伏。他就像一個源源不斷散發著高溫的火爐,將周圍的空氣烘烤得熱氣騰騰。
他的左側,緋紅背對著他側臥著。
她換上了一件純黑色的真絲睡裙,極細的吊帶勒在白皙的肩膀上。裙襬隻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她閉著眼睛,紅唇緊緊抿著,身體縮成小小的一團。
然而,在厚重的真絲被褥下,她那雙冰涼的腳丫卻熟練地探過床單的界限,死死地塞進了曲歌膝蓋後方的腿彎裡。曲歌滾燙的體溫瞬間包裹了那雙冷足。緋紅的眉頭舒展開來,嘴角在陰影中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曲歌的右側,洛星藍整個人像一隻樹袋熊一樣黏在他身上。
她穿著一件草莓圖案的毛絨睡衣。一條肉感十足的腿跨過曲歌的大腿,雙手緊緊抱著他的右臂。那張嬰兒肥的臉蛋死死貼在曲歌的頸窩處,鼻尖有規律地噴出溫熱的呼吸,打在曲歌的鎖骨上。
房間裡瀰漫著三股截然不同的氣味。
清冽刺骨的梅花幽香,甜膩柔軟的香草奶香,以及那股濃烈、充滿壓迫感的男性荷爾蒙氣息。這三種氣味在床帷之間交織、融合,沉澱出一種讓人骨頭縫裡都感到酥軟的安寧。
今夜,這張床上僅剩下最純粹的肌膚相貼,與毫無保留的安全感。
曲歌緩緩轉過頭,看著懷裡的洛星藍。
她的眼睫毛安靜地垂著,眉宇間那些因為崇江島事件帶來的恐懼、絕望與自我懷疑,已經在這種溫情包裹下徹底消散。她的嘴角掛著一抹甜甜的微笑,偶爾發出輕微的吧唧嘴的聲音。
曲歌伸出左臂,環過緋紅纖細的腰肢,將她往自己懷裡攬了攬。同時,他低下頭,嘴唇在那張粉色的水蜜桃臉蛋上輕輕碰了一下。
接著,他轉過頭,鼻尖擦過緋紅順滑的黑色長髮,嘴唇落在她白皙的後頸上,印下一個同樣輕柔的吻。
「晚安。」
曲歌的聲帶在胸腔裡發出低沉的共鳴。
洛星藍在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中蹭了蹭腦袋,徹底放鬆了最後一絲防備。在這個充滿煙火氣與羈絆的新家裡,她呼吸綿長,安穩地沉入了夢鄉。
尋子篇結後語
尋子篇結後語
這一尋子篇,其實是為了一碟醋包的一盤餃子。
我就一直想寫洛星藍和曲歌的第一次。一個完完整整、能讓人感受到溫度與重量的場景。
它必鬚髮生在某個絕境裡,發生在死亡與生存的夾縫中。它必須是無奈的,必須是滾燙的,必須是一種近乎野蠻的生命力的爆發——因為曲歌給星藍的,是一次又一次,把她從深淵裡拉回來的那股陽氣。
所以我設計了那段回憶與現實交織的戲份。
當柳素的怨魂侵入星藍的身體,當那股冰冷快要將她徹底吞冇,她的潛意識開始本能地尋找生命中「最燙的記憶」來對抗這股陰寒。她想起了蒼山上那間破敗的廢廟,想起了自己十八歲那年被厲鬼吸乾陽氣時,同樣是這個男人,用最原始的方式把溫度重新注入了她的血液。
那是他們的第一次。
而在崇江島的泥濘草地上,在她即將被奪舍的絕境中,過去的「第一次」與現在的「第二次拯救」,在意識深處完成了某種跨越時空的重疊。
這正是我想寫的核心。
不是單純的H,而是用**作為載體,去承載更深的東西——是活下去的意誌,是「我絕對不會把你讓給任何人或任何鬼」的佔有慾,是隻有滾燙的純陽之氣才能驅散的、深入骨髓的冰冷與黑暗。
讓H戲不僅僅是感官的刺激,而是深深跟角色的生命綁定。
是愛。
當過去的曲歌撬開她的唇,現在的曲歌貫穿她的身體;
當廢廟青石磚上的初夜,與崇江島泥地裡的驅魂,在子宮深處同時炸開滾燙的精液;
當「我在救你」與「我在要你」徹底混為一體——
那一瞬間的絕頂,就是我想抵達的終點。
它是感官的,也是情感的;既是救贖,也是占有;既是一場驅魂除祟的戰鬥,也是一次跨越數年的深情告白。
希望能寫出那個感覺吧,哪怕隻有一半。
另外,下一篇的大致劇情已經想好了。
會是一個戰鬥向的篇章,同時融入一些日式恐怖的元素。
目前正在摸魚。
預計再摸一個月。
看看能不能寫出來。
咕咕。
真是腦抽了把緋紅寫成了小不點。雖然小蘿莉也不錯,但是怎麼辦呢,是讓緋紅快點恢複,還是加一個常駐的超**角色呢。比如洛星藍的媽媽夏雪?母女蓋澆飯也不錯呢,哈哈。
番外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