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馥英大驚。
“怎麽可能?我的黑蟲蠱?”
她不敢相信,這蟲子可是從小就養在她體內,與她心念相連。
且經過這麽多年的訓練強化,威力無窮。
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她這隻蟲子手裏。
也因為這個,苗馥英在陰行裏聲名赫赫,一般人沒人敢招惹這女人,因為她手裏有黑蟲蠱。
可是如今這厲害無比的黑蟲蠱,就這麽被擊敗了,像被風吹掉的落葉一般。
死了,死得悄無聲息。
“不,我的黑蟲蠱。”苗馥英大叫著撲過來,趴在地上用手捧起了那隻黑色小蟲子。
這小蟲子的屍體都已經僵硬了。
她渾身哆嗦著,猛的抬頭,看向我的目光充滿了殺氣。
“啊,我殺了你……”她大叫著朝我撲過來,同時手中從後腰抽出一把苗刀。
然而我依舊沒動。
因為我知道這女人如果真的衝過來,她的下場會和那隻黑蟲一樣,死得悄無聲息。
隻要這女人碰觸到我身上蔓延出來的水波紋,她會立刻一命嗚呼,不管她有多強大。
在我眼裏這女人已經是個死人了。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這女人在快要到我跟前時突然頓住腳步。
那時候,她的身體差一點點就要碰到我旁邊的水波紋。
那是我施展大墳墓輪轉術凝結出來的一種實質形態。
她竟然停住了。
她隻要往前再邁半步,就會一命嗚呼。
可她沒有,她停住了,並且低頭驚恐的看著離她隻有十幾厘米的水波紋。
眼中露出極度恐怖的神色。
然後她渾身都開始顫抖。
“這是……這是禁術之波……阿公曾經說過,隻有淩駕於陰陽之上的高手施展世間禁術,才能產生禁術之波……”
“這東西碰觸即死,不管你有多強大。”
說到這裏,她突然大叫著往後退,因為退的太急,一不小心就撞到後麵的牆上。
她大口的喘著氣,看向我的目光已經充滿了恐懼。
“你你到底是誰?你,你施展的竟然是……陰間禁術?”
我心說這女人還挺有點見識的嘛,還能看出來這是陰間禁術。
而聽到陰間禁術幾個字,在場其他人的臉色也都變了。
陰間禁術,是來自陰間的術,陽間的人是不可能施展出來的。
隻有陰間的東西才會施展。
可是現在我竟然能。
接著我聽到苗馥英的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饒了我吧。”
她撲通一聲給我跪下了。
剛才還盛氣淩人的神秘組織老大,說話牛逼哄哄的,甚至張口就說我和鐵凝香是姘頭,來淩辱我們。
結果這一眨眼,就變得像喪家之犬一樣,在地上砰砰的磕頭。
“饒了我吧,饒了我吧,我瞎了狗眼,不該招惹高人。”
她一邊磕頭,一邊瘋狂的扇著自己耳光,那模樣真的是無法用語言形容。
眾人全都懵逼了,就連劉子傑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這一幕。
不是,你現在好歹是神秘組織的老大,就算是向人求饒,也不至於這樣低三下四,毫無尊嚴吧。
而且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你這以後還怎麽做這老大呀。
可是這些對苗馥英來說,根本就不重要,什麽神秘組織的老大呀?什麽尊嚴呢,去他孃的,通通滾蛋,現在活命最重要。
她之所以害怕是因為她想起來,剛才她隻要再往前那麽半步就會碰到水波紋上,那麽她就會跟她的黑蟲蠱一樣,毫無懸唸的死去。
所以這女人很後怕呀,幸好自己機靈,及時收住了腳步。
臥槽,剛才相當於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啊。
看到她磕頭如搗蒜,並啪啪扇自己耳光的模樣,我搖了搖頭。
還以為這女人有多牛逼呢,不過如此罷了。
從這一點來說,她跟鐵凝香更是差得遠,差得太遠了。
整個會議室裏死寂一片,隻有這女人啪啪扇耳光和求饒的聲音。
我聽的都不耐煩了,於是說道:“夠了。”
這女人扇自己耳光的動作,這才停止,但看見我的目光仍然帶著恐懼。
我收了大墳墓輪轉術,於是縈繞在我周深的水波紋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女人這才鬆了口氣,一屁股癱坐在地,大口的喘息著,冷汗淋漓。
我說道:“道歉。”
這女人一愣。
“啊?”
“姘頭這兩個字不該從你的嘴裏說出來,更不應該用來形容我和鐵凝香。”我冷冷的看著他。
這女人恍然大悟,臉上露出極度懊悔的神情,哭天嗆地的說道:“我錯了,我罪該萬死,我竟然用這麽惡心的詞匯,來褻瀆高人,我罪該萬死。”
我再次吐出那兩個字。
“道歉。”
於是她再次啪啪的給我磕頭。
“給鐵凝香道歉。”我說道。
“是,鐵老大,我錯了,我不是個東西,我不自量力,我竟然想著取代你的位置,我竟然想著模仿你,甚至超越你,我錯了……”
我說道:“你現在覺得你還配坐這老大的位置嗎?”
“不不不,我不配,我真的不配。”她連滾帶爬的到了我的腳下,虔誠的抓住我的腳。
“我願意把這老大的位置讓出來,讓給高人。”
我往後退了兩步。
“我可沒興趣做什麽老大,再說了,在我眼裏,這世上隻有鐵凝香一個人配坐老大的位置。”
“是是是,鐵凝香纔是神秘組織的老大,她永遠是神秘組織的老大,即便她死了,也沒人能取代她,沒人能搶走這個位置。”
所有人的嘴巴都張成了o型。
這比看了一場大戲還精彩,這反轉來的,這打臉來的,太精彩了。
劉子傑整個人都僵在那裏,臉上還帶著一絲尷尬。
他是夠尷尬的,你看看,公家親自選出來的神秘組織的老大人選,就這樣在我麵前成了喪家之犬。
他無話可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