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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林小姐，你逾矩了。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置喙。”陳碩的語氣降至冰點，“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我給你最後一點體麵。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更不要去騷擾我身邊的人。否則，我怎麼把你捧上去的，我就能怎麼把你重新摁回泥裡。”他話語裡的警告意味濃重得讓人窒息。
“碩哥……碩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不要......”林妙蓮嚇得眼淚真的掉了下來，妝容有些花。
陳碩卻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冇有，直接轉身，大步走向已經打開的電梯。沈靖延在裡麵憋著笑，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林妙蓮那張混合著淚痕、不甘和驚惶的臉。
電梯下行，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下兩人。沈靖延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嘖嘖嘖，陳董，真是郎心似鐵啊。看把人家林大美人兒傷心的。不過……”他話鋒一轉，帶著促狹的探究。
“你剛纔那反應，有點意思啊。以前這種投懷送抱，你不是向來無所謂，甚至偶爾還笑納的嗎？今天怎麼跟避瘟神似的？連人家身上的香水味都受不了了？我記得這款‘邂逅’還是你當初讓人從法國給她帶回來的呢。”
陳碩靠在冰冷的電梯壁上，閉了閉眼。沈靖延的話紮破了他心中那點模糊的、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異樣感。是啊，怎麼會這樣？
他現在怎麼會對林妙蓮的靠近如此抗拒？怎麼會覺得她那張精心雕琢的臉如此礙眼？怎麼會對她身上曾經習以為常的香水味感到厭惡？
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另一張臉。那張臉不施粉黛，最多抹點廉價潤膚霜，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臉頰上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生氣的時候會瞪圓眼睛，像隻炸毛的貓。身上永遠帶著淡淡的油煙味、洗潔精的味道，或者……剛出爐的麪包香？
甚至偶爾還混雜著她養的那隻蠢貓的毛髮氣息……那些味道，混雜、不精緻，卻奇異地……讓他不排斥？
昨晚在店裡，她靠近收銀台時，他似乎還聞到了一股很淡的、像陽光曬過青草的味道……
這個認知讓他心頭猛地一震。
“閉嘴。”陳碩睜開眼，眼神複雜地瞪了沈靖延一眼，語氣卻冇了剛纔的冰冷，反而帶著一絲他都不明白的煩躁和自我懷疑。
沈靖延何等敏銳，立刻捕捉到了他這細微的變化，狐狸眼裡的笑意更深了：“哎喲，看來不是林美人變了，是我們陳董的口味……變刁了啊？”
他拖長了尾音，意有所指，“是不是吃慣了……嗯，‘鄰家小炒’，再回頭嘗這‘米其林法餐’，就覺得太膩、太假、不合胃口了？”
陳碩冇有回答，隻是沉默地看著電梯數字不斷跳動。沈靖延的話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他從未正視過的漣漪。
他當初怎麼會看上林妙蓮？那麼多貼上來的女人中，他為什麼就偏偏選擇了她做了固定的性伴侶？
難道僅僅是因為那張符合大眾審美的臉？還是因為她足夠“懂事”（至少在表麵上），懂得按約定的條款走，懂得在他需要時出現，不需要時消失，從不給他添麻煩？這種關係，用錢就可以解決。簡單、直接、省心，如同他處理過的無數商業合同。
是什麼時候或是什麼事讓她變得如此有信心代替莫嫻成為陳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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