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璋兒生妹妹
卻扇禮之後,喜娘取來一個匏瓜,一分為二,將喜酒倒入了匏瓜之中,“兩位新人喝合巹酒。”
陸錦時取過匏瓜,輕抿了一口酒,就見容弈將他喝過的匏瓜遞了過來,還從她的手中拿著匏瓜。
陸錦時不解道:“你為何要和我換匏瓜?”
喜娘一笑道:“七皇子妃,這也是合巹酒的規矩,兩人互換匏瓜飲酒,代表著天長地久。”
陸錦時接過來容弈的匏瓜輕抿了一口,容弈輕笑著也喝下匏瓜之中酒。
容弈對著喜娘道:“若無彆的事情,你們都退下吧。”
“是。”
喜娘與著寢殿之中宮女丫鬟們都紛紛出了殿門。
在殿門闔上之時,容弈喝了一口酒,便將陸錦時攬入懷中,吻住了她的紅唇,將酒喂給了陸錦時。
陸錦時猝不及防被餵了一口酒,她輕皺眉頭,緩緩推開了容弈道:“你可彆灌我太多酒,等會璋兒聞到酒味就不要我抱了。”
容弈將陸錦時抱在懷中道:“我不想去敬酒了,我們要不然這會兒就……”
陸錦時道:“可彆,今日你大婚,正是敬酒招攬人心的好時候,你可得去好好敬酒。”
容弈抱著陸錦時緩了好一會兒,纔在陸錦時耳畔處曖昧出聲道:“等我歸來。”
容弈出去之後,陸錦時便連連命宮女將她的小璋兒抱來。
三日不見的小璋兒今日也穿著一身紅色小袍子,甚是有趣可愛。
陸錦時在小璋兒的側臉上親了一口道:“我的璋兒,娘親好生想你。”
小璋兒在陸錦時的脖子上蹭著腦袋,陸錦時淡淡一笑,“璋兒,瞧你這幾日在宮中也挺開心的。”
璋兒奶孃在一旁道:“姑娘……七皇子妃,這幾日皇貴妃娘娘可對璋兒極好,璋兒都不曾哭鬨過。”
陸錦時聽著奶孃這話倒也放心,她入宮嫁給容弈皆是為了璋兒,她看著璋兒有趣可愛的小臉蛋,眼中卻是野心滿滿。
既然將璋兒生在了皇室之中,她定要給她的孩子最好的一切。
天色暗了一會兒,陸錦時便就聽到了外邊傳來的動靜,她將璋兒遞給了奶孃,讓奶孃將璋兒抱下去。
可是奶孃一抱璋兒他就哭得厲害,陸錦時便有些心疼地把璋兒給抱了回來,隻讓奶孃退下。
容弈進來時,見著陸錦時懷中的璋兒道:“皇子妃,我們該歇息了,讓奶孃將璋兒給抱下去。”
陸錦時道:“你沒見著璋兒還掛著淚珠嗎?他三日不見我,這會兒是離不得我半點。”
容弈坐到了陸錦時的邊上,看著她懷中的璋兒道:“璋兒,但今日是你爹爹與娘親成親之日,你不能再留在娘親邊上,你若是留著,爹孃就不能為你生妹妹了。”
陸錦時嬌嗔地瞪了一眼容弈,“你不許在璋兒跟前胡說八道。”
容弈深邃的眼眸緊盯著陸錦時,“你可是答應過我今日要給璋兒生妹妹的,陸先生為人師表可不能言而無信。”
陸錦時起身哄著璋兒道:“我將璋兒哄睡了就行。”
陸錦時抱著璋兒輕聲哄著,倒也不知是不是許久沒有哄睡璋兒了,璋兒兩隻眼睛睜的大大圓圓的,絲毫都沒有睡意。
容弈從陸錦時懷中接過璋兒,也試圖哄睡璋兒,可璋兒一點都不想睡。
容弈抱著璋兒走到門口,將璋兒遞給了奶孃,璋兒看不見陸錦時便就哭得撕心裂肺,容弈沒辦法,隻能將璋兒抱了回來,把殿門關上。
陸錦時見著容弈那一臉無奈的模樣,輕輕一笑道:“難怪素來都要先成親再生子……”
容弈看著陸錦時的笑意道:“其實璋兒也什麼都不懂!”
“你休想!”陸錦時紅著臉道,“你快想法子哄睡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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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牢房之中。
柳秀秀聽得賀老夫人咒罵著陸錦時之聲,她歎了一口氣道:“娘親,您省省唾沫吧,您罵的再是狠毒,她也已是七皇子妃。”
賀錦蘭握緊著手道:“陸錦時要比殿下還要年長兩歲,七皇子怎麼會看得上她?還有她的孩子,一定不是七皇子的,一定不是。”
柳秀秀目光直望向對麵牢裡邊笑著的賀檀,“你早知今日是不是?賀檀,你任由我們算計把陸錦時嫁給黃騰,你不管不顧看著陸錦時被推入火坑,甚至從中推波助瀾,是不是為了今日賀家眾人鋃鐺入獄?”
“賀檀,永興侯府眾人違抗聖旨入獄,與你有什麼好處?”
賀檀目光狠毒得看向柳秀秀道:“這一切是你們自作自受,我就是要眼睜睜看著你算計得來的永興侯府的富貴成為泡沫,即將得手的富貴煙消雲散……”
“你可是永興侯府的世子。”柳秀秀道,“永興侯府犯下違逆聖旨之罪,你這個世子也當不下去了,你也會沒了性命。”
賀檀道:“我的性命?我的性命早在十八年前,父親與母親以孝道性命相逼我納你為妾時,就沒了,這些年,我就是等著看你們的報應,看你們的下場!”
柳秀秀不禁閉眼苦笑,“我們這麼多年的夫妻,我為你生下一雙兒女……”
“你知道他們叫我爹的時候我有多惡心嗎?”賀檀冷聲道,“我比誰都恨賀覃與賀錦蘭,甚至我無數次想要殺了他們……但這倒也不解氣,如今賀錦蘭名聲儘毀,鋃鐺入獄,你籌謀了十八年的富貴,做了十八年的美夢,成了泡影,才為解氣!”
柳秀秀怒聲罵道:“賀檀,你個沒有良心的東西!你這個六親不認的畜生!”
賀檀見著柳秀秀撕破素日裡偽裝的真麵目,隻冷聲笑了笑。
賀錦蘭在柳秀秀邊上道:“娘,娘,爹爹是不是被什麼上身了,爹爹……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賀檀道:“彆喊我爹,我嫌惡心!”
賀錦蘭無助得看向了柳秀秀,“娘,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我們會不會死?我才十七歲,我不想死,娘親,我不想死。”
柳秀秀抱著賀錦蘭道:“沒事的,賀家是元勳之臣,陛下不會因為這種過錯定下我們死罪,你不會死的。”
賀錦蘭抱緊著柳秀秀道:“娘親。”
“啊,有老鼠!”
賀錦蘭害怕至極地大哭出聲,“嗚嗚嗚娘親。”
柳秀秀摸著賀錦蘭的腦袋,苦澀一笑,她把賀錦蘭僅僅護在懷中道:“彆怕,有娘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