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來冒充七皇子妃
陸錦時梳妝之後,天色大亮,因著想要早些見到璋兒,她倒也盼著容弈的迎親隊伍早些過來的。
卯時三刻,就聽到了禮樂聲作響。
丫鬟彩雲匆忙進來稟報道:“姑娘,七皇子來了,這會兒小公子正在門口攔著七皇子做催妝詩。”
陸錦時探頭望去,她倒也是有些好奇今日容弈是何模樣。
過了約摸著一刻鐘,院子外邊傳來一陣熱鬨的聲音。
陸錦時隻聽得依然小表妹與徐丹要著賞金,不一會兒,房門被人開啟。
陸錦時連將絲扇放在了自個兒的麵前,用喜扇遮住了自己的臉龐。
“七皇子妃,我來接你了。”
陸錦時聽著容弈的聲音,看到扇子下,傳來了容弈的一雙大手,她將手搭在了容弈的手上,隨著容弈緩緩起身往外走去。
陸錦時與容弈並排走時,她偷摸得看了一眼容弈,不得不承認,容弈這廝最優越的地方就是他的這張臉。
容弈垂眸看了一眼陸錦時,低頭湊到她耳畔處道:“忍一忍,等會到了玉琉宮之中,隨你看多久就是多久。”
陸錦時隻覺得臉色一紅。
容弈帶著陸錦時去了郡主府大堂拜彆陸錦時的父母,君臣有彆,陸明珠與秦照二人便就站著送彆陸錦時。
秦照對著陸錦時道:“妙妙,日後與七皇子定當夫妻和睦,儘心輔佐。”
“是,爹爹。”
陸明珠眼眶微紅看著容弈道:“七皇子,我的妙妙就交由你了,日後還請你好生對我妙妙,我妙妙是被我驕縱壞了的,我從未想過她有朝一日會進帝王家,她若是有什麼惹你不順心了,還請你們好聚好散,把妙妙還我。”
秦照聽得陸明珠此言,不由地握緊了陸明珠的手。
容弈正色道:“嶽母大人放心,不會有這麼一日的,我會好生待妙妙,待璋兒,絕不讓您擔憂,我與妙妙就先行拜彆了。”
陸錦時在離開爹孃時,她明知是不必下跪的,卻還是下跪行了一個大禮,“爹,娘,女兒出嫁後,也請您二人好生珍重,勿念女兒。”
容弈扶著陸錦時起身,帶著她出了郡主府大門。
陸錦時坐進了花轎之中,今日花轎會繞長安內城一圈,與一眾百姓同喜。
陸錦時坐著花轎足足有三十二擡,可以說是極為穩當了的,這儀仗也是堪比儲君迎娶太子妃了。
坐在花轎之中繞城一圈,對於陸錦時來講甚是無趣,更是在她迫不及待想要見她的小璋兒的情況下,坐在花轎上更是無趣得很。
昨夜都不曾多睡,陸錦時在稍有搖晃的花轎之中,都有些開始昏昏欲睡。
陸錦時正睡著正香時,是被一陣鞭炮聲震醒的,她倒是佩服自個兒還能在喜轎裡麵睡著。
也不知妝容有沒有事?
鞭炮聲響應當是已經到了宮中,不過,她睡了這麼久嗎?
陸錦時見到外邊久久沒有動靜,她偷摸著掀開來簾子一瞧,原來不是到了宮中,而是在永興侯府門口。
永興侯府所放的鞭炮攔住了迎親隊伍的去處。
陸錦時朝著跟在花轎邊上的彩雲輕聲說了了幾句。
彩雲聽命之後則去跟前找了容弈,小聲道:“七皇子殿下,我家姑娘讓您在此稍等一刻鐘。”
容弈不禁有些皺眉,他實在是不願自己與陸錦時的婚事牽扯到什麼,但他也不好駁了陸錦時的興致,就命迎親隊伍原地歇息一刻鐘。
永興侯府之中,賀家的賓客已是齊聚。
正是午宴時分,眾賓客用著喜宴,觥籌交錯好不熱鬨。
柳秀秀在賀錦蘭房中,萬般焦急,請了這麼多的賓客,可彆當真成了笑話。
柳秀秀在聽到門口傳來的鞭炮聲時,她鬆了一口氣,“幸好,幸好。”
賀錦蘭也是笑著道:“娘,我就說你是多慮了吧?七皇子可是已經進來了?”
柳秀秀身邊的管家婆子忙不疊進來稟報道:“夫人,小姐,七皇子的迎親隊伍已經在門口了,隻是,隻是不見七皇子有下馬進門來迎親的模樣。”
賀老夫人道:“七皇子乃是天家兒郎,能親自來我們侯府,已是很好了,哪裡真能讓他下馬進來迎親,快送著錦蘭出去。”
賀錦蘭拿過一旁的喜扇遮臉,她急匆匆得往外走去。
賀錦蘭走到一半路上道:“娘,我可還要去拜彆爹爹?”
柳秀秀道:“不必了,你快去吧。”
賀佳宜扶著賀錦蘭道:“姐姐,小心腳下。”
賀錦蘭雙手拿著喜扇遮住了臉龐,她看著地上倒也萬般留心。
一眾賀家賓客見著新娘子出來,都紛紛走到了賀家門口,送著賀錦蘭出嫁。
“錦蘭日後就是七皇子妃了。”
“錦蘭小時候我就看她這個姑娘是有福氣的,這命是真真的好。”
“七皇子儀表堂堂,日後前途大著呢!”
賀家賓客儘是說著恭喜賀錦蘭之語。
賀錦蘭不禁有些得意,扶著賀錦蘭的賀佳宜也不由得挺直了脊背,她也想為前來的賓客留一個好印象,好讓她婚事順遂些。
騎在棗紅馬上的容弈見著出來的新娘子,緊皺著眉頭。
賀家二夫人朝著容弈行禮道:“七皇子,七皇子妃來了。”
容弈皺眉道:“什麼七皇子妃?”
賀家二夫人道:“陛下所下的聖旨,您的七皇子妃,賀家大姑娘啊。”
容弈見著賀家門口的一眾賓客道:“我的七皇子妃確實是賀家大姑娘,但我已經迎了賀家大姑娘入花轎,你們賀家找了一個什麼贗品敢來冒充七皇子妃?”
賀錦蘭移開了手中的喜扇道:“七皇子,是我啊,我可沒有冒充什麼七皇子妃,我本就是七皇子妃。”
柳秀秀連上前道:“七皇子殿下……”
賀老夫人也是朝著騎在馬上的容弈露著笑顏道:“七皇子,這就是錦蘭,沒有冒充的。”
容弈嗬了一聲道:“永興侯府好大的膽子,竟敢欺君罔上,違抗聖旨,找人冒充七皇子妃!來人,將永興侯府眾人抓起來,進宮前去稟報父皇,賀家竟敢糊弄聖旨!”
賀錦蘭道:“七皇子殿下,我們沒有糊弄聖旨,賀家大姑娘不就是我嗎?”
陸錦時掀開了花轎簾子,她從花轎之中緩緩走了出來,放下了手中的喜扇,紅唇輕啟:“你是賀家大姑娘?那我又是誰?”
賀錦蘭看著跟前穿著一身雲錦喜服的陸錦時,再看她頭上戴著的鎏金鳳冠,鳳尾在陽光下呈現七彩之色,著急道:“你都改姓陸了!”
陸錦時淡笑道:“我改姓陸,我也是賀家族譜上的大姑娘,難不成你們可以不孝到連族譜都不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