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蘭也是你的女兒
袁夫人連連上前去攔著永嘉公主道:“殿下,傑兒他……”
陸驍看向袁夫人眼眸之中帶著惱怒道:“袁大公子還能心疼他的妾室,哪裡就是將死之人的模樣,彆攔著公主殿下的去路!”
袁夫人身為國公夫人,什麼樣的場麵沒有見過,倒是被陸驍的眼神給駭住了。
公主府就在鎮國公府邊上,永嘉公主跑回了公主府之中,她還是忍不住地乾嘔著。
陸驍忙扶住了永嘉公主道:“來人,去傳禦醫。”
永嘉公主道:“不必了,這幾日我脾胃不好,這胃不舒服也是老毛病了,隻是今日遇著了實在是令我惡心之事。”
永嘉公主不曾想,原來晚娘在袁傑的心中竟是這般要緊,可以讓袁傑一次又一次地來誤解於自己。
陸驍心疼地將永嘉公主攬入了懷中道:“彆生氣,袁傑他是有眼無珠,是他瞎了眼,他不知你的好,我知曉。”
永嘉公主在陸驍的懷中,垂落著眼淚。
陸驍低頭,試圖去吻著永嘉的紅唇,永嘉公主微微推開了陸驍道:“我剛吐過,臟。”
“我不嫌棄你臟。”
“我嫌棄自個兒。”
永嘉公主推開陸驍,吩咐著一旁的丫鬟們道:“準備熱水,我要沐浴。”
“是,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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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四月中旬,陸錦時也不能再去書院教書了,即便她心中盼著成親之日越遲越好,但已經快月半了,她也是得真的準備起來成為七皇子妃的事宜了。
這幾日尚宮局的宮人們也已經都到郡主府之中,來準備著婚事了。
安王妃與陸錦時的兩個小表妹,也都前來郡主府之中幫襯著忙活陸錦時的大婚事宜。
兩個小表妹陪著丫鬟一起剪著窗花喜字,對著陸錦時道:“姐姐,你們書院學業這般忙的嗎?我哥哥這幾日一直住在書院裡,不曾回家,見不到人影,往日裡他不在淩霄書院念書,都還能隔三差五見著他,如今路近了,反倒是見不到哥哥了。”
陸錦時道:“陸驍他沒有住在書院裡,如今書院裡住著的就隻有林院長與慕師兄。”
就是她弟弟秦柯,因著自己大婚之時,他是大舅子,也都回到郡主府住著幫忙操持她的婚事來了。
陸依然好奇道:“哥哥沒在書院?那他怎麼與娘親說他這段時日學業忙碌都夜宿在書院裡?”
陸錦時微皺眉道:“你是說陸驍沒有回安王府住?那他會住在何處?”
陸依然道:“嗯,哥哥差不多有半個月都不曾回家住過了。”
不等陸錦時懷疑,安王妃就拿著一份名單過來給著陸錦時道:“妙妙,這是我所擬的你出閣宴賓客名單,你看看……對了,賀家那邊的親戚我一個都沒有請,他們到底也在孝期,不請也是無礙的,你看看可要請賀家的親戚?”
陸錦時笑了笑道:“自然是不請的,所請賓客就按照舅母您的名單來就行。”
安王妃道:“那我命人去寫請柬,你舅舅去接你爹孃了,不知能不能來得及趕上你的婚期,送你出嫁。”
陸錦時倒是也隨性,“趕不上倒也無事,隻要爹孃能平安前來長安城的好。”
安王妃笑了笑道:“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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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興侯府內。
隨著四月二十六越發近,整個侯府倒也忙碌起來,畢竟是七皇子妃出閣的這般大事。
柳秀秀心中是越來越不安。
壽鶴院之中。
賀家老夫人看著換上喜服的賀錦蘭道:“真不愧是我侯府千金,蘭兒穿上這身衣裳,端莊大方,堪為七皇子妃。”
賀家二夫人在一旁恭維著道:“蘭姐兒當真是好福氣,能嫁給七皇子為皇子妃,這不知要羨煞長安城之中多少千金。”
賀錦蘭淡聲一笑。
柳秀秀對著賀老夫人道:“母親,這按理七皇子妃的喜服,應當是宮中尚宮局所準備的,這婚期是越來越近了,可是禮部官員也都不曾來我們賀家商議當日七皇子迎親之事,這樁婚事處處皆是不正常。”
賀錦蘭氣惱道:“娘,您就不能盼著我一點好嗎?皇家下聘都是下到我們永興侯府的,聖旨上清清楚楚寫明著賀家大姑娘。”
“問題是賀家大姑娘不是你。”柳秀秀道,“這樁婚事必定有詐!”
賀老夫人道:“能有什麼詐?錦蘭就是我們賀家大姑娘,那賀錦時她都給自己改了姓了,還算是哪門子的賀家大姑娘?何況她未婚生子,找了個男寵生有一子,七皇子最受陛下寵愛,怎會娶一個婚前有子又有剋夫之命的女子?”
柳秀秀道:“公爹走後,我們一直都在家中,不曾出去,不知外邊的訊息,我還是找人去探聽探聽……”
“不必探聽了!”賀錦蘭上前去攙扶著柳秀秀的手道,“娘,您實在是太多慮了,七皇子所要娶的肯定就是我,就憑陸錦時婚前有子,七皇子怎麼還會娶她?”
賀老夫人道:“就是,你好生安排婚宴就是,大婚之日的請柬,我都發出去了。”
柳秀秀心中的不安越來越甚,她在離開了壽鶴院後,前去了前院賀檀的書房裡。
一入書房,柳秀秀看著滿屋子的畫像,畫像上的女子,早二十年前可謂是長安城之中最為明媚的貴女,何人不知長安明珠。
明珠郡主嫁給賀檀那日裡,十裡紅妝,陛下親自送嫁,縱使是真正的天家公主也沒有這樣的排場。
賀檀看向前來的柳秀秀,冷聲道:“滾!”
柳秀秀對著賀檀道:“夫君……”
“夫君兩個字也是你配叫的?”
柳秀秀道:“世子,我總覺得七皇子與我們錦蘭的婚事處處有著蹊蹺,時至今日都沒有尚宮局的嬤嬤來教導錦蘭成親時候的規矩,也無禮部官員來商議錦蘭出嫁之時的儀程,這……七皇子要娶的是錦時吧?”
賀檀擡眸看向了柳秀秀道:“你們如何會覺得陛下會讓自己最喜歡的小兒子,娶錦蘭的?”
“可是錦時她不是已經與她的男寵生了孩子嗎?這婚前有子,又怎配做七皇子妃?這也說不通啊。”
柳秀秀道:“如今娘親與錦蘭一意以為七皇子妃就是錦蘭,娘親更是寫了不少請柬,廣邀侯府親朋,到了那一日如果不是錦蘭嫁給七皇子,那錦蘭日後可如何在長安城之中做人?你去勸勸娘親吧,我的話娘親不願聽半點。”
賀檀道:“我為何要勸?”
柳秀秀蹙眉對著賀檀道:“錦蘭到底也是你的女兒,你真的想要看錦蘭淪為笑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