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回宮
徐丹惱怒道:“陸姐姐,那江吟對我表妹就沒存有什麼好心,找他妹妹將我表妹騙過去之後,他又說什麼眼裡進了東西,誘騙安靜幫他吹眼。”
安靜低聲道:“表姐,江師兄倒也沒有你想得如此無賴。”
徐丹道:“哪裡就沒這般無賴了?你竟然還傻乎乎替他說話。”
陸錦時望向了安靜,又看了一眼徐丹道:“及笄禮就要開始了,我們前去觀禮吧。”
徐丹道:“嗯。”
徐丹走在前頭,陸錦時拉了拉安靜的衣袖。
一旁的永嘉公主見狀,便與徐丹說著話,兩人漸漸走遠後,陸錦時便就拉著安靜的手走到了一旁的廊簷底下。
安靜看向陸錦時道:“陸姐姐,你是有什麼話要與我說嘛?”
陸錦時看向安靜道:“徐丹大大咧咧,許是不知你的心思,我也算是你的先生,你實話與我說,你對江吟的心思如何?”
安靜看向了陸錦時的眸光,一時間有些不知如何開口。
陸錦時道:“你大可坦蕩告知於我,我身為你的先生,隻會好好幫襯你纔是。”
安靜有些愧疚道:“陸姐姐,我父母雙亡,叔嬸那邊都不會給我儘心準備一門婚事,隻會將我當做可以換取安家利益而嫁出去,安家門第不高,叔嬸為我尋得夫君定也是好不到哪裡去的。
至於我姨母這裡,姨母雖然對我極好,但她每每給我尋的婚事,那男方家中無不嫌棄我是個孤女。
我不甘心就隻嫁一個尋常男人,江吟對我有意,我也便就裝作不知曉的欲拒還迎……”
安靜擡眸看向陸錦時道:“我如此籌謀我的婚事,我也知曉很是不對,可是我實在是沒法子,女兒家嫁人猶如是第二次投胎,我不願嫁一個碌碌無為的夫君,我也想嫁一個前途璀璨光明的郎君……
我……陸姐姐我如此籌謀自己的婚事,是不是太不應當了,明明婚事應當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陸錦時輕輕一笑道:“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你坦蕩得為自己籌謀婚事並無不可,隻不過安靜,江吟他的出生是好,武安侯府的世子,但靠夫君未必是靠的住的,你除了為自己籌謀一樁好婚事,還可以自己安身立命。
你認認真真念書,日後也可以做女夫子教導學子,未必就不如高嫁仰仗夫君鼻息。”
安靜看向陸錦時道:“我當著日後也可以做女先生嗎?”
陸錦時淡笑道:“你的悟性,好好念書,自然是有機會可以做女先生的。”
安靜眼眸稍稍一亮,“謝謝陸姐姐。”
陸錦時拍了拍安靜的肩膀道:“走吧,去觀及笄禮去。”
黃家三姑孃的及笄禮甚是熱鬨,賓客滿至,甚至於午宴時,晉王妃與燕王妃也都前來捧場。
陸錦時用膳之後,便就回去了東街彆院。
陸錦時回了東街彆院好一會兒,才見容弈回來。
容弈對著陸錦時道:“明日皇祖母應當午時就能到了。”
陸錦時道:“那明日我隨你前去見皇祖母,對了,我有一事要求你相幫。”
容弈聽著陸錦時的語氣,實在是不像求他的語氣,挑眉道:“何事?”
陸錦時道:“江吟這小子好像對安靜有些意思,你去告訴他,如若真對人家姑娘動了心思,那就正大光明得找媒人上門說親事,可不該動用些手段,人家安靜好歹也是徐府的表千金。”
“徐府表千金?就是那個跟著徐楊妹妹前來念書的表妹?”
陸錦時點頭道:“嗯,此事終究是發生在書院之中的,可不能鬨出些事來,到時候我要招收女學子可就越發艱難了。”
容弈道:“我知曉了,待我有空就去找江吟,倘若真要是她們能成姻緣,你也算是她們的媒人了。”
陸錦時道:“我可不願做什麼媒人,待你們若是明年春闈可得中,日後書院裡麵隻會招收女學子。”
都是少男少女,十幾歲的少年們正好都是春心萌動的年紀。
陸錦時可不願學生不好好念書,一天到晚隻顧著談情說愛了。
容弈道:“若是我們都能春闈得中,那淩霄書院的名聲定會傳遍整個長安,到時候你這裡怕是求學的學子遍地都是,你當真不收男學子?”
陸錦時道:“收男學子的書院極多,不缺我一個,但是這長安城之中的女子書院,卻隻有我一個。”
容弈道:“倒也是。”
翌日。
陸錦時與容弈從書院下了學堂之後,就忙不疊往皇宮之中趕著。
久久不見太後,陸錦時倒也挺想念太後的,太後來過江南一回,一回是在她幼時,還有一回便是她及笄之前。
記憶之中的太後甚是慈祥,對自己也是疼愛有加。
容弈見著馬車之中一臉著急的陸錦時輕笑道:“你再是著急,馬車也不能再快了。”
陸錦時緩緩歎氣道:“早知如此,我應當今日在書院之中請休的。”
好在,馬車夫緊趕慢趕還是在午時前就到了宮中。
宮中,惠元帝已是率領著妃嬪與幾個兒子,還有永嘉公主在等候著從道觀之中清修的太後娘娘歸來。
陸錦時與容弈趕到時,便站在了容皇貴妃的邊上。
宮外,太後娘孃的儀仗甚是隆重,騎兵駿馬開道,侍衛們紛紛阻攔著兩邊百姓靠近,中間還有侍衛的守護。
四匹馬所拉的車廂內,太後盤腿端坐著,一旁的女子細心道:“太後娘娘,已經到了長安城之中了,兩刻鐘便能回宮中了。”
太後娘娘望向一旁的少女道:“早就聽妙妙到了長安,今日總算是能得見她了。”
伺候著太後娘孃的慶雲縣主道:“太後,妙妙可是明珠姨母的女兒?”
太後輕輕一笑道:“就是她,多年未見妙妙了,不知妙妙長得如何了,好在這一次陛下給妙妙與容弈賜了婚,這妙妙日後就要留在長安了。”
慶雲縣主笑道:“太後,您身邊可以多個小輩承歡膝下了。”
太後道:“你的心思哀家也明白,你這些年一直照顧著哀家也是費心了,難為你小小年紀就有耐性陪哀家清修,待妙妙與七皇子的婚事之後,哀家就去與安王府談論你和陸驍的親事,也算是親上加親了。”
慶雲縣主不由得紅了臉,“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