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大板
袁傑擡眸不敢置信的看向了永嘉公主。
永嘉公主道:“那日裡,我母妃勸我給你一次機會,你又跪著一夜,我那日裡就想著如若要與你分離,我是不願的,左右我此生無法生育,那就將你的孩子當做我的孩子也有無不可,雖是難受,可你我夫妻日後就不必再為子嗣一事發愁,你我夫妻二人也能過得更好一些。”
永嘉公主苦笑道:“可誰知,在我願意為了你妥協的時候,你竟是這般誤解我!隻相信晚娘之語,你明知我素來不喜處罰婢女,你都說了可以去母留子,我為何還要去害我日後的孩兒?”
袁傑愣怔在原地。
袁國公夫人恨鐵不成鋼地怒瞪著袁傑道:“袁傑啊袁傑,你這個糊塗蟲,好好的公主殿下你不知珍惜,卻信那外室汙衊公主的話,要我說你什麼好”
袁傑看向了永嘉公主道:“公主殿下,晚娘她也並非是有意汙衊你,她是平民百姓,您不讓她起身,晚娘她如何敢起身呢?
你是真的不想害晚娘,可晚娘也不是汙衊你,晚娘畢竟是真的不敢起身。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你不想害晚娘,但晚娘切切實實也是因你而沒了孩子,隻一心想要求死,我隻能給她一個名分,讓殿下您手上少沾一條人命。”
陸錦時可是被袁傑這愚蠢的念頭給氣到了:“晚娘不敢起身,那是晚娘自己的過錯,和公主殿下不讓她起身有何乾係?”
袁傑道:“晚娘到底是因公主殿下去尋她,才沒了孩子的。”
陸錦時見袁傑到此刻都還篤定是公主害了晚娘,便皺眉對著永嘉公主道:“姐姐,袁傑他如此執迷不悟非要說你有罪,如此汙衊於您,那就不如前去大理寺衙門,讓大理寺好生定罪。”
永嘉公主朝著陸錦時點了點頭,“好,我們前去大理寺……”
袁夫人連連攔在了永嘉公主跟前道:“公主殿下,您若是氣不過,對袁傑要打要罵要罰都使得,莫要大理寺衙門,這若是去了大理寺衙門,家醜傳出去於公主您而言也是沒有麵子呐……”
陸錦時嗤笑了一聲道:“此事需得要經過衙門不可,否則你們袁國公府日後還不知如何編排公主殿下呢,公主殿下可不能白白背負上殘害腹中胎兒的罪名。”
袁夫人想要再攔,卻被永嘉公主身邊的兩個婢女給拉住了。
袁傑皺眉看向了陸錦時,又對著永嘉公主道:“公主殿下,這陸錦時就沒有對你存在著什麼好心!此事在大理寺衙門之中鬨大了,於您也是麵上無光。”
永嘉公主看了一眼陸錦時,冷聲對著袁傑道:“本公主不像你,分不清楚好賴。”
袁傑微微蹙眉。
陸錦時扶著永嘉公主出了袁國公府大門後,就帶著永嘉公主前去了大理寺衙門。
馬車上,永嘉公主用帕子輕輕擦拭著委屈的眼淚,“若是僅僅是因我不能生育而與袁傑和離,這兩年夫妻情分,也算是能好聚好散……我許也不會如此後悔。”
“可是我卻沒想到,我們夫妻二人竟然會是以這般境地收場,當年那個口口聲聲說著會護我一輩子,讓我一輩子開開心心的少年,卻是讓我流儘了眼淚。”
陸錦時緩緩道:“姐姐,袁傑他一直在指責你害了晚孃的孩兒,何嘗不是他想要去掩蓋他的錯處呢,他是你們夫妻之間的背叛者,本是錯都在他,而如今他找到你的錯處,便也有了藉口……
袁傑口口聲聲說著他是為了不想你背負兩條人命才被逼無奈要納晚娘為妾,從而打心底裡認為,他依舊還是深愛你的,所以他寧願為了你納外室為妾。”
永嘉公主看向陸錦時道:“想不到你年紀比我小幾歲,看得要比我通透得多。”
陸錦時淡聲一笑道:“或許這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女之耽兮不可說也,姐姐,您應當早日走出來,可不要再被袁傑的花言巧語所迷惑了。”
永嘉公主道:“嗯,我不會被他的花言巧語所迷惑,我與他也是回不到過去了的。”
晚娘是一個因,陸驍也是一個因……
到了大理寺衙門。
大理寺卿得知永嘉公主殿下來臨,忙到了大理寺衙門門口相迎,“臣參見公主殿下。”
永嘉公主道:“劉大人不必多禮,起身吧!”
劉寺卿緩緩起身道:“不知公主殿下大駕光臨,有何要事?”
永嘉公主道:“我今日前來大理寺衙門,是鎮國公府袁家的大少爺袁傑,屢次三番汙衊公主,說本公主害死了他外室腹中胎兒的性命,說本公主身上沾染了人命,我來想請劉寺卿還我一個公道,再給袁傑好生定罪。”
劉寺卿聽聞此言,隻覺得頭大得很,公主殿下當真是給他出了一個大難題,“公主殿下,這……”
永嘉公主道:“還望劉寺卿好生審問袁傑,還本公主一個公道。”
劉寺卿低聲道:“公主殿下,您這不該是去刑部嗎?我們大理寺衙門也不負責……”
陸錦時沒等劉寺卿將話說完,走到了劉寺卿跟前道:“大理寺負責審理朝堂百官案件,袁傑乃是鎮國公之子,他汙衊公主一事這案件到你們大理寺正正合適。”
劉寺卿甚是好奇著陸錦時的身份,“您是……”
陸錦時低聲道:“我是永嘉侯府的大姑娘,陸錦時。”
劉寺卿一想最近朝堂上的鬨得沸沸揚揚之事,便是七皇子容弈對永嘉侯府大姑娘下聘,隻不過永嘉侯府不該是姓賀嗎?莫不是她就是那個名滿長安驚世駭俗去父留子的明珠郡主之女?
劉寺卿一想明珠郡主可不就是姓陸嗎?他為難道:“殿下,陸姑娘,小臣這真不知如何審理此案。”
陸錦時淡笑了一聲道:“此案甚是簡單,袁傑的外室對公主殿下行禮,公主殿下沒叫那外室起身,那外室在公主殿下走後自個兒跪了三個時辰,致使外室六個月身孕成了死胎,這是否是公主殿下過錯?”
“自然不是。”劉寺卿道。
陸錦時道:“那若不是,就定袁傑汙衊公主之責,依照大盛律,誣告他人者,杖責二十,因著誣告的乃是公主殿下,皇室宗女,想來除了杖責二十那是遠遠不夠的,最起碼得三倍之多……”
劉寺卿看了一眼永嘉公主道:“這……”
永嘉公主道:“有何不可?”
“殿下,這六十大板打下去,怕是非死即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