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貴妾入門
容弈對著陸錦時無奈一笑道:“好吧,那明日我與禮部尚書商議,前往賀家下聘。”
陸錦時道:“你可要記得要禮部尚書著重說是給賀家大姑娘送聘。”
容弈應下道:“嗯。”
陸錦時低聲向著容弈打探道:“對了,你都給我下聘了,怎麼還沒有陛下賜容皇貴妃為皇後的聖旨下來?”
容弈道:“太後壽宴在即,讓母妃為皇後的聖旨,多少要在太後壽宴之後了。”
陸錦時想想也是,太後六十大壽,如此要緊的日子,實在是不容有失,唯有壽宴之後,再封後為是。
畢竟封後大事,倒是怕又是免不了一場風波。
--
七皇子娶皇子妃,乃是如今朝中最為熱鬨的大事。
皇室下聘熱鬨非凡,這七皇子成親所下的聘禮全然按照儲君的規格來,朝野上下議論紛紛。
可終究也沒有臣子會在皇子大喜時,去陛下跟前觸黴頭,所以也是順利以儲君的規格下聘。
永興侯府賀家。
賀錦蘭在院門後邊偷摸得看著那些宮中內侍宣讀著給賀家大姑孃的聘禮單子,她越聽,心跳得愈發快了。
賀佳宜笑著對賀錦蘭道:“恭喜姐姐,賀喜姐姐,七皇子下如此豐厚的聘禮,想來心中是極為看重姐姐的。”
賀錦蘭被賀佳宜恭維著,淡淡一笑道:“也是陛下看重七皇子。”
賀佳宜道:“好在大姐姐未婚先孕去父留子的壞名聲沒有影響到姐姐您的皇子妃之位。”
賀錦蘭道:“陸錦時前幾日還敢來坑害我,待我成了七皇子妃那日,定是饒不了她,她不過就是有一個太後作為依仗,而我即將是將來的東宮太子妃。”
賀佳宜不禁替同為異世而來的陸錦時捏了一把汗。
不過,她早就提醒過陸錦時了的,是陸錦時非不聽勸。
在這皇權至尊的古代,陸錦時當真以為就憑借著太後娘娘對她生母的那點子寵愛,就足以讓她囂張了嗎?
讓賀錦蘭好好教訓一頓陸錦時,讓她長長記性也好。
柳秀秀看著滿院子的聘禮,又見著婆母弟妹欣喜萬分的模樣,她的心中卻是越發憂愁。
今日禮部尚書前來替皇家下聘,卻沒有交換生辰八字的小帖。
柳秀秀想,許是皇室早就有了賀錦蘭的生辰八字小帖,全府一掃因侯爺去世的陰霾。
柳秀秀倒也不好在這個時候出來說什麼懷疑掃興之言語。
柳秀秀也隻能勸著自己,陸錦時未婚有孕,借種生子,定是成不了七皇子妃的,這賀家大姑娘理當非她家蘭兒莫屬。
--
公主府之中。
永嘉公主見著從外邊進來的陸錦時輕笑道:“聽聞今日是七弟對你下聘之日,你怎有空來了我此處?”
陸錦時笑了笑道:“殿下下聘,自有家中長輩忙活,這幾日都不見姐姐出門,我前來看看姐姐,見姐姐您麵色極好,我倒也放心了。”
陸錦時怕永嘉公主還惦記著袁傑那個渣滓,在家中鬱鬱寡歡。
她本是想著讓永嘉公主到書院之中教書散散心,但是書院之中一直招不到女學生,也隻能作罷。
這幾日陸錦時聽聞永嘉公主都沒有出過公主府,不免有些擔憂。
永嘉公主手中正繡著百壽圖道:“我幾日都在公主府之中給皇祖母繡百壽圖,是以才沒有出門的,你不必擔憂我不出府門還有傷心難過。”
永嘉公主這幾日還真沒怎麼想起袁傑來。
倒也許是她為數不多幾次出門都能遇到陸驍的緣故。
比起陸驍這大麻煩來,袁傑……永嘉公主心中倒是不可避免地刺痛一下,這倒也並非是一直放不下,也是對那段過往的唏噓,與被背叛的傷懷……
陸錦時看向永嘉公主,低聲道:“姐姐。”
永嘉公主朝著陸錦時一笑道:“我真無事,你與七弟不必對我多過於擔憂,這幾日不出門是為了給皇祖母趕製百壽圖。”
陸錦時道:“那就好。”
永嘉公主道:“離皇祖母壽宴也無幾日了,還有二十來個壽字,我都怕趕不及,本是想送皇祖母其他的壽禮,後來細細一想,皇祖母倒是不缺些珍貴的壽禮,更缺的是有心意的,這才開始繡著。”
陸錦時笑笑道:“姐姐若是不嫌棄,我陪著您一起繡吧。”
永嘉公主將針線遞給了陸錦時道:“看不出來你還會繡花?”
陸錦時道:“幼時什麼都學過一些,琴棋書畫,描龍繡鳳,女紅針織,都是略略知曉些的。”
永嘉公主看著陸錦時繡花時的落針道:“你這乃是略知曉些,我瞧你這繡花的針法並不一般。”
陸錦時道:“許久沒繡了,都有些生疏了。”
永嘉公主看著陸錦時繡花的針法,不由得高看了一眼陸錦時:“難怪你在江南山野之中長大,父皇還是將你賜婚給七弟,你就是刺繡都是如此出色。”
陸錦時一笑道:“我那雖是山野,卻也算不得山野,不知姐姐可否聽說過蘭亭集序?”
“蘭亭集序何人不知何人不曉?”永嘉公主道,“你那邊莫非就是蘭亭之地?”
陸錦時淡笑了一聲道:“是,天章書院便在蘭亭邊上,那邊多的是文人墨客慕名而來,當地隱居的大儒文人也是不少,這也是我們天章書院為何有這麼多學子中進士的緣故。”
永嘉公主道:“傳言都說你是鄉野山上長大的,原是那鐘靈毓秀之地,果真是外邊傳言不可儘信。”
陸錦時陪著永嘉公主聊著天,她繡了兩個壽字後,就聽到了一陣禮樂聲。
陸錦時朝著禮樂聲而來的方向望去,那邊應當是鎮國公府吧?
永嘉公主手中的繡花針不由地戳到了她的指腹之中。
“姐姐……”陸錦時忙問道:“您無事吧?”
永嘉公主聽著外邊的樂聲,看向一旁的婢女吉祥道:“你出去打聽一番,外邊是何事在奏樂?”
吉祥應道:“是,公主殿下。”
陸錦時聽著聲音的來處,想著應當是從邊上的鎮國公府傳來的樂聲沒錯……
不過鎮國公府不時不節的,哪裡來的禮樂之聲?
永嘉公主繼續繡著百壽圖,問著陸錦時道:“你可有準備好給皇祖母的賀壽禮?”
陸錦時淡笑一聲道:“準備了,我沒有姐姐這般有心意,送上的是一幅前朝畫家王穀子所畫的麻姑送仙桃圖。”
永嘉公主道:“此畫甚是貴重,皇祖母定是喜歡的。”
過了一刻鐘,吉祥纔回來,她的臉上儘是憤恨之意,“公主殿下,這奏樂是袁傑那個畜生在納貴妾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