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弈醉酒
容弈道:“皇子婚前宮中都會派嬤嬤前去教導皇子妃規矩,我前頭的六個嫂嫂皆是如此,又不隻是我來束縛住你,你若是嫌煩,隨意學些敷衍敷衍便可。
你就是一點都不在乎我,才能隨意說出讓我找彆的女子為皇子妃這等子混話來。”
陸錦時微皺眉道:“那是宮中派來的嬤嬤,你讓我如何敷衍了事?你心中定也是想著我不守規矩,想要我學些能對你這位七皇子恭恭敬敬的規矩。”
容弈深深地撥出了一口氣,“你對我不曾顧忌過,你還會顧忌宮中前來的嬤嬤?罷了罷了,我讓這些教習嬤嬤回去宮中便是。”
容弈說罷後,就離開了房中。
彩雲給陸錦時倒了一杯茶水道:“姑娘,您應當與殿下好好說話的,何必惹得殿下惱怒,你也惱?”
陸錦時接過茶水淡抿一口道:“容弈他自個兒都說了我該好好學些規矩,他心中定也是我想要學規矩,他可以壓我一頭的,不與他爭論一番,日後進宮後,有的更多的規矩要學。”
陸錦時說罷後,就看著根本無人報名的女子學堂不禁歎氣。
饒是有公主教授禮儀,都無千金願意去淩霄書院之中念書。
在長安城之中要辦理女學實屬不易。
入夜時分,陸錦時哄睡了懷中小璋兒,將小璋兒給了奶孃後,她不見容弈歸來,就自個兒先行睡下了,明日可還得早起去書院。
陸錦時已是入睡時,隻覺得被人捏住了鼻子,呼吸不得,她睜開眼眸來,便見到了容弈坐在她的床邊上,“容弈!”
容弈含著醉意道:“我今日生氣了,你不知曉嗎?”
陸錦時聞著容弈身上的酒味,語氣倒也緩和了一點道:“就因我不願學規矩你就生氣?明明是你說過我做皇子妃後,不會受禁錮的。”
容弈委屈道:“即便是學了規矩,也禁錮不住你,我怎會生氣你不願學規矩,我氣的是你三番兩次讓我去找彆的女子做七皇子妃……”
“陸錦時,我都不計較不怨恨你讓我為男寵之事,我都不計較你這心狠的女人讓我與璋兒父子分離,我如此在乎你,你卻是半點在乎都不給我。”
陸錦時湊上前去聞著容弈身上的酒味,“你這是喝了多少的酒?”
容弈道:“你管我喝多少酒,你也都不在乎我,你也隻管自己睡了過去。”
陸錦時不想與醉漢多說什麼,她伸手握住了容弈的手道:“是我的錯總行了吧,我是聽到教習嬤嬤說讓我畢恭畢敬的伺候你氣到了而已,快睡吧。”
容弈道:“你就是這般哄我的?”
陸錦時見著醉酒的容弈實在是有些有趣,不禁一笑道:“那你還想我怎麼哄你?”
容弈目光緊盯著陸錦時的紅唇,低頭便吻住了她的紅唇,“這才叫哄我。”
陸錦時一笑道:“那哄過了,快入睡吧。”
容弈上了床榻,將陸錦時擁入了懷中,低聲道:“我都不求你愛我,但你什麼時候纔可以心中稍稍地在乎些我……”
陸錦時望著容弈滿是醉酒之意的俊臉,她哪敢在乎容弈,一入長安就讓她為妾,她親爹親娘,永嘉公主與袁傑例子就鮮活得擺在她的跟前。
下嫁尚且不得善終,何況容弈還是日後的儲君,她若是過於在乎容弈,日後必定也沒有善終。
比起在乎容弈,她更在乎的是容弈能給她帶來的權勢……
陸錦時低聲在容弈耳畔處道:“我愛你的。”
愛容弈帶來的權勢,何嘗不是一種愛呢?
容弈嗬了一聲道:“小騙子!”
翌日,陸錦時與容弈二人醒來時,又已是卯時過半,兩人緊趕慢趕才沒有遲到許久。
陸錦時講完一張卷子後,就聽得外邊丫鬟說永嘉公主帶來了兩個女學生。
陸錦時忙去了客院之中一瞧,其中一個千金陸錦時倒也覺得眼熟,“你是徐楊的妹妹徐丹是不是?我在馬球場上見過你打馬球,甚是英姿颯爽。”
徐丹一笑道:“陸先生,我聽聞你在招收女學生,我願意來書院之中做一個女學子,這是我家中的表妹安靜,她也與我同來念書。”
陸錦時淡笑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我這招了好幾日的女學子,終於是有人願意來了,不過來女子學堂需你爹孃認可,你可否與你爹孃商議過?”
徐丹道:“商議過了,我兄長也在淩霄書院之中念書,我爹孃的意思是我與兄長同進同出,他們倒也放心。”
陸錦時淡聲一笑,至今淩霄書院之中招不到女子前來念書,多數都是這些千金家中不放心女兒家一人路上來回。
倒不如等會讓江吟袁非等人的妹妹都前來書院裡邊,有他們兄長在,她們家中爹孃自然也放心。
陸錦時道:“我帶你們前去學堂裡看看。”
陸錦時帶著徐丹與她表妹安靜二人到了搖光號學堂之中,“日後你們就在這裡念書。”
永嘉公主看著窗外的麥田風光道:“這外邊倒是好風光。”
“師妹。”慕言入內,見著永嘉公主,他忙紅著臉道,“公主殿下。”
陸錦時對著慕言道:“師兄,這兩位是徐楊的妹妹,也是女子學堂裡麵頭兩個學生。”
慕言都不敢去看那兩個女子的樣貌,隻低聲道:“師妹能招到學子就好。”
容弈隨在慕言身後入內道:“慕師兄,我皇姐也要來教授這些女學子們規矩,你帶她四處走動走動,熟悉熟悉淩霄書院。”
慕言躬身應下道:“是,七皇子殿下。”
永嘉公主看著容弈眼中暗藏的笑意,她也明白七皇弟是什麼心思,她倒也沒有拒絕,畢竟日子無趣,逗弄逗弄這位易臉紅害羞的慕師兄倒也彆有一番趣味。
慕言便紅著臉帶著永嘉公主參觀起了書院。
陸錦時走到了容弈邊上道:“你還沒有打消撮合慕師兄與你皇姐的念頭呢?”
容弈道:“慕師兄與皇姐本就甚是相配,慕師兄一心撲在他的學問之上,想來也不會苛求子嗣。”
陸錦時淡笑了一聲道:“這的確也是一樁好姻緣,慕師兄一看就是可靠之人。”
容弈聽得陸錦時誇獎慕言,不禁一皺眉。
書院另一端,陸驍跟著秦柯進了秦柯的屋內道:“你這書院之中的屋子實在是太破太小,還是隨我住在安王府之中去吧?”
秦柯道:“表哥,我在書院之中住著挺好的,我可以多嚮慕言師兄討教一些學問。”
“公主殿下,此處是學子們住宿之地,如今就秦柯師弟住在此處。”
陸驍聽到外邊傳來的話語,便就走到了門邊上。
正好外邊響起永嘉公主打趣的聲音,“慕師兄,本公主是什麼洪水猛獸嗎?你怎麼都不敢看本公主,站這麼老遠回話?走近些本公主也不會吃了你。”
陸驍聽著永嘉公主打趣的聲音,他緊握住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