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日後還會有的
容弈道:“慕師兄,你覺得我姐姐長得如何?”
慕言看向容弈,不解他怎麼這般問,但隻能說著實話道:“容師弟,你姐姐長得甚美,端莊大方優雅。”
袁非也是不解地看向了容弈,容弈為何要這般詢問慕言他嫂子長得如何?
田野上,永嘉公主喘著氣道:“哎喲,好久沒有這般放過風箏了。”
陸錦時收著風箏道:“到了用午膳的時候了,我們去書院裡邊用午膳吧。”
書院之中的膳食是周邊村子裡的陳大娘來做的,陳大娘每每來書院之中送兩餐。
用膳乃是在書院的膳房之中。
陸錦時對著永嘉公主道:“姐姐,淩霄書院入不敷出,所以都是些粗茶淡飯,還望您不要嫌棄。”
永嘉公主道:“我也知這書院裡邊的學子是來求學不是前來享福的,我並不嫌棄這些粗茶淡飯。”
陸錦時與永嘉公主到了膳房之中,就見容弈招呼著她們二人過去。
容弈讓著陸錦時坐在了他的邊上,永嘉公主本欲坐在容弈與陸錦時中間的,倒也不好打擾他們小兩口,隻能坐在了容弈的另一邊空著的位置上。
永嘉公主望見邊上的男子,穿著一身青衣,麵容清雋,雙臉甚紅。
容弈對著永嘉公主道:“姐姐,方纔慕師兄誇讚您容貌甚美,端莊大方優雅……”
永嘉公主見著身邊男子的臉越發得紅。慕言看到永嘉公主的眼神,喉嚨口被飯粒嗆住,連連起身走到了門口去咳嗽著。
袁非皺眉看向容弈道:“容哥,您這是什麼意思?公主她是我的嫂子。”
“說不準過幾日就不是了。”陸錦時低聲道,
袁非緊皺著眉頭道:“怎麼會?”
陸錦時道:“怎麼不會?你不如去問問你兄長做了些什麼事?”
慕言咳嗽了好一會兒過來,聽到公主二字,他滿是震驚,又連連下跪道:“草民不知您是公主殿下,不該擅自議論您的樣貌……”
永嘉公主淺笑了一聲道:“是我七弟調皮,與你無乾,起來吧。”
坐在陸錦時邊上的秦柯皺眉道:“姐,公主殿下叫容弈七弟,那容弈豈不是就是七皇子?”
容弈望向秦柯道:“是,我便是七皇子,你該叫我一聲姐夫纔是。”
容弈這話一出,秦柯不由蹙眉,但還是小聲喊了一句,“姐夫……”
慕言這一頓飯羞得臉紅耳赤。
永嘉公主見著慕言這模樣,倒也不由得被逗樂了,本身難受的心情倒是愉悅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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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街小院之中。
袁傑趕來時,便見著晚娘跪在地上,渾身冒汗,她緊皺著眉頭,可見有多難受。
“晚娘。”袁傑連連扶著跪著的晚娘。
晚娘見著前來的袁傑低聲道:“世子,您回去吧,不要管我,我知曉您有多喜歡公主,您就當做從不認識我便好了,公主殿下罰我是應當的,您莫要來管我,彆惹得公主殿下又生氣了。”
袁傑道:“你快起來,你身懷有孕哪裡能足足跪上三個時辰,便是不曾有孕之人,也不能跪得了三個時辰。”
“世子,沒有公主殿下的許可,奴婢不敢起來。”晚娘眼眸之中含淚道,“奴婢已經愧對公主殿下,我也知曉柔兒隻能靠著公主殿下開恩,才能好好活在這世上,我被公主殿下罰跪無礙的,您莫要來管我……”
袁傑看著晚孃的裙擺之下,都見了鮮血,連聲道:“請大夫……不!請太醫,快請太醫。”
袁傑將晚娘給打橫抱起,進了屋內道:“晚娘,你腹中的胎兒一定要保住,一定得要保住!”
晚娘道:“世子,多謝您救我……但我想……我還是去了安生,我從出生就是爹不疼娘不愛,我上邊有三個姐姐,我的出生又是個女兒,原本我都沒有名字,是您賜我名字叫做晚娘,我對您感激不儘。
我死了,或許公主殿下就不會再埋怨您,也會容得下我的小柔兒了,我此生悲苦,實在是不願讓我的小柔兒再與我一般命運多舛。”
袁傑嗬斥道:“彆胡說,你得活著,把我們的兒子給生下來,晚娘……”
袁傑看著晚娘身下不斷冒出來的鮮血,皺眉握住了晚孃的手道:“太醫怎麼還沒有來?”
“來了,來了!”
小廝忙請著兩個太醫入內。
前來的太醫見著袁傑,忙行禮道:“駙馬爺。”
袁傑道:“你們快給晚娘瞧瞧,她身懷有孕六個月,跪了三個時辰,這會兒裙擺都染紅了,不知是不是動了胎氣……”
“爹爹。”一旁的小柔兒害怕地抱住了袁傑的大腿:“娘親是不是痛痛?”
太醫看向躺著晚娘,又看了看袁傑道:“駙馬,老臣沒法給這姑娘瞧病。”
另一個太醫也是拱手道:“駙馬爺,我也沒法替這姑娘看是否動了胎氣,我先告辭了。”
袁傑皺眉攬下了這兩個太醫道:“醫者仁心,你們二人要見死不救嗎?”
“駙馬,您將我們太醫當做什麼了,太醫院乃是給皇親國戚朝中大臣看病的,可不是什麼上不得台麵之人都看。”
“駙馬,人命雖是關天,可老臣一把年紀了,還想平平安安告老還鄉頤養天年的。”
兩個太醫說著便就後退著離去。
晚娘忍受著劇痛,袁傑忙讓小廝去請著大夫。
大夫已是三刻鐘之後才來的,大夫來時給晚娘把脈道:“太遲了,這已是胎死腹中了,要是早個兩刻鐘許還是有救的。”
“什麼?”袁傑不由震驚。
“啊!”晚娘一聲慘叫,血腥味傳遍整個房間。
晚娘緩緩起身,她看向了血泊之中滿身是鮮血,隻比她手掌要略大些的男胎,滿是血汙的男胎渾身青紫,已是沒了氣息。
晚娘不由得將男嬰抱在了懷中道:“我的兒,我的孩兒,你死了,娘親不能為你報仇,隻能隨你一起共赴黃泉。”
晚娘落著淚水看向了袁傑道:“世子,請您念在柔兒也是您女兒的份上,好好對待柔兒。”
說著,晚娘便下了床榻,要往柱子上而撞去。
袁傑眼疾手快地攔住了晚娘,將晚娘抱在了懷中,他望著床榻上斷了氣才六個多月的男胎,咬緊著下唇,悲慼地落下了眼淚,“晚娘,你要好好活著,孩子,日後我們還會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