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旨與你和離
袁夫人吩咐完小廝後,又對著永嘉公主道:“我的兒,你彆哭了,你這哭的我也心肝疼,袁傑那個糊塗的東西,我定然會好好教訓他,饒不了他的,你的身子骨最為要緊。”
永嘉公主被袁夫人安慰著,眼淚卻是越發得止不住,“婆母,我嫁到你們袁家六年,我一直都覺得我遇到了好婆母,好公爹,哪怕我六年不曾有孕,你們也從不催我與駙馬,這三年來我愧疚不已,即便藥再是難喝我也是總是喝著藥,可誰知袁傑他早就有養著外室,他早已欺騙我這麼多年!”
永嘉公主落淚道:“我所做的一切徹徹底底成了笑話!”
陸錦時道:“駙馬在外養外室可有將公主放在眼裡,可有將陛下放在眼裡?”
袁夫人微微歎氣,已是不敢再說半句話。
“嘉兒。”
永嘉公主點頭門口傳來的聲音,她淚眼模糊地看向了門口的郎君。
袁傑望著永嘉公主的淚眼婆娑滿是心疼道:“嘉兒。”
永嘉公主從椅子上緩緩起來,怒視著袁傑道:“你彆叫我嘉兒,你不配叫我一聲嘉兒!”
“公主。”
袁傑臉上滿是悔恨,上前握住了永嘉公主的手,從她手中取過帕子為她擦拭著眼淚:“公主,我不敢瞞著你養外室一事,我也實在是無可奈何,我身為袁家的長子長孫,我不能一直無子,我又不敢與你提納妾延續我的血脈,我怕會影響到你我的夫妻之情……”
“我隻將那外室當做生養孩子的器具罷了,待她能誕下我的孩子,我就會將她去母留子,到時候,她的孩子也就是您的孩子……”
永嘉公主任由袁傑給她擦拭著眼淚,低聲啜泣著。
陸錦時聽著隻覺得可笑道:“你那個孽種還敢攀附上皇室血脈了?怕影響夫妻之情不敢提納妾,就敢瞞著公主殿下養外室,到底是提納妾會影響夫妻之情,還是養外室會影響夫妻之情!”
袁傑皺眉看向了陸錦時,“此事與你有何乾係?”
陸錦時道:“我與七皇子已是定下婚期,他親姐姐的事自然與我有關係,我不會任由你花言巧語欺負公主殿下。”
永嘉公主聽了陸錦時的話,思緒漸漸清晰,望向袁傑道:“你若是嫌棄我不會生,實在是想要一個孩兒,我即便是傷心,也會思慮為你納妾,而你,口口聲聲說著你愛我,所以不會計較有沒有孩子,我以為你當真不在乎孩兒,你卻早已背叛於我!”
袁傑道:“嘉兒,我是真的愛你,若不是天意弄人你我成親六年都沒有孩子,我定是不會去外養外室的。”
“是三年……”陸錦時在邊上適時的拆穿了袁傑,“不是六年,昨日雖然隔得有些遠,但我看清了你從馬車上抱下來的女兒與你長得有些相似,那女孩子應當有兩歲了吧?畢竟走路都甚是穩當了。
加上懷胎十月,你在三年前就背叛了公主殿下。
尋常夫妻家中,三年未孕,倒也不是沒有,所以,你三年前就忍不住養外室了。”
袁傑皺眉看向陸錦時道:“我可是哪裡得罪了你?你何必這般針對我?”
陸錦時緩緩道:“你身為駙馬還敢豢養外室,便是不將皇家威嚴放在眼中,於公於私我都不能讓你再用花言巧語哄騙公主殿下。”
永嘉公主冷笑著搖了搖頭,“三年前……袁傑你我相愛多年,都抵不過我三年無所出嗎?”
袁傑道:“公主……我知錯了,你要打要罵要罰都可,但我心中依舊是愛你,我豢養外室實在是無可奈何,情勢所逼……”
袁傑說著便跪在了地上,伸手握住了永嘉的公主的手道:“嘉兒,你打我吧。”
永嘉公主縮回了自己的手,轉頭落淚道:“真是可笑,前幾日你給我過生辰的時候,你還曾說過我們無子嗣也好,這樣你就可以一心一意得愛我,我隻當你這話是寬慰我,不想我生辰日還要為子嗣心煩。”
“可原來,竟然是這般可笑!原來你早就有了女兒,早就有了你的子嗣……”
永嘉公主伸手捂著自己的心口道:“罷了,我這就進宮去,向父皇請旨與你和離,可彆讓你心心念唸的兒子出生還要背負外室子的名聲。”
“公主,不要!”
袁傑跪行到永嘉公主跟前,他也落著眼淚道:“公主,我錯了,我知錯了,你原諒我這一回,我這就回去讓晚娘墮胎,至於小柔兒,她已經生出來了,我就隻給她一筆銀子,日後再也不會去管她們母女,我會與他們斷得乾乾淨淨的,嘉兒,再給我一次機會可好?我當真離不得你。”
永嘉公主看著地上跪著的袁傑,直哭得厲害。
陸錦時緩緩道:“那晚娘懷的孩子也該有六個月了吧?你讓她墮掉孩子與傷她性命有何兩樣?等日後你想起你曾經有做爹爹的機會,可否會埋怨是公主殿下讓你喪失了一個即將出生的兒子?”
袁傑蹙眉看向了陸錦時,目光之中充滿了對陸錦時的恨意。
陸錦時又對著永嘉公主道:“姐姐,此事理當讓陛下與賢妃娘娘知曉的,晚娘懷孕六月若是被墮胎,稍不注意就是一屍兩命,到時說不定您還要背負上人命官司。”
永嘉公主的帕子在袁傑手中,隻能用手背抹去著眼淚道:“我這就進宮去見母妃。”
永嘉公主吩咐著一旁的丫鬟準備著轎子,她望向陸錦時道:“錦時,你可否隨同我前去?”
陸錦時道:“好。”
陸錦時隨著永嘉公主上了她的寬敞的轎子。
轎子要比馬車平穩的多。
陸錦時見著永嘉公主拿著新帕子擦拭著眼淚,便勸慰道:“姐姐,為了這等子男人無需這般傷懷。”
永嘉公主抽噎著道:“我知曉他不值得我這般落淚,可是我實在是難以相信十年的感情會淪落到今天這一地步……我與他曾經是這麼相愛,這麼美好……他竟然三年前就背叛了我。”
陸錦時微歎了一口氣道:“這世道對他們男人實在是太好了,他們可以用子嗣為藉口納妾室,來為他們的變心而辯解。
而女子縱使是貴為郡主公主,倘若生不出來兒子,也需要為了子嗣而妥協容忍夫君納妾,否則就是有損男方家子嗣綿延,是以他們男子可以正大光明以子嗣為藉口養外室,納妾室,買通房……”
陸錦時不知容弈所發的絕不納妾誓言能有效幾年,等日後他成為儲君之後,恐怕朝堂都會盯著東宮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