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娘親做新娘子
秦柯成親前一日,陸錦時與容弈又是微服帶著璋兒出宮到郡主府之中滾床。
璋兒滾床討個喜慶時,一旁的瑾兒也是鬨著要去給舅舅滾床。
一旁的喜娘輕笑道:“小公主,素來隻有男孩兒可以滾床,沒有女孩兒滾床的習俗。”
“為何?”小容瑾擡起頭來看著喜娘道,“為何隻有哥哥能給舅舅滾床。”
一旁的陸明珠笑著抱了瑾兒上床,“乖寶寶,咱們家裡沒有這般規矩,女孩兒亦是可以滾床的,你是尊貴的公主殿下,自然可以滾床為你舅舅討個喜慶。”
一旁的秦柯輕笑著看向容瑾一笑道:“嗯,瑾兒也可以替舅舅滾床。”
陸錦時看向已是要比她高出一個頭的弟弟,輕笑著道:“你明日成親之後可就是成人了,日後切記要好生對待你的夫人。”
“是,姐姐。”
秦柯大婚,熱鬨非凡,畢竟是皇後娘孃的親弟弟娶妻,排場也甚是宏大。
陸錦時與容弈更是以帝後儀仗親臨秦家參加喜事。
一時間,秦家之中更是熱鬨。
陸錦時與容弈在主桌上吃著喜酒。
小瑾兒爬到了陸錦時的腿上道:“娘親,我想要去見見新娘子……”
陸錦時一笑道:“可以去見,不過你可要叫舅母了,不能叫新娘子。”
“那瑾兒去見見舅母。”
容弈看向一旁稍顯穩重的璋兒道:“你去盯著你妹妹。”
璋兒應下道:“是。”
容弈看向陸錦時道:“也不知瑾兒這愛玩鬨的勁兒是隨了何人的?你小時候應當也不像她一般調皮?”
陸錦時笑著搖搖頭道:“我小時候可沒有這麼調皮,想來是隨了你的。”
容弈道:“我幼時也不曾這般調皮得很。”
一旁的安王輕笑道:“小公主是學了皇後娘娘您娘親的脾氣了,明珠幼時就是這般愛玩,當時太皇太後與先帝都護著明珠……”
陸錦時笑著看向在招待親友的母親,淡淡一笑道:“還真是學了我娘親的性子了。”
瑾兒小跑著到了貼著喜字的新房內,她探著小腦袋望著屋內的新娘子道:“安先生。”
安靜看向門口小瑾兒輕笑道:“公主殿下。”
坐在床榻上的徐丹也連連起身行禮道:“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七歲的璋兒擡手道:“舅母不必多禮,今日理該是我與瑾兒拜見舅母纔是。”
徐丹可不敢受跟前兩個小孩子的禮,她輕笑著拿出兩個裝有小金花生的荷包給了瑾兒與璋兒。
瑾兒接過荷包道:“謝謝舅母。”
徐丹輕笑著摸了摸瑾兒的小臉蛋,“真是乖巧。”
夜深,婚宴上陸錦時因著喜悅多喝了幾杯,回宮的馬車上,陸錦時在容弈懷中閉眸小憩。
一旁的瑾兒喋喋不休道:“新娘子的衣裳好漂亮,瑾兒何時也能做新娘子?”
璋兒道:“十年之後,待你年滿十五,父皇母後就會替你挑選駙馬了。”
陸錦時睜開眼眸道:“我可捨不得這麼早就讓瑾兒成親。多少也要等個十七八歲才議論親事。”
“不嘛!娘親,我就是想要早日成親,早日做新娘子。”
容弈朝著陸錦時一笑道:“女大不中留,她想要早早嫁人你就隨她,我與你的女兒終究是不怕她出嫁受欺辱的。”
陸錦時道:“雖是不敢明麵上給我們女兒欺辱,可是夫妻之間不僅是欺辱如此簡單而已,情愛之苦……我想還是讓瑾兒年紀再大些再去承受,她也就是想要穿新娘子的漂亮衣裳罷了。”
容弈輕撫著陸錦時的後腦,他想起了當日他與陸錦時出來長安時,他所做的事情,隻得低聲道:“對不起。”
陸錦時擡眸看向容弈道:“你總算是甘願認錯了。”
容弈一笑道:“但要說起來,你也並非是無錯的。”
陸錦時輕哼了一聲。
瑾兒看向陸錦時道:“娘親,您何時做新娘子?”
容弈道:“你娘親已是做過新娘子了。”
璋兒點頭道:“我見過娘親穿著新娘子衣裳,甚是漂亮。”
陸錦時一笑道:“你那時一歲都不到,哪裡能記得?”
璋兒道:“孩兒就是記得娘親做新娘子那一日。”
容瑾輕哼,“為何哥哥見過娘親做新娘子,我都沒有見過娘親做新娘子?娘親不公正!我也要見娘親做新娘子。”
容弈點了點容瑾的小腦袋:“你娘親可不能再做新娘子了,你休要胡鬨。”
容瑾道:“嗚嗚嗚,娘親……”
饒是陸錦時最疼愛瑾兒,她這會兒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陸錦時輕笑道:“娘親已是嫁給你爹爹了,怎能再做新娘子?除非娘親與你爹爹和離……再另嫁他人?”
“陸錦時!”容弈冷聲道。
陸錦時見容弈生氣了,輕輕一笑道:“我說說而已嘛,你何必當真。”
容弈道:“此話說也不行。”
“陛下,我知錯了。”
容弈聽著陸錦時故意喊自個兒陛下輕笑了一聲道:“你不如叫夫君。”
容瑾擡眸看著陸錦時道:“娘親,你真就不能再做一回新娘子嗎?哥哥都見過您做新娘子,就我不曾見過……璃哥哥是不是見過……他們都見過,獨獨我不曾見過。”
陸錦時哄著容瑾道:“因為那時你還不曾出生,爹孃若是不成親,你就沒法生出來了……”
“那為何哥哥能生出來?”小容瑾輕哼道,“我不是三歲小孩了,我五歲了!娘親你不能騙我。”
陸錦時道:“你問你爹爹去吧。”
小容瑾爬到了容弈的腿上道:“爹爹,我就是要看娘親做新娘子……”
容弈摸著容瑾的小腦袋一笑道:“其實,你要見你娘親做新娘子倒也不是不可以。”
陸錦時好奇地看向了容弈。
容弈道:“瑾兒隻是想要看你穿嫁衣時候模樣,你再穿一回不就好了?你大婚時候的嫁衣還在吧,正好那一日裡你都不是心甘情願嫁給我的,咱們再重新穿一回新衣,讓瑾兒見證你我再成一次婚。”
陸錦時道:“你平日裡常說我寵溺瑾兒,你瞧瞧你如今,更是將瑾兒寵得沒邊了。”
容弈一笑道:“再穿一回嫁衣而已,也不算寵溺。”
容瑾期待地看向著陸錦時道:“我要看娘親做新娘子。”
陸錦時淡笑道:“好,娘親明日去穿嫁衣給你看。”
翌日午後,陸錦時就將事務推到了明日,她一個午後都在忙於梳妝穿嫁衣。
容弈入內時,陸錦時才剛將妝發梳妝完畢,容弈望著陸錦時一笑道:“真美。”
陸錦時一笑道:“都怪你,亂答應孩子。”
“娘親!娘親……”
小容瑾從外邊進來,她見著跟前梳妝打扮過後,穿著紅色鳳袍嫁衣的陸錦時,圓溜溜的一雙小桃花眼盯著陸錦時道:“娘親,你實在是太美了,娘親,你做新娘子真好看,我也想要儘早做新娘子。”
陸錦時被女兒誇得心花怒放道:“做新娘子可不好玩,你應該好好念書纔是。”
“哦。”小容瑾應著的,“娘親,今日我能與你一起睡嗎?”
“不可。”容弈一笑道:“你娘今日是新娘子,新娘子需洞房花燭,隻能和爹爹一起睡。”
小容瑾倒也不覺得失落道:“那我今日就與奶孃一起睡吧。”
小容瑾今日纏了陸錦時教她習字,直到夜深,小容瑾抵擋不住睡意才被奶孃給抱了下去。
寢宮之後,容弈望著新娘子打扮的陸錦時一笑道:“六年過去,你的姿色一點都不減當年,甚至更是貌美了。”
陸錦時道:“上回穿嫁衣我實屬是不願的,而今夜,是我心甘情願。”
容弈將陸錦時拉入懷中道:“你明日一早可有事?”
陸錦時道:“你何時顧忌過我有事了?”
容弈輕笑著,對著外邊的內侍道:“傳朕旨意明日一早休朝一日,你們都退下去。”
“是。”
外邊下起了急雨,夏雷陣陣,掩蓋了房內的所有聲音。
輕拂的紅綃帳直到淩晨方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