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駕崩
榮嬪中了這一刀後,徹底沒了聲音。
袁非憤怒地與袁傑打鬥在了一起,“兄長,這裡的老夫人也是看著你長大的,你怎狠得下心去脅迫他們的!”
袁傑目光看向了在女眷處哭著的永嘉公主,他道:“為什麼不能狠心?永嘉明明是我的妻子,可是陛下糊塗,殿下偏寵陸家,讓陸家搶走了我的妻子,我不過就是想要將我的妻子給搶回來而已!”
陸驍怒聲道:“你自己不珍惜永嘉公主,讓永嘉落儘了眼淚,你怎得好意思說她明明是你的妻子?”
陸驍拔劍便與袁傑打鬥在了一起。
陸驍看到旁邊幫忙的袁非道:“你去救人質去!”
陸驍使出全力與袁傑打鬥,一招一式間,顯然陸驍都是占據了上風的。
不過十招,陸驍就狠狠將劍刺入了袁傑的心中,“本該讓你碎屍萬段的,便宜了你!”
袁傑死後,俞青山也根本就擋不住這凶猛得攻擊,他緊緊護著懷中的祁鐸,擡眸看著把劍架在他脖子上的容弈道:“殿下,太子殿下求您饒過祁鐸一命,祁鐸還是個孩子,他是無辜的。”
容弈道:“祁鐸無辜,那慶雲呢?慶雲何其無辜,這個孽種決不能留,你也下去朝著平遠侯老夫人與慶雲郡主贖罪去!”
容弈說罷後,並沒有親自動手,而是示意身後的侍衛動手。
榮嬪俞青山袁傑皆死,他們的部下也就如同一盤散沙,逃跑得逃跑,求饒的求饒。
月光下,皇家園林之中,血流滿地。
容弈滿是悲慟地走到了惠元帝跟前,跪在了惠元帝跟前道:“父皇,孩兒無能,讓榮嬪有機可乘,是孩兒之錯。”
晉王宣王等皇子也都跪在了惠元帝跟前,認錯痛哭。
晉王伸手摸了摸惠元帝已是沒有的呼吸,朝著容弈磕首道:“七弟,國不可一日無君,父皇已是駕崩仙去,您得照父皇遺詔登基為帝。”
晉王起身再度下跪道:“陛下萬歲。”
宣王與齊王等人對視一眼,也皆朝著容弈下跪。
容弈道:“先行回宮。”
容弈看向了一旁在照顧著容皇後的半夏道:“母後如何了?”
半夏道:“皇後娘娘暫時還有性命,所要藥都用了,隻能看天意了。”
容弈咬緊著後牙,握緊拳頭道:“母後可以回宮嗎?”
半夏點點頭道:“用轎子平穩擡回宮中是可以的。”
“那就先回宮去。”
被挾持的老幼婦孺之中,死了不少,眾臣子都啼哭不已,容弈不得不忍著對已故惠元帝的悲傷,上前先行安慰這些重臣。
之後,容弈倒也沒有回宮中,而是帶了暗衛前去了東街彆院之中。
密室之中,陸錦時已是哄睡了璋兒,她眼皮跳的厲害,總覺得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密室被人開啟,外邊傳來燈籠的光芒,陸錦時先行聞到了一股濃鬱血腥味,陸錦時顧不得胃裡聞到這味道的難受,大步走到了容弈身邊道:“容弈……”
容弈將陸錦時緊緊摟入了懷中。
陸錦時也伸手回抱著容弈道:“怎麼了?”
容弈靠在了陸錦時的肩膀上道:“父皇駕崩了,母後如今生死未卜。”
陸錦時詫異至極,她伸手拍著容弈的背部。
想著娘親走時,她還與惠元帝說過四年後便能相見。
卻不曾想已是永彆。
陸錦時想起自己前來長安後,給自己不少照拂的惠元帝,不禁也是悲從心來,眼眶內都是淚水。
陸錦時都是悲傷不已,何況容弈……他素來就是最深受惠元帝偏愛的孩子。
陸錦時不知該如何安慰著容弈,隻能是抱著容弈,拍著容弈的背部安慰著。
許久,陸錦時才道:“我們回宮吧,宮中如今必定有許多事情要處置,還有太後娘娘,怕是承受不住如此重大的打擊。”
容弈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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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大殿上,惠元帝的棺槨便處於殿中。
不曾前去園林之中的皇太後見著自家兒子躺於棺槨之中,哭得淒慘。
陸錦時與容弈進大殿時,幾個皇子王妃都換上了白衣。
陸錦時也穿上了宮女遞上來的白衣外衫,走到了皇太後身邊道:“皇祖母,您要好好保重身子骨啊,父皇在天有靈,定然希望您能長命百歲的。”
皇太後看著陸錦時,落淚靠在陸錦時身上道:“妙妙。”
“皇祖母。”
陸錦時隨著皇太後一起哭著。
容弈走到了棺槨前,他看向了已經了換了帝王新裝安靜躺著的惠元帝,他多希望父皇隻是睡著了而已,而並非是駕崩。
大殿之中哭成一團。
唯有小祁璃道:“娘,我好睏啊,皇祖父是怎麼了?為什麼你們都在哭啊?”
晉王摸了摸小祁璃的腦袋道:“皇祖父,再也醒不來了。”
小祁璃道:“啊?那是不是皇祖父再也不會給我吃糕點了?我要皇祖父醒來,嗚嗚嗚。”
祁璃的哭聲,讓大殿上的眾人不禁都越發的悲傷。
陸錦時扶著皇太後到了一旁歇息,她懷著身孕,不好下跪,也就隻在一旁內殿裡照顧著皇太後。
皇太後道:“你父皇英明一世,卻毀在了榮嬪手中,真是不甘!”
陸錦時道:“榮嬪的手段太過於惡毒,誰也不知道她竟然會在元宵佳節,到處縱火,讓百姓驚慌,他們的部下可以假裝失散的百姓闖入那些武將家中挾持婦幼,威脅朝中重臣武將,這誰都是想不到的。”
榮嬪的手段,是非常人可以想得到的。
今日不僅皇家園林損失慘重,長安城之中各處花燈失火,不知燒了多少房屋,又有多少百姓被踩踏。
這一切就是為了他們可以趁亂挾持家眷。
可是榮嬪卻是沒想到這些武將家中的女子氣場是從來都不會輸於在戰場上打拚的幾個男兒。
武安侯府的老夫人,平遠伯府的老夫人,各個都是當之無愧的大盛英豪。
陸錦時照顧皇太後到深夜,直至皇太後入睡了,她在去了容弈的身邊。
容弈道:“你還沒有回去東宮嗎?”
“我在裡屋安慰皇祖母。”陸錦時伸手握住了容弈的手道,“一切還有我。”
容弈將陸錦時攬入了懷中道:“你懷有身孕,且先去東宮之中歇息吧。”
陸錦時道:“你也隨我去歇兩個時辰吧,天亮後必定還有很多大事要你善後,長安城之中昨日好幾處起火,百姓的傷亡怕也是慘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