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生女
朝中一眾高官落馬,歸元寺被查封,成了最近長安城之中最大的談資。
長安城之中的官員倒也人人自危,畢竟落馬的這些官員平日裡在朝中人緣也不差,彆的官員怕是會受牽連。
到了臘月裡,容弈的傷徹底得好轉,可恢複了正常。
陸錦時的肚子倒也漸漸地變大了不少,陸錦時可是期盼著腹中的孩兒能是個女兒,隻是人人見她都說是小皇孫,陸錦時不由有些心煩。
臘月裡,安王府陸家倒是迎來了一樁大喜事,永嘉公主臨盆將要生了。
在東宮之中,得了訊息的陸錦時與容弈便就一起前往了安王府。
陸錦時已是生育過一回的,但是在聽到產房內永嘉公主痛呼聲時,陸錦時不由得也有些擔憂她生腹中孩兒時候的痛。
院子裡,陸驍焦急的走來走去。
容弈倒是以過來人勸著陸驍道:“你走來走去也是無用的,不如安靜地站會兒。”
陸驍道:“又不是你的夫人在裡麵生孩子,你自然不緊張!”
容弈輕嗤一聲道:“雖不是我的夫人,卻也是我的姐姐,我豈能不緊張?”
陸錦時朝著陸驍一笑道:“不要理殿下,我生璋兒時,他也是萬分緊張的。”
屋內,不斷傳來永嘉公主的高喊聲,隨著外邊樹上的一聲麻雀叫,裡麵傳來了一陣嬰兒的啼哭聲。
陸驍忙是往裡邊而進去,卻被永嘉公主邊上的嬤嬤攔在了屋外。
好一會兒,安王妃才笑意盈盈地抱著一個繈褓出來。
陸錦時與容弈也是上前去了門口看著紅皺的小嬰兒,這孩子雖然有些發紅,但是細細一看倒是繼承了爹孃的美貌,小嬰兒時足可見容貌之絕色。
陸驍見著安王妃抱出來的孩子,呆愣在原地道:“這孩子怎麼這麼醜?是男孩還是女孩?”
安王妃埋怨地看了一眼陸驍道:“這般好看的嬰兒,你還敢說醜?也不怕公主斥責於你!”
陸錦時問道:“舅母,是女孩還是男孩兒?”
安王妃輕笑著道:“是一位小千金。”
陸錦時這才伸手道:“讓我抱抱小千金。”
安王妃小心翼翼地將懷中的小孫女給了陸錦時。
陸錦時抱過孩子對著容弈笑道:“好久沒有抱這麼小的孩子了……”
璋兒剛出生時,陸錦時與容弈二人都不太敢抱璋兒,好在是有奶孃在,璋兒出生乃是在七月最熱的時候,不能用繈褓,軟軟糯糯的小嬰兒似柔弱無骨一般。
永嘉公主這孩子裹著繈褓,陸錦時倒是敢放心的抱著。
“好生漂亮的眼睛。”
容弈上前一笑道:“我覺得這孩子的眼睛和我父皇有些相似。”
安王妃一笑道:“這孩子若能長得像陛下,實在乃是這個孩子的福氣。”
陸錦時看著懷中的軟糯女兒,眼裡儘是羨慕之意,不知是不是被人說她腹中孩兒是男孩子多了,如今陸錦時更是饞著女兒。
陸驍在一旁看著陸錦時抱著女嬰不撒手,抱累了,陸錦時便將孩子給了容弈。
陸驍不禁小聲問道:“能輪到我抱了嗎?”
容弈笑著把懷中的小外甥女遞給了陸驍,“舅母,我與錦時就先回宮報喜去了。”
安王妃福身道:“恭送殿下。”
陸錦時與容弈牽著手,回了宮中後,便先行去了壽康宮之中。
皇太後見著相攜而來的陸錦時與容弈道:“永嘉如何了?”
陸錦時行禮道:“皇祖母,姐姐她平安誕下一女。”
皇太後不由地歎了一口氣道:“是女兒呐……”
陸錦時笑了笑道:“皇祖母,女兒哪裡就不好了呢?”
皇太後道:“永嘉之前六年不曾有身孕,這一胎是好不容易纔懷上的,若是男胎日後不必再吃苦頭,可惜是女胎,這陸驍乃是安王府獨子,日後還需再生一個男兒延續安王府血脈纔可,我這永嘉還要再受苦頭。”
陸錦時道:“皇祖母,這永嘉公主所生的孩兒,不論是女是男都是無比尊貴的,日後好生培養這姑娘,未必不能延續王府血脈,屆時找個入贅的夫婿,亦或者學我去父留子即可。”
皇太後笑了笑道:“你呀,你以為這世間女子人人都如你這般膽大包天的嗎?”
陸錦時道:“姐姐的女兒不僅是我陸家的千金,更是陛下的外甥女,為何不可“膽大包天”?”
皇太後寵溺一笑道:“也是哀家往日裡把你娘給寵壞了,你倒是比你娘親更為膽子大些,不過這確實也是,終究是讓永嘉有了一個血脈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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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國公府之中。
袁夫人得知外邊傳得沸沸揚揚的安王府喜得小郡主一事,不由歎氣,若不是袁傑糊塗,這孫女兒本該是他們袁家的。
袁傑往日裡非要去養外室,養到最後倒也恨不得外室去死。
袁非走到袁夫人邊上道:“娘親。”
“非兒,你與陸驍也算是好友,你就以你的名義,給安王府送些禮過去就罷,也算是我們袁家送了禮,也不怕這陸家退回我們臉上難堪。”
袁非道:“娘親,我這裡有一樁大事與您商量,我們在老宅的府兵被人呼叫了!”
袁夫人嗯了一聲道:“被人呼叫府兵?”
袁非點頭道:“是,前來報信之人說是大哥拿著兵符前去調兵的。”
袁夫人皺眉道:“你大哥不是被關押在府中嗎?”
袁非道:“我方纔去看了,原來大哥一個月前就離開了院落裡。”
袁夫人震驚道:“你大哥調配府兵作甚?”
“他可不要做出什麼傻事來?你快快進宮與太子殿下稟明此事。”
“是。”袁非應下道。
已是臘月,即將過年,這東宮裡近來也分外忙碌,各種賬目都要結算。
陸錦時從安王府回來之後,就不曾出宮,書院裡麵的事情,也都是彩雲彩鳳與半夏進東宮來找她處置的,蓋因這東宮之中賬目庶務到底年底都要理理清楚。
而陸錦時對於算賬,還真的就是不如念書來的精通,好在半夏教了陸錦時一個法子,用一些數符替代壹貳叁肆,倒是明顯易懂許多。
聽說這是波斯那邊的商人們從天竺帶出來的數符。
容弈看著陸錦時賬簿上的符號道:“這些符號是什麼意思?”
陸錦時笑笑道:“取代數字壹貳叁肆的符號,乃是半夏教我的,有了這符號算賬倒是輕易瞭然了不少。”
容弈不禁一笑,兩人談論間,就有內侍來稟報袁非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