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作
賀老夫人倒是還有些擔憂道:“我是樂得看那對母女遭受報應的,但隻是要是陸錦時那不孝女當不成太子妃了,會不會牽連到你?”
賀佳宜輕笑道:“侯爺娶我,是看中咱們賀家的門風好,是看中我在祖母您的教導下可以持家有方,當得起管理府中中饋。”
賀老夫人淡笑了一聲,“這倒也是。”
“三姑娘,外邊有人找你。”
賀佳宜微皺眉道:“找我?何人?”
“好像是剛剛救了太子殿下的女太醫。”
賀佳宜皺眉出去見著女太醫,她目光打量著跟前的白半夏道:“你是?”
白半夏淡淡一笑道:“聽太子妃說,我與姑娘你是來自同一個地方的,不知姑娘能不能單獨與我敘敘舊?”
賀佳宜皺眉看向著白半夏,將白半夏帶到了一旁道:“陸錦時先前還不願承認她就是穿越的,而今倒是承認了,好在她沒有損害到我的婚事。”
白半夏輕笑著看向賀佳宜道:“你是什麼時候穿越過來的?”
賀佳宜道:“我是十六年前穿越過來的,胎穿,已是在此處十六年了。”
白半夏笑了笑道:“我也是,太子妃她還真不是穿越的,她便就是這裡的土著。”
賀佳宜黑了臉色道:“陸錦時竟然是土著?那她怎麼可以做出去父留子這等子丟臉的事情,她怎麼敢讓自個兒的夫君不納妾的?這土著姑娘怎麼敢如此驚世駭俗的?”
白半夏微皺眉頭道:“你好歹也是現代來的,你怎麼會覺得去父留子是丟臉呢?”
賀佳宜道:“如今可否是現代?在這個世道裡,女子就該安守本分,纔可以得一個好夫君,而不是特立獨行,看看如今陸錦時的後果,她縱使是家境好,卻依舊被廢太子妃之位。”
白半夏道:“誰與你說陸錦時被廢太子妃了?什麼叫做女子本就該安守本分,你好歹也是現代接受過教育的女子,你怎得連這世道的女子都不如?陸錦時尚且想要將女學開遍天下,你呢?”
賀佳宜道:“正是因為我接受過教育,我才知曉安守本分有多重要,而你恐怕是在穿越前都在看那些三流網路小說吧?我們隻是女子而已,要將女學開遍大盛,何其可笑?”
白半夏不禁緊皺眉頭,“哪裡可笑?”
賀佳宜道:“我勸你不要跟著陸錦時胡鬨了,當以好生找門好親事嫁了方可,看在咱們老鄉的份上,我也會好生幫你一把的,待我明年嫁給安遠侯之後,我便讓他從部下裡麵挑選一個好郎君,給你做夫君。”
白半夏冷笑了一聲道:“不必了,那安遠侯……我記得他的長子都已是十三歲了吧?”
“你經曆過現代的高等教育,穿越過來,明知有陸錦時可以為依靠的情況下,不為這世道的可憐女子做些事情,反倒是上趕著做人家的繼母?”
賀佳宜道:“我可不是繼母,而是嫡母,我嫁過去雖是填房,但也是嫡妻。”
白半夏聽著一個嫡字,不由冷笑一聲道:“那你就好好做你的嫡妻吧。”
說罷後,白半夏就離開賀府。
她本以為可以來找賀佳宜一起創立女學的,卻原來賀佳宜竟是早已被這世道同化,不,她該是比這世道更為封建一些。
--
時至十一月。
朔風呼嘯,長安城下了頭一場大雪,銀裝素裹。
東宮之中,容弈也總算是可以下床走動了,隻是還不可以走太久。
容弈能下床之後,便就與陸錦時一同前去了燕郡王府。
再到燕郡王府之中,陸錦時那一日的光景還是曆曆在目,陸錦時不由得握緊了容弈的手。
容弈朝著陸錦時一笑道:“如今這不是好好的嗎?”
陸錦時跟隨著容弈去了榮嬪的佛堂之中。
這佛堂已是被人搜查了許多遍,都沒有查到任何機關。
陸錦時便走到了佛像跟前,她看著跟前的佛像,讓著侍衛將佛像給搬了起來。
容弈上前一看道:“這底下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如就將這佛堂給砸了,挖地三尺,看看有沒有機關纔好。”
陸錦時道:“好。”
陸錦時與容弈出了佛堂,看著侍衛們將佛像搬出來之後,放火燒了整個佛堂。
佛堂燃燒了一個時辰才燒完,燒完後,侍衛們便前來挖地,又是挖了一個時辰,便挖出了一個地道口。
陸錦時與容弈對視一眼,兩人便走到了地道口。
大理寺卿安排著大理寺衙門的人先行下去,陸陸續續下去不少侍衛後,陸錦時和容弈也纔下去。
地道之中有著一張大床,周邊掛滿著女子身著輕紗,與一些男子歡好時的畫作,是的,一些男子,這裡十幾張的畫作,每一張的男子長相都不一樣。
其中不乏有些眼熟的朝廷官員。
陸錦時看到跟前的畫作,就連忙捂住了眼睛……
因為她怕多看會長針眼。
大理寺卿看著跟前的畫作,不禁有些瑟瑟發抖,“這……太子殿下……”
劉寺卿隻覺得今年是流年不利,都快要過年了,竟然又曆經這一遭,這畫中之人顯然就是榮嬪,而畫中的男子,有著青山郡王,有著孫尚書令……有著不知多少朝中官員……
此等皇室大辱,不知皇家會不會殺人滅口。
容弈道:“將這些畫作全都收起來吧。”
“是!”
陸錦時與容弈走著,不多會兒就走到了一處小屋子裡,裡麵停放著一輛馬車,一匹大馬已是餓死在院落裡。
裡麵早已是人去樓空。
容弈道:“這榮嬪應當是從地道裡出來,逃到此處,然後再喬裝打扮離開的。”
陸錦時道:“她帶走燕郡王的兒子,想來應該還存有謀逆的心思,先去將與她有染的朝廷大官抓起來為妥。”
容弈嗯了一聲。
陸錦時道:“此事不知父皇知曉之後,會不會震怒,或者是牽連無辜?”
陸錦時不怕她自己被殺人滅口,但是方纔一起下去密道的還有這麼多侍衛,她並不想連累這些無辜的性命。
容弈一笑道:“父皇仁慈,不會濫殺無辜的,且這事要滅口根本滅不完。”
陸錦時道:“這榮嬪娘娘為何放著好好的榮嬪不做,非要以身入局呢?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