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幻散
陸錦時看向了跟前的晉王妃好似是真心的,不由一笑道:“我知曉大皇嫂您的心意,可實在是您的心意太過於重了,此處怕是有一斤重的黃金,璋兒他也不過二十斤重,這瓔珞項圈璋兒實在是戴不了啊……”
晉王妃:“倒是我所慮不周全了。”
陸錦時道:“多謝皇嫂送我家璋兒如此貴重的周歲之禮,璋兒心中會銘記大伯大伯母的心意的。”
陸錦時倒也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子,晉王雖是容弈在儲君之位上的競爭對手,但若是他們不曾先行動手,陸錦時也沒得必要與他們相鬥。
晉王妃主動釋放善意,陸錦時自然也是與人為善的。
晉王妃摸了一把璋兒的小臉蛋,“這是一個有福氣的孩子,真是乖巧。”
小璋兒朝著晉王妃咯咯笑了笑,晉王妃也是眉眼含笑。
宴會上,長安教坊裡麵的舞者翩翩起舞。
酒過三巡,今日的小壽星睡了過去,陸錦時便就抱著璋兒回了玉琉宮。
陸錦時拍哄著懷中的璋兒,將璋兒放在床榻上時,見著容弈從外邊歸來道:“我讓宮女稱過了,晉王妃送璋兒的項圈足足有一斤八兩重。”
容弈道:“大皇嫂怎麼送得如此重?”
陸錦時道:“我也好奇,她前些時候見到我,說話總也是夾槍帶棒的,今日反倒是客氣的很,反常得很。”
容弈笑了笑道:“許是這幾日祁璃學業有所長進,所以她也送“重”禮來答謝你我。”
陸錦時不禁一笑道:“那也用不著一斤八兩重的黃金吧?”
容弈道:“大皇兄家裡財大氣粗,這一斤八兩的黃金自然也是可以隨手拿出來的。”
容弈看著安睡的小璋兒,從懷中出來了一枚玉佩給小璋兒戴在了脖子上。
陸錦時道:“這玉佩是……”
容弈道:“這玉佩是我父皇在我幼時時,特意去神廟之中為我求來的護身平安玉佩,我轉贈給璋兒,願這玉佩能護住璋兒平安健康長大。”
陸錦時目光也是望向了璋兒,自從有了璋兒之後,她最大的心願也是她的璋兒一生平安無憂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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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外。
燕郡王妃出了宮門後就追上了晉王妃道:“皇嫂,等等,等等……”
晉王妃頓住了腳步看向了燕郡王妃道:“三弟妹,你有何事?”
燕郡王妃道:“大皇嫂,你今日為何要對陸錦時這般客氣?”
晉王妃:“如今小七的生母已成了皇後,我們還與小七爭些什麼呢?倒不如還是好好地討好小七一家,念在終究是兄弟的份上得以保全自己。”
燕郡王妃不敢置信地看向了晉王妃道:“皇嫂!大皇兄在朝中五年,你們怎麼能夠甘心得了的?”
晉王妃道:“這甘心不甘心的,也不是我與王爺說了算的,你也不是不知父皇有多偏心,瞧瞧今日,七皇子都沒有封號呢,他的孩兒就能在太極殿之中辦周歲宴,我家璃兒乃是長子長孫也都是在晉王府辦的周歲宴……”
燕郡王妃道:“正是這樣,你們越發不能甘心啊!父皇已是如此偏心,大皇兄他不得好好爭取儲君之位嗎?畢竟他纔是長子,在朝中又有不少文人的擁躉。”
晉王妃道:“都說了偏心了,王爺哪裡還能爭得過?與其爭個頭破血流,倒不如如今和七弟七弟妹教好,還能為我家璃兒要一個好前程。”
晉王妃如今倒是慶幸自己璃兒先前鬨著要跟著七嬸去淩霄書院。
燕郡王妃緊皺著眉頭看向晉王妃:“皇嫂……”
晉王妃道:“三弟妹,我勸你也是早日去與七弟妹交好吧。”
燕郡王妃緊皺著眉頭,甚是不解得看向了晉王妃道:“皇嫂,仰人鼻息終究是不行的,唯有自立自強纔是真理,大皇兄在朝中五年,七皇子怎能放心得了大皇兄,倒不如拚死一搏……”
晉王妃:“我與王爺隻想璃兒平安長大就足夠了。”
晉王妃說罷後,就去了晉王府的馬車上。
燕郡王妃在身後緊皺眉頭跺了跺腳。
晉王妃上了馬車,對著車裡邊的晉王爺道:“我看就永嘉皇妹的肚子好似大了不少,她可是已經有孕了?”
晉王爺道:“皇妹的婚事如此急匆匆的,定是先有了身孕再出嫁的。”
“那真是太好了。”晉王妃欣慰一笑道,“她六年不曾有孕,如今有了身孕,可真真是上蒼庇佑呐,不過,她婚前也與袁家那個畜生和離沒有多久,這孩子是……”
晉王爺道:“肯定是陸家的孩子,否則,哪裡會這麼匆匆嫁給陸家。”
晉王妃笑了笑道:“那皇祖母定會欣慰得很了。”
晉王點頭道:“嗯。”
晉王妃摸了摸一旁自己兒子的腦袋道:“璃兒,你日後要多聽你七皇嬸的話。”
祁璃點頭道:“我本就聽七皇嬸的話的。”
晉王妃笑了笑,雖是太子妃夢碎,可如今這平凡安穩的日子倒也不錯,不必日日再去籌謀惦念,她也不必再逼著祁璃多念書,隻求他能讀書明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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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郡王府之中。
佛堂內。
榮嬪聽得燕郡王妃之語不禁皺眉道:“沒用的蠢貨!我這五年為他耗費了多少心力,怎由得他說不爭儲君之位就不爭的,此事由不得他!”
“母妃。”
燕郡王也進了佛堂道:“母妃,今日宮宴上,我見著永嘉公主好似已有了身孕,像是有著四五個月身孕一般!”
榮嬪聞言更是蹙眉道:“我讓你送給永嘉的送子觀音呢?”
燕郡王妃道:“我那日送添妝時就送了觀音了,就是永嘉有沒有日日祭拜,我就不知曉了……”
榮嬪憤惱至極道:“都是廢物蠢貨!”
燕郡王跪在了地上道:“母妃,您先消消氣。”
榮嬪冷聲道:“你那好哥哥真是如同你娘一般,一點誌氣都沒有,你娘但凡有點誌氣,當初早已該是皇後了!你們兄弟兩也是個嫡出,事已至此,由不得晉王他說退出儲君爭鬥就退出……”
“母妃。兄長他無能,孩兒願與祁弈一爭高低。”
榮嬪深呼吸了一口氣道:“你?你非長非嫡,如何去與祁弈那個小畜生爭儲君之位?”
燕郡王低聲道:“祁弈他不過就是仰仗父皇的偏心,這幾日我聽說父皇天天宣召禦醫,因他夜裡頭疼難眠……您不是有五幻散嗎?”
榮嬪愣了愣道:“可是,給陛下的吃食藥物都是嚴苛得很,這五幻散怕是也用不到陛下身上去。”
燕郡王道:“宮中禦醫無人知曉五幻散,我隻將五幻散添到頭疼藥裡麵,父皇自然不會有所察覺。”
榮嬪一笑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