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時醉酒
公主雖是二婚,但這一次所嫁的乃是安王府世子,出嫁的排場並不比第一次低到哪裡去,甚至這一回更是隆重得很。
當花轎路過鎮國公府門口時,永嘉公主掀開簾子看了一眼外邊。
隻見袁傑癱坐在木椅上,袁非與另一個袁家兄弟將手壓在了袁傑的肩上,隻是座椅上的袁傑瘦弱得根本就像是站不起來的模樣。
永嘉公主看了一眼就放下了花轎簾子,她摸著自己平緩的小腹,當初有多深愛多怨恨,如今她即將嫁做他人婦,也隻能是釋然。
參觀的花轎的百姓之中,還有賀檀,賀檀見著公主出嫁的隊伍,看著新郎身後騎著馬的秦柯,他隻覺得心如刀絞。
今日陸驍迎親,陸明珠身為親姑姑,定然也在迎親隊伍之中。
但賀檀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都尋不到陸明珠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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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錦時送著太後娘娘回了壽康宮後,她便直接前往了安王府之中吃喜酒。
今日安王府之中可謂是熱鬨一片,公主進門乃是天大的喜事,畢竟永嘉公主頭一次成親之時,也是在公主府之中拜得堂。
陸錦時在一旁觀禮時,對著容弈輕笑了一聲道:“陸驍今日的笑就沒有消下去過,他也不怕笑僵了臉。”
容弈一笑道:“他怕是早就喜歡我皇姐了,如今能娶得心愛之人,怎會不高興?”
直到拜了堂之後,陸錦時見著陸驍臉上的笑意就沒有消下去過,她也不由地一笑。
眾賓客紛紛入席。
安王府的婚禮席麵是圓桌,男女分席將眾皇子安排在了一桌,而眾王妃自然也成了一桌。
陸錦時雖然是最小皇子的皇子妃,但她在妯娌間的年紀不算是最小的,最小的是齊王妃,今年不過也才十八歲。
她今日喜宴上一直悶悶不樂,也不多話。
陸錦時倒也並不多話,畢竟是妯娌,偶爾說起孩子來,就搭嘴幾句而已。
還是晉王妃看到了齊王妃的不悅道:“六弟妹這是怎麼了?今兒個大喜之日,怎麼還是悶悶不樂呢?”
泉王妃道:“是不是為了齊王側妃有孕一事?”
齊王妃聞言暗瞪了一眼泉王妃。
泉王妃自知說錯了話,忙舉杯對著陸錦時道:“七弟妹,嫂嫂敬你一杯。”
陸錦時拿起酒杯淡抿了一口,就聽到晉王妃出聲道:“六弟妹啊,嫂嫂今日就托大來勸你一句,我們都是皇家兒媳,為皇室延續血脈開枝散葉是我們的責任,側妃有孕是極其值得開心之事,若是我家王爺能娶一個側妃且有了身孕,我必定大放煙火慶祝。”
“六弟妹,你到底還是年紀小了些,王府之中最要緊的是子嗣興旺,像我家中就璃兒一個孩子,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三弟二弟家中三四個孩子,多熱鬨。”
晉王妃這話一出,陸錦時就看到她其他的五個妯娌都不禁抽了抽嘴角。
齊王妃道:“大皇嫂!你太過分了,你明知大皇兄沒有側妃,也從不去侍妾屋裡,明知我傷心,卻還來我跟前故作炫耀!你實在是太過分了!”
齊王妃撲入了一旁的泉王妃懷中哭著。
泉王妃道:“好了好了,今日可是皇姐大喜之日,不要落淚了。”
陸錦時看著晉王妃,她怎麼覺得晉王妃不是故意炫耀,而是真心說那番話的呢?
晉王妃氣惱道:“當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我怎就是炫耀了,我家王爺要是願意納側妃,我比誰都要高興,先前好不容易給他找了一個好側妃,他偏就要讓給七……”
晉王妃說到一半,看了一眼陸錦時,嚥了咽口水,“六弟妹,你當真是誤會於我了。”
陸錦時不由得一笑,她算是知曉為何晉王爺拿孫嫻來算計容弈了,恐怕晉王並非是想要算計,而是純粹不想要孫嫻這個側妃而已。
晉王妃也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女子求而不得沒有側妃侍妾,她竟然要求著有。
陸錦時不由多喝了兩杯果酒。
天色漸黑,宴席漸散。
陸錦時保持著清醒去找了永嘉公主。
陸錦時沒想到去的時候倒是不巧,陸驍竟然沒有在前院陪著客人,已在新房之中了。
陸錦時隻能去找了安王妃,讓安王妃務必要小心永嘉公主腹中孩兒,燕王妃若是知曉永嘉公主已有身孕,難保還會用彆的手段。
叮囑過後舅母之後,陸錦時隻覺得她的腳步都有些發虛。
好在邊上有彩雲彩霞扶著她。
“七皇子。”
陸錦時擡眸看向了容弈道:“我好難受……”
“你是不是吃了不少果酒?這裡的果酒吃得時候不醉,後邊的酒勁可大了。”
容弈忙一把扶住了陸錦時,他見著陸錦時喝醉酒的模樣,便將陸錦時給打橫抱起,也不顧外邊賓客沒有散儘。
陸錦時見著外人,她的意識有點點清醒,不過還是酒勁過大,陸錦時便隻能躲在了容弈的懷中,她倒是寧可自個兒徹底醉了過去的。
容弈抱著陸錦時上了馬車後,幾位王妃在門口紛紛露著笑意。
“到底還是七弟新婚燕爾。”
“不過方纔七弟妹的確喝了不少杯果酒,她怕是還不知她舅舅家中的果酒有多醉人。”
晉王妃站在晉王邊上皺眉道:“七弟七弟妹真要說年紀小也不小了,都是當爹孃的人了,怎麼如此不講究規矩?大庭廣眾之下,這麼摟摟抱抱的成何規矩?當真是一點皇室顏麵都不顧了。”
晉王望著晉王妃道:“你是不是也醉了?竟說這些胡話?”
晉王妃皺眉道:“我何曾說胡話,他們兩人難道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就摟摟抱抱的,這裡可不是他們的寢殿,倒也不嫌丟人。”
晉王道:“你就是醉了……”
不等晉王妃反應過來,晉王便猛然將晉王妃給打橫抱起……
被猛然抱起的晉王妃睜大了眼眸道:“王爺!快放下我……”
晉王爺本以為見祁弈抱得輕鬆,他也能輕鬆抱起,卻還是踉蹌了好幾步,這讓晉王妃嚇得連忙伸手勾住了晉王的脖頸,畢竟若是摔在地上,可不止丟一次顏麵了。
畢竟祁弈能輕鬆抱起陸錦時,而晉王卻抱不動她,唯有她比陸錦時胖許多與晉王比祁弈虛很多兩個答案。
但肉眼可見,她並沒有比陸錦時胖,甚至個頭還不如陸錦時,那唯有就是晉王比祁弈虛……這傳到朝堂之中更是丟人。
晉王爺站穩後,看著勾著他脖子的的晉王妃淡淡一笑,抱著晉王妃上了馬車。
“父王,母妃!”小祁璃忙在身後追趕著。
齊王妃見著晉王與晉王妃,吸了吸鼻子,怒瞪了一旁的齊王一眼。
齊王皺眉道:“哪個王爺沒有側妃的?就你鬨這種小女兒脾氣作甚?一點都沒有王妃的樣子。”
齊王妃眼中含著淚花,哪個王爺沒有側妃?晉王就沒有側妃,七皇子雖說是新婚,可他到底也還不曾有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