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腳下的命案
陸錦時與容弈兩人一道起身道:“大皇兄,大皇嫂。”
陸錦時對著晉王妃輕笑著道:“我今天本是要去淩霄書院教書的,路過金名書院時,聽到了小璃的哭聲,一問才知是小璃不願去金名書院念書,他也怕錢夫子,我問他可願去我淩霄書院之中念書,他願意,所以過來與你們說一聲,讓小璃跟著我去淩霄書院念書。”
“這!”晉王妃看了一眼晉王道,“不必了,金名書院挺好的了,裡麵的先生原先也都是淩霄書院之中那些有名的先生,如今淩霄書院之中都已經沒了先生……”
陸錦時一笑道:“先生還是有的,有我慕言師兄,還有我,以及我這不是多了女子學堂嗎?所以還請了兩個女先生,書院之中的先生雖還缺著,但到底也是有的。”
晉王妃道:“璃兒調皮,就不讓他去鬨著你了。”
“娘親,我就要跟著七皇嬸念書,我纔不要跟著錢夫子念書!”
祁璃說著,過去抱住了陸錦時。
晉王妃不禁皺眉。
晉王對著容弈道:“那就勞煩七弟與七弟妹了,這孩子很難管教,先前我與他母妃也都忙碌,太放縱著他,以至於他一直貪吃貪玩……”
陸錦時一笑道:“璃兒挺聰明的,我教了他三遍,他就已經能背的出來一句古詩詞了。”
晉王跟著笑道:“那是他之前就有不少啟蒙先生教導他念書過了,隻不過他調皮,仗著自己是小郡王絲毫不怕啟蒙先生,我素來也忙碌,若是能得七弟妹好生教導,是璃兒的福氣,你儘管把璃兒帶走就是。”
容弈道:“那皇兄,皇嫂,我們就先行告退了。”
晉王妃眼見著容弈與陸錦時離去,她便對著晉王道:“你怎放心把璃兒給他們的,這祁弈一直想要與你爭搶儲君之位,你還讓他們教導璃兒,你怎這般心大?”
晉王道:“璃兒交給他們才能真正放心呢,他們若是敢對璃兒有半點不好,這儲君之位可與他們無緣了,去淩霄書院未必就是比金名書院差。”
“王爺,錢佳寧也入府這麼多時日了了,你都沒有去過她的房中,你以往是公務繁忙,而今被禁足在王府之中,也可去錢妹妹房中。
咱們王府之中的子嗣就璃兒一個,確實是太少了……”
晉王緊皺眉頭看著跟前的晉王妃,略有些無奈,他握著晉王妃的手腕道:“正好禁足,璃兒也跟著小七他們走了,我們的確是可以為了璃兒多添幾個弟弟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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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
有了祁璃之後,陸錦時倒是毫無睏意了。
祁璃倒是個小話癆,什麼話題都能接得上,得知陸錦時是從山陰而來的,便就鬨著要去山陰。
容弈都被煩的有些頭疼,他揉了揉太陽xue道:“素來沉默寡言的大哥,竟然能生的出來如此話多的孩子。”
陸錦時跟著笑了笑,她將小祁璃安排進了女子開陽班裡麵。
如今書院之中的女子班分為了三個班,瑤光班,天璿班,還有一個便是開陽班,開陽班之中的女學子是從未念過書剛剛啟蒙的,祁璃如今也就五歲而已,無需男女大防,讓祁璃去開陽班之中倒也合適。
陸錦時安排了彩雲彩鳳二人看著祁璃,她則是去了男子班之中教書。
陸錦時見著跟前一眾學子道:“離秋闈可就三個月功夫了,這三個月裡你們需更加懇切用功,從今日起,我每日都會給你們出一個題目,你們每日都需要寫一篇策論。”
“啊?!”
學堂之中響聲一片,連著秦柯都道:“姐姐,您這要求會不會太高了……”
陸錦時:“熟能生巧,能到秋闈之中的,也都是十年苦讀的學子,你們要想考得功名需得比彆人更為勤奮些,若是想要輕輕鬆鬆得功名的,倒不如都回家去靠著祖蔭庇佑,領個閒職罷了。”
容弈輕笑著看向陸錦時道:“陸先生說的對。”
袁非江吟徐楊等人都眼神複雜得看向了容弈,護妻也不是這麼護著的。
每日寫一篇秋闈的策論文章,他們哪裡來的這麼多思緒?
怕是手腕都要發疼。
陸錦時看向學堂之中哀鴻遍野,道:“你們隻是每日寫一篇文章,我還需要每日批改呢,你們有些文章又是難以入目,我不比你們更難,都打氣精神來,好好念書。”
陸錦時說罷後,就開始講著今日所要寫的文章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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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班之中。
永嘉公主雖然有了身孕,離婚期也近,她倒是依舊來教著女學子們學習禮儀。
“姑姑!”
在開陽班之中,永嘉公主看到了小祁璃一笑道:“你怎麼來了?”
小祁璃道:“我來念書。”
永嘉公主一笑道:“姑姑來教你們學習禮儀,隻不過姑姑教的是女子之禮……你可也要跟著一起學?”
小祁璃道:“那我去找七嬸嬸玩。”
陸錦時從那邊下了學堂,估摸著開陽班要學禮儀時,剛過來就聽到了小祁璃這話。
陸錦時拉著小祁璃的手道:“嬸嬸帶你去田裡玩。”
陸錦時見著小祁璃肉乎乎的模樣,想著難怪晉王妃都不給他吃糕點了,是太胖了些,隻是一味的不讓他吃糕點也不妥,小孩子,多外邊跑跑玩玩,想來很快就能瘦下來了。
陸錦時遇著容弈一起帶著小祁璃到了田間,這時候田間已有青蛙,小祁璃身為皇家郡王,何曾抓過田間青蛙,便滿是興趣的進了麥叢之中。
陸錦時看向了容弈道:“這麥子都快要能成熟了,時間也真快。”
“小妹妹。”祁璃看到了在田壟間的小姑娘,小跑著走了過去。
陸錦時與容弈也連連跟了上前,在田壟間赤腳走著的粉雕玉琢的小姑娘,陸錦時覺得有些眼熟。
容弈道:“袁傑與外室生的那個女兒。”
陸錦時看著跟前的赤腳的兩歲小女孩子道:“你怎就一個人在這裡?你娘親呢?”
柔兒呆愣愣地看向著陸錦時,陸錦時讓著容弈牽好小祁璃,她則是忙往莊子裡而去。
一進莊子門口便聞到了一股血味,她進了莊子內,看到倒了不少家丁婆子,進了屋內就見晚娘倒在地上,尚有一口氣,伸著血肉模糊的手道,“柔兒,救柔兒……”
陸錦時見著晚娘還有一口氣,目光看到了晚娘腰腹間的傷口,她撕下了晚孃的衣裙,用衣裙綁住晚娘腹部一直在流血的傷口。
容弈帶著小祁璃入了莊子內,忙用手捂住了小祁璃的眼睛。
容弈讓著隨著的侍衛將祁璃和柔兒帶到莊子外邊,進了屋內對著陸錦時道:“天子腳下,竟有人敢犯下這等命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