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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晚上，蕭承煦果然來到鐘粹閣。
得知沈婉言因為白日練舞傷了腳還在昏睡，他並不在意，而是將目光凝在我身上。
我適時開口：「陛下，小主一直念著您，還請陛下開恩，進去看看小主。」
「也好。」
蕭承煦頷首，跟著我進去。
我關上門後，引著蕭承煦去沈婉言的床邊。
一靠近，蕭承煦就聞到沈婉言腳上傳來的惡臭，嫌惡地後退。
挪開視線重新看向我。
燭光下，我本就精緻的麵容覆上一層朦朧的光，愈發動人。
蕭承煦的喉嚨發緊，他上前一步，握住我的手。
「秋月，朕也不想傷害古家，隻是你父親犯的是通敵的大罪，朕也護不住，你能理解朕嗎？」
通敵......好大的帽子。
我恨得紅了眼眶，落在蕭承煦眼裡卻更顯楚楚可憐。
為了避免他看出端倪，我撲進他的懷裡，壓抑著恨意開口：「奴婢明白，奴婢求陛下垂憐......」
這下，蕭承煦再也把持不住，一把將我打橫抱起，丟在隔間的榻上。
一夜未眠。
次日天還未亮。
蕭承煦醒來，準備起身。
我假裝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伸手抱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胸前。
「陛下。」我滿臉依戀。
「秋月。」蕭承煦輕笑，撫摸著我的臉頰，「要委屈你了，現在還不能給你名分。」
他頓了頓，似是在斟酌措辭：「畢竟古家剛被抄，若是此時封你，朝堂上怕是會有非議。朕也是為了你好。」
我在他身後無聲冷笑。
分明是他自己怕被朝臣議論。
即使這罪名，是他強加給古家的。
心裡這麼想，我的麵上卻露出乖巧懂事的表情。
柔聲道：「奴婢明白，隻要能陪在陛下身邊，奴婢什麼都不求。」
蕭承煦滿意地捏了捏我的下巴。
「朕就知道你最懂事。」
他起身更衣，臨走前又回頭看了我一眼，目光繾綣。
我維持著溫柔的笑，直到他走出門外。
砰——
門被合上的瞬間，我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眼中翻湧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我攥緊了錦被，指尖泛白。
皇權。
原來這就是皇權的分量。
它可以輕易毀掉一個忠臣良將的清白，也可以讓罪魁禍首心安理得地享樂。
我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既然老天讓我重活一次，我便也要讓他們都嚐嚐，被權力碾碎的滋味。
沈婉言還在昏睡。
我起身後，讓丫鬟把沈公公喊來，隻說是沈貴人喚他。
沈公公很快趕來。
他名喚沈全，在太監中屬於年輕且容貌端正的。
隻是許是因為被淨身，他身上總帶著一股陰柔之氣。
沈全進屋時，我正坐在沈婉言的床邊，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袖。
屋內還殘留著昨夜的氣息。
他瞳孔驟然收縮，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門在他身後合上。
沈全一個箭步上前，陰狠地掐住我的脖子，「你想乾什麼？」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毒蛇吐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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