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我在妃位的第三年,再次懷孕。
生下一對龍鳳胎。
蕭承煦高興得大赦天下,在滿朝文武麵前宣佈:「月妃賢良淑德,為朕誕育皇嗣有功,冊封為皇後!」
我身穿鳳袍,頭戴鳳冠,站在滿朝文武上方。
至此,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我很早便將床上的禦夫之術教給了玉嬪。
她本就是西域女子,在那方麵比中原女子放得開,再加上我教的那些手段,床事方麵,蕭承煦也離不開她。
是以從幾年前開始,蕭承煦便隻寵著我們兩個。
他夜夜不停歇,輾轉於兩宮之間。
再加上我與玉嬪暗中在他飲食中加的那些東西,他的身體早已被掏空。
如今,他在床笫之事上有心無力。
他開始獨寵我一人。
日日陪著我和三個孩子。
大皇子不愛讀書,整日嚷嚷著要習武。
蕭承煦無奈,隻得依了他。
雖然學業不好,但是蕭承煦卻最疼愛大皇子。
他時常摸著大皇子的腦袋說:「這孩子性子灑脫,像極了朕小時候。」
皇長女最為聰慧,三歲能背詩,五歲能作賦。
蕭承煦卻搖頭歎息:「可惜是女子。」
於是他將皇次子——我的小兒子封為太子。
感覺到身體日漸乏力後,他寫下太子詔書,蓋上傳國玉璽,心滿意足地摟著我入睡。
這一晚,他睡得格外沉。
沉到寢宮的大門被踹開。
他才驚醒。
無數火把將鳳鸞宮照得如同白晝,黑壓壓的士兵將宮殿圍了個水泄不通。
為首的是守衛邊疆的大將軍周達。
他身上的甲冑上還帶著風沙,手中長劍在火光下閃著寒光。
他提著劍走進來,劍尖還滴著血
「來人,救駕!救駕!」蕭承煦幾乎喊破嗓子。
可無人迴應。
周達已經走到近前,他抬劍。
蕭承煦冇有躲。
他下意識護住我,硬生生捱了一劍。
口中溢位鮮血。
意識到眼下的情況已無力迴天。
他看向我,往常充滿算計的複雜眸子中隻剩下對我滿滿的愛。
他勉強扯出一抹笑:「還好受傷的不是你。」
可我一點也不感動。
我推開他。
走到周達身邊。
轉身,跟蕭承煦相對而立。
又有幾人從走了進來。
為首那人鬚髮花白, 卻身姿挺拔如鬆。
正是我的父親。
其餘幾人便是我的兄長。
他們在我身後一字排開。
蕭承煦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恐懼。
「古......古將軍?你不是......你不是已經......」
「已經死了?」父親冷笑,「陛下, 托您的福, 老臣確實死過一次了。」
此情此景, 蕭承煦還有什麼不明白。
「原來......原來這一切都是你的算計。」蕭承煦顫抖著手指著我:「從一開始,你就在算計朕。」
我看著他, 冇有說話。
他的表情變得扭曲, 似是痛恨,又似是瘋狂。
「秋月, 朕那麼愛你,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朕!」
「朕是皇帝!朕是真心待你的!朕早就愛上了你,朕對你的感情從不是假的!你都得到了帝王的愛,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他眼中有恨, 有情, 有瘋狂,有不甘。
到底,他還是冇忍住怒罵我:「賤人,朕對你那麼好,你竟然背叛朕!你真該死啊!」
他一邊罵一邊吐血。
我哥上前, 對著他的胸口狠狠踹了一腳。
蕭承煦再也說不出話。
但是他仍然死死地瞪著我。
他的嘴巴多次開合,終於又勉強發出了一點聲音,卻不是罵我, 而是帶著幾分釋懷道:「好在造反的是古家,皇位還是......還是朕的兒子的......」
我俯視著蕭承煦。
冷笑一聲,對著不知何時走進殿內的太傅勾了勾手:「過來。」
太傅走到我身邊。
我摟著太傅勁瘦的腰, 對著蕭承煦道:「皇位可不是你兒子的,太子是太傅的血脈。」
聞言, 蕭承煦的呼吸陡然急促, 胸膛劇烈起伏。
「你......你......」他吐血身亡。
死不瞑目。
次日天明,滿朝文武齊聚金鑾殿。
太子身穿龍袍坐在龍椅上,我坐在他身後的珠簾內垂簾聽政。
太傅宣讀先帝遺詔, 曆數蕭承煦在位期間的種種罪行。
陷害忠良、聽信讒言,驕奢荒淫。
一大批奸臣被斬首。
滿朝文武無一人反對。
畢竟太傅、邊疆大軍、西域使臣, 乃至朝堂大半,都早已是我的人。
朝局穩固後,我做的第一件事, 便是開放女學。
女子可以讀書識字,可以參加科考, 可以入朝為官。
滿朝嘩然。
可冇有人敢反對。
隨後,我下旨撤銷皇次子的太子之位。
「皇位,能者居之。」
此言一出,朝野震動。
皇長子對皇位毫無興趣, 整日追著我爹和兄長們習武,說要跟他們一樣守衛邊疆。
競爭起來的, 是皇長女和皇次子。
長女聰慧過人, 文韜武略樣樣精通。
次子雖也不差, 可始終略遜於姐姐一籌。
最終,皇位落在了長女手中。
皇長女登基那天,萬裡無雲。
我站在城樓上, 看著滿城百姓跪伏在地,高呼萬歲。
從此山河無恙,人間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