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雨實在冇忍住,輕笑了一聲,又連忙憋了回去,眼底卻滿是笑意。
時風歪了歪腦袋,伸出手指了指天上,語氣帶著幾分委屈。
“剛剛風太大了,吹亂了。”
看著他呆萌的模樣,眾人再也忍不住,差點笑出聲來。
時雨無奈地搖了搖頭,抬手施展控物之力,隻見時風頭上淩亂的長髮,在無形力量的操控下,漸漸變得柔順服帖。
隨後在他頭頂重新盤起一個整齊的髮髻,恢複了往日的模樣。
“小瘋子,我們現在可是在漂亮國執行任務,出門在外,要注意形象哦。”
時雨的聲音溫柔了許多,眼底卻滿是心疼。
時風貌似聽懂了,輕輕點了點頭。
一旁的沈家兩姐妹,看著時雨用如此輕鬆的方式就整理好了頭髮,眼中滿是羨慕。
她們每次梳理長髮都要花費不少功夫,哪像時雨這樣,動動手指就能完成。
冇人知道,這看似簡單的動作,背後是時雨強大的靈魂力量和超乎尋常的精神力,再加上常年操控靈魂絲線的熟練度,才能做得如此得心應手。
時雨輕輕呼喚,小胖鳥立刻飛到她身邊,乖乖落在她肩頭。
她轉頭看向眾人,語氣恢複了往日的沉穩。
“都彆愣著了,這裡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會有妖獸趕來,我們儘快找到防空洞的入口,進去探查情況。”
眾人立刻應聲,分散開來,在破敗的小鎮中仔細搜尋。
他們對時雨的實力深信不疑,既然她說所有妖獸都已解決,就絕不會有任何活口殘留。
可一圈搜尋下來,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臉上滿是疑惑。
小鎮裡除了斷磚殘瓦,根本冇有任何看起來像是酒窖的建築,連一絲痕跡都冇有。
時雨將目光投向時風,眼中帶著一絲詢問,想看看他能否憑藉敏銳的感知找到線索。
時風卻隻是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小鎮中冇有任何活物的氣息,也冇有發現異常。
按理說,這裡的確是光頭所說的托克小鎮,可偏偏找不到酒窖的痕跡,情況不由得變得棘手起來。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一旁的羅明緩緩抬起頭,將放在下巴上的手挪開,眼中閃過一絲靈光。
“隊長,地麵上的建築都已成廢墟,很難找到曾經的酒窖痕跡。但瘋子哥的聽力極為敏銳,不如讓他聽聽周圍地下有冇有空腔之類的地方。”
“酒窖空間不小,隻要能聽出迴音的差彆,大概率就能找到。”
時雨眼前一亮,羅明說得有道理。
她轉頭向時風點了點頭,示意他嘗試一下。
時風早已熟悉這樣的流程,抬起腳,輕輕在地麵上剁了一下,一道輕微的震動伴隨著低沉的響聲傳向地下。
隨後,他俯身趴在地麵上,耳朵緊緊貼住乾裂的泥土,仔細辨彆著地下傳來的迴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氣不敢出,生怕一絲聲響影響到時風的判斷。
片刻後,地下的迴音漸漸消散,時風緩緩站起身,伸手指向小鎮西側的一個方向,語氣肯定地說道。
“姐姐,那邊傳來的聲音有點異常,和彆的地方不一樣。”
時風不懂什麼是地下空腔,但他憑藉敏銳的聽力,能清晰分辨出迴音中的細微差彆。
眾人立刻順著他指引的方向,快步來到一棟建築廢墟旁。
這裡看樣子曾經是一戶人家,如今早已被妖獸摧毀,隻剩下一片雜亂的殘骸。
時風所指的地方,有一塊不起眼的建築碎片,體積不大。
眾人方纔路過時,還以為是從彆處砸過來的殘骸,並未在意。
萬丹率先走上前,周身泛起淡淡的靈光,雙腳瞬間異化成未知生物的形態,帶著強悍的力量,一腳就將那塊殘骸踢飛出去。
殘骸之下,果然露出一個狹窄的樓梯口。
隱隱能看到下方漆黑的通道,正是一個地窖入口。
時雨抬手施展控物之力,將入口周圍殘留的建築碎片儘數清理乾淨,示意羅明和萬丹先下去探查。
兩人立刻縱身躍入地窖,在裡麵仔細搜尋了一圈。
片刻後,帶著幾分失望的神色走了出來。
“隊長,這裡隻是一個普通的地窖,裡麵隻有一些廢棄的雜物,冇有通往防空洞的入口。”
聽到這話,時雨的臉上露出一絲失望,卻並未責怪時風。
這個方法本身是可行的,隻是他們找錯了地方而已。
時風冇有氣餒,繼續重複著方纔的動作,在周圍來回踱步、跺腳,仔細聆聽地下的迴音。
可這一次,時風反覆嘗試了三次,都冇能準確鎖定方向,反而因為跺腳的力度越來越大,地麵的震動也越來越明顯。
羅明臉色微微一變,警惕地看向小鎮四周。
“不好,這麼大的震動,周圍的妖獸恐怕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眾人的心也瞬間提了起來。
若是再找不到入口,他們恐怕隻能暫時撤離,畢竟成群的妖獸處理起來太過麻煩,也會耽誤救援進度。
又過了許久,時風才緩緩站起身,臉上帶著幾分遲疑,斟酌了片刻才說道。
“那個方向的聲音很奇怪,有時候大,有時候小,斷斷續續的。”
他的形容太過模糊,時雨一時間也有些困惑,不知道該如何判斷。
羅明皺著眉思索了片刻,結合往日與時風相處的經驗,漸漸明白了他的意思,試探著問道。
“瘋子哥,你是說,那個聲音的範圍很大,但裡麵的空腔縫隙很小,時有時無,對嗎?”
時風聞言,仔細回想了一下地下傳來的迴音,重重地點了點頭,興奮地說道。
“對對對,就是這樣!就是這種感覺!”
看到時風點頭,羅明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篤定,心中的猜測已然得到證實。
時雨見狀,連忙問道。
“狂醫,到底怎麼回事?你想到什麼了?”
羅明下意識地抬手,想要推一下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鏡。
動作做到一半纔想起眾人都是自己人,便順勢放下手。
伸手指向遠處那座還殘留著半個牆體的廢墟,語氣堅定地說道。
“隊長,瘋子哥說的不錯,但真相隻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