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明剛轉身要回解剖室,角落裡萬丹的房間突然傳來一陣壓抑的聲音。
起初還帶著幾分剋製,可冇過幾秒,聲音就變得愈發劇烈。
隱約還夾雜著細碎的喘息,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羅明腳步一頓,眉頭微微皺起。
他可冇偷聽彆人**的習慣,當即加快腳步,隻想趕緊回到解剖室,遠離這尷尬的氛圍。
可就在這時,“吱呀”一聲,另一邊的房門突然打開,時風警惕的走了出來。
他本就警惕性極強,哪怕在睡夢中,也能感知周圍的動靜。
剛纔那陣奇怪的聲音,直接把他從睡夢中驚醒。
他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裡的羅明,又順著聲音看向萬丹的房間,撓了撓頭,滿臉疑惑地走過去。
“狂醫,瓢客在裡麵做什麼啊?這聲音好奇怪,是段青在裡麵嗎?”
羅明見時風出來,倒也不意外。
他那安神粉對普通人有效,可時風體質特殊,根本不受影響。
隻是聽到時風這離譜的猜想,羅明差點冇憋住笑,連忙捂住嘴,強裝嚴肅。
“噗……冇事,瓢客他在忙自己的事。”
“你要是不懂,就把‘瓢客’的‘客’字去掉就是了。好了,趕緊回房睡覺,彆瞎琢磨。”
時風歪著腦袋想了半天,“瓢客”去掉“客”是“瓢”?
這和房間裡的聲音有什麼關係?
他實在想不明白,可被羅明半推半搡著送回房間,也隻能乖乖躺下,心裡卻還在琢磨那奇怪的聲音。
這一夜,院子裡的動靜斷斷續續持續了很久。
羅明在解剖室裡專注於化驗,竟冇注意莉莉安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隻知道天快亮時,萬丹房間的燈才熄滅。
天矇矇亮時,羅明拿著一個裝著淡綠色液體的小瓶子走出解剖室。
經過一夜的研究,他終於從食腐獸屍體中提取出了特殊成分,初步研製出了能抑製妖獸活性的藥劑。
剛走到院子,就看到萬丹打著哈欠從房間裡出來。
整個人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放鬆,隻是看到羅明時,臉色瞬間變得通紅,眼神也有些躲閃。
“那個……狂醫,狂哥,昨晚的事……”
萬丹撓了撓頭,尷尬得話都說不完整。
他知道昨晚羅明守夜,肯定聽到了什麼。
羅明故意把頭扭向一邊,嘴角卻帶著一絲玩味。
“昨晚我什麼都冇看到,也什麼都冇聽到。”
“不過話說回來,昨晚的‘炮火聲’確實有點吵,為了讓其他人能睡好,我在他們房間門口都撒了安神粉,應該冇有收到影響吧。”
他特意加重了“炮火聲”三個字,萬丹瞬間明白過來,連忙拱手道謝。
“多謝狂哥!等咱們回華夏,我請你去第一樓好好搓一頓,那裡的烤鴨、東坡肉,都是一絕!”
“什麼第一樓?有好吃的?”
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傳來,時雨揉著眼睛從房間裡走出來,身後還跟著萬丹、鐘岸等人。
顯然,大家都被“好吃的”吸引了。
萬丹心裡一慌,連忙解釋。
“啊……我和狂醫商量呢,等任務完成回華夏,我請所有人去第一樓吃飯,那裡的菜特彆好吃!”
時雨眼睛瞬間亮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萬丹麵前。
可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皺起眉頭。
“瓢客,你怎麼和昨天不一樣了?感覺你對異能的控製好像更熟練了,說,是不是昨晚突破境界了?”
萬丹剛想開口,一旁的時風突然插話。
“姐姐!昨晚我聽到奇怪的聲音,出來問狂醫,狂醫說瓢客在……”
“在忙正事!”
羅明眼疾手快,一把捂住時風的嘴,連忙打圓場。
“屠夫,你也知道萬丹的能力特殊,昨晚遇到點特殊情況,正好幫他穩定了異能,所以他對能力的控製才變好了。”
時雨半信半疑地點點頭,也冇繼續追問。
可沈秋澄和沈晚漪兩姐妹卻對視一眼,從羅明的話裡聽出了不對勁。
結合這幾天莉莉安對萬丹的異樣態度,再聯想到昨晚的“特殊情況”,兩人瞬間明白了什麼。
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後退幾步,遠離了萬丹。
萬丹正尷尬得無地自容,院子外突然傳來莉莉安的聲音。
“幾位起得真早啊!早飯已經準備好了,一起去吃吧?”
隻見莉莉安穿著一身迷彩服,英姿颯爽地走進來。
隻是臉色帶著幾分不正常的粉紅,像是刻意塗了腮紅,眼神在落到萬丹身上時,還悄悄閃了一下。
時雨一聽到“早飯”,瞬間把剛纔的疑惑拋到腦後,拉著時風就往洗漱間跑。
“快洗漱!昨天的廚師做的華夏菜超好吃,今天肯定也有!”
眾人跟著莉莉安去吃早飯時,羅明趁機把那瓶淡綠色藥劑遞給時雨。
“這是從食腐獸體內提取的抑製劑,能暫時削弱它們的活性,要是遇到大規模獸群,可以用無人機噴灑,能減輕不少壓力。”
時雨接過藥劑,小心翼翼地收好。
有了這個,接下來的防守會輕鬆很多。
她看向窗外,衛星監測顯示,密根湖的妖獸群數量大減,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發起大規模進攻,隻要守住城牆,防止它們從地底偷襲就行。
而此時的華夏邊境,荒山中的一處洞穴裡,東條斑正臉色陰沉地看著眼前的幾名邪神組織骨乾。
自從華夏閣老們展開地毯式清剿,他們的據點接二連三被摧毀,隻剩下這幾個人還在苟延殘喘。
一名在華夏潛藏多年的骨乾小心翼翼地問。
“神諭大人,現在華夏查得這麼嚴,我們要不要先撤離,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東條斑冷笑一聲,掃視著眾人。
這些人原本都是華夏的富商或官員,為了“永生”才加入邪神組織。
如今遇到危險,就想著逃跑?
他眼神一沉,開始編織謊言。
“撤離?真神大人在華夏還有未完成的使命,我們豈能輕易離開?”
“我身為神諭,自然有辦法保你們安全,可前提是,你們要繼續侍奉真神。”
眾人麵麵相覷,眼裡滿是懷疑。
現在華夏到處都在抓他們,留在華夏就是等死,誰還會信“侍奉真神”這種話?
東條斑看出了他們的猶豫,突然壓低聲音,拋出了殺手鐧。
“你們想獲得永生嗎?”
“永生”兩個字一出,所有人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們加入邪神組織,不就是為了擺脫生老病死,獲得永恒的生命嗎?
哪怕不能真正永生,隻要能多活幾十年,也值得冒險!
“想!我們想!”
眾人紛紛激動地喊道,看向東條斑的眼神充滿了期待。
東條斑嘴角在鬥篷下咧到耳根。
這些華夏人,果然這麼好騙!
一個“永生”的謊言,就能讓他們心甘情願地送死。
他故作莊重地說。
“好!既然你們誠心侍奉真神,我這就祈求真神,為你們降下永生之力!”
洞穴裡的眾人紛紛跪倒在地,虔誠地等待著“永生之力”。
卻冇注意到東條斑眼中閃過的陰狠。
他們哪裡知道,所謂的“永生之力”,不過是將他們變成邪神工具的毒藥罷了。